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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高手云集;什么时候轮到他装逼了?
卡莱忿忿不平。
他以为南茜会爽快答应;毕竟无论多天才的低年级面对五阶魔法师,都是以卵击石,有会长在就不同了,简直吊打小朋友,有兰多在前头,会长就算与她组队都不会被人说闲话,反而觉得他仗义。
但是南茜没有答应,反而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帮我跟卡伦说……虽然有他在可能轻易取胜,但那样就没有意义了。”南茜轻笑:“放心吧,我的队友对我的打法来说,是必须的。”
“真的不要?”
卡莱讶异抬眉,虽然他也很想她拒绝,但也劝了一句:“有会长在,兰多就是个被吊打的货。”
“在我眼中,他也一样。”
见她执着,卡莱也不再劝说,就带着她的话去回会长。
被拒绝了好意,会长没说什么,只是猫耳朵耷拉了一天,尾巴也洠Ь虿傻厣ɡ瓷ㄈァ�
南茜对这事并没上心,只认为卡伦是面冷心热,对亲弟弟还是很关心的。
她全神贯注在明天的相比赛,给维拉买的‘战衣’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她不敢直接画上战衣,就在纸上练了一遍又一遍,在维拉呼呼大睡的时候,她通宵赶完了这件战衣。
翌日起床,精神饱满的维拉就看见脸色阴沉的老大坐在自己床边。
“……老大,你冷静。”
“想什么呢你,快穿上。”
揉着迷蒙睡眼的维拉接过南茜扔来的衣服,她摸索了几下,才觉得有些奇怪,她捞起战衣,瞪大了眼睛:“老大,你五万就买了件黑皮衣啊?”
作为战士,她还以为这高价买的是多么坚硬轻便的盔甲,这皮衣虽然摸上去舒服,但也不值得高价吧,她眯起眼睛:“是不是有人坑老大?妈的,告诉我哪家店,我去拆了它!”
南茜一怔,随即笑起来。
“傻瓜,你这场战斗不要用金属制的盔甲,这皮衣我刻了魔纹在上面,让一层颜料流过,再涂上一层橡胶,绝缘体不通电,你在与敌人近身交战时就不用顾忌我的雷电魔法,那魔纹有一定魔抗作用。”
她抬头,眼中掠过一抹迟疑,转瞬即隐去:“维拉,如果说,我的战术要用你的肉︱体来掩护我,你也愿意吗?”
“愿意,我是战士啊!”
“如果我要求你,我在受到生命威胁时,你也不能来救我,这样你也肯吗?”
维拉一愣,听头问:“老大有信心赢吗?”
“有。”
“那我相信你。”
南茜露︱出真心实意的笑:“那好,穿上它,走吧。”
——出场在年级赛决斗场上的,是截然不同的两队人。
安琪与兰多胜卷在握,两人穿着昂贵精致的法袍,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那悠然自得,看得不少人恨恨然,有高年级撑腰就得瑟成这样子……但再不屑这两人,大家在心底都不得不承认,他们有这自信的资本。
当另一队人出场时,被紧身皮衣包裹全身,连头都戴着纯黑头盔的维拉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即使如此贴身的衣物,也看不出她的女性特徵,但结实强健的肌肉线条却勾勒得清清楚楚,手执长柄大刀,威风凛凛。
惟一外露的明亮双眼,燃着滔天战意!
像是为了昭示自己的力量,她长刀一横,看向对面,挑衅地昂了昂下巴。
而南茜站在她身后,神色如常,浅灰色的法袍把自己的存在感收得低低的,在帅气又威风的维拉背后,更娇小得没有杀伤力。
安琪轻笑,像是不为维拉的气势所慑:“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打的就是你,不服来战!”维拉冲她大笑,黑色面具包住她的下半张脸,却掩不住她的张狂笑声:“你是谁,我会不敢来?是谁被我抽了两巴掌就不敢上课嫌丢人?”
“你!”
始终是名门淑女,安琪气得涨红了脸,却骂不出更难听的话。
旁边的兰多皱眉,拍了拍队友的肩安抚,朝南茜扬声:“我劝你不要跟野蛮人在一起,只会污浊了你的气质。”
南茜闻言状若怯怯地一抖,脆生生地反驳:“才不会呢,开打吧。”
导师看着这对的气氛,心中直是打鼓,院长发话让他们尽量打,眼前这个战士可是曼沙特的孙女啊,战士与魔法师的承受力不同,他怕拿捏不好这分寸。
他往观众席上一瞥,更苦逼了,不就是个年级赛么?用得着院长跟曼沙特大人来观赛?
兰多高高在上的眼神一直盯着南茜俏丽的脸上,气得场外观众席上,坐着流动病床来观战的布兰特大发雷霆:“那个木头男看着南茜干吗!”
“唔。”旁边的诺德亦面露不悦:“他盯着维拉的胸︱部看。”
“……”
盛怒的布兰特转头古怪地看着好友,终是没有把‘你觉得那货有这玩意?’说出口。
回归约有一个标准篮球场大小的场中,维拉一身劲装站在中间位置,蓄势待发的全身让安琪微怯,她深呼吸。
待导师倒数三二一时,南茜反而往前走了几步,与维拉平行。
看惯了布兰特与诺德,学员们都以为魔法师一定得呆在后方,此时不禁讶异。
“开始!”
话音刚落,南茜与安琪彷佛同时间扬手吟唱,又急又快的咒文优美激昂像一曲战歌,前者是冰林箭雨,后者召出水墙,化解攻击。在维拉冲上前的一刹那,兰多合掌发动魔法,木系魔法的优势就在於它的实体互动性,不像能量类型的魔法,能放不能收。
粗壮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挥动的枝条把维拉拦住,她哪是愿意被拦下的人,当下夺目烈焰从手臂燃至长刀,有斗气加成,一开始斩断枝条如斩瓜切菜,渐渐逼近兰多,他不以为意——很快地,维拉便发现即使用了斗气,也斩不断了。
观众皆是讶异,王都学院院长却是一笑:“曼胖子,你女儿的斗气再厉害,恐怕也斩不断以柔轫出名的木系魔法,魔力密度高了,就不是用蛮力能斩断的!”
曼沙特:“呵呵。”
他看向场中,当他以为蛮冲乱撞的孙女会不管不顾的加强斗气时,却发现她把斗气收回体内,开始规规矩矩地和树枝缠斗起来。这看上去,就像是单纯在浪费体力,但实际上却不是。
只要有一条缝隙,维拉就能近他俩的身,兰多要维持枝条快速格挡需要魔力,像维拉这种快速移动佯攻,消耗的体力简直不痛不痒。
比起观众预想中的腥风血雨,实际场面居然平平无奇。
维克多院长点评:“安琪这学生虽然心性幼嫩,但是个很优秀的水系魔法师,有些妮娜的风格。”
缺乏进攻性,所以安琪退而求其次,取其柔润温和的优势,打起辅助来。
场中,同样的水魔法交战,一攻一防,不分高下。
见她攻得猛烈,安琪只在布兰特那经受过这种强度的攻击,便冷笑扬声。
“呵!南茜,你别忘了,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她话音刚落,本来集中攻击维拉的枝条忽然伸长,狠狠抽在正吟唱魔法的南茜手臂上,粗糙的树枝重重抽起之余,连皮带肉的刮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她吃痛手一松,法杖差点脱手,她立刻抓紧它,开始顾忌来自兰多的攻击,无形中就减轻了对安琪的压力。水生木,兰多又有两阶的优势,他不紧不慢的加强攻势,给维拉施压的同时,亦不时骚︱扰南茜,后者渐渐不敌。
维拉□□乏术,眼看着南茜身上的伤口多了起来,她也急了,就想冲回去,被南茜一个眼神钉回原地。然而维拉的不作为,落在安琪眼中又是一顿耻笑:“还说是保护人的战士?我看前天那个大个子也比你有用,怎么不去帮主人挡啊?你不是很听她话的么?”
维克多院长亦皱眉,他的设想中,战士在战斗中应是以保护魔法师为首要的。
没人知道的是,维拉隐藏在面具下的唇咬破了一遍又一遍。
惟有痛楚与铁锈味能阻止她去回援,她要相信老大的战术,即使她多么想为她挡下攻击,但她现在惟一能做的,只是装作被牵制住,然后集中精神!
南茜不喊痛,反而神色如常地飞速念着咒语,连声音都动听依旧,血痕交错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血珠成线滴落在地上,忽尔狂风大作,对安琪挑拨的话不为所动,眼中并无怒意,只是平平静静地往兰多一瞥,犹如暴风中自若的花。
和开场表现出的怯弱模样相比起来,此刻的她的坚定更让兰多激赏!
看见美丽又坚强的东西,他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暴虐的欲︱望,想打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