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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昼看着情况有点不对劲,连忙把秋禾拉起来,双手扶住她的脑袋,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担忧地问道:“秋禾,怎么了?”
“我死了……”秋禾眼中都是绝望,嘴里喃喃道,“老师让我好好活着的,我死了。”
“我怎么死的啊……我为什么会死啊?”
景春昼多聪明的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在仲雪死后,秋禾宁愿放弃深造都不愿意去选择别的老师,可见仲雪在她心中的地位。
老师让她好好活着,可是她却死了。这样的矛盾一下激发了秋禾心中对“死亡”二字的绝望。
景春昼一直怀疑秋禾面对死亡如此淡然,可能是因为她的死亡记忆连同其他的记忆,被人一同清洗了。
而如今这样……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他一把将秋禾揽入怀中,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他用了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人生在世,谁没个意外对不对?”
“你的老师是个好老师,找出你死亡的真相,好好地和她解释,她会理解的,不是吗?”
一开始,秋禾还在他怀里小声抽泣,那记忆的冲击太大了,但并没有让她彻底失去理智,后来,她直接把下巴搭在景春昼的肩膀上,嗓音柔柔软软还略带沙哑地问道:“带纸了吗?”
景春昼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在包里面四处找,只找到了一小张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纸面还皱皱巴巴的。
“门神哥啊……能把你自己借给我抱抱吗?”秋禾小声地祈求着,“我心里有点难过。”
景春昼“啊”了一声,说道:“恩。”忽而,他又想这个回应是不是太过于冷淡了,慢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你想抱多久,都没问题。”
秋禾哑声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踮着脚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表情。双手又环住了这高大男鬼劲瘦的腰。
她脑子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边是无比混乱的回忆,另一边又在胡思乱想。
她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男生的卫衣下到底有个多瘦的腰。
景春昼的腰不是细,而是结实,秋禾想,但对比起她自己的来说,好像他的腰围比她小?
忽然,她觉得自己被人往上抱了一下,景春昼的手就箍在她的腰上,让她不用踮着脚也能搭到他的肩膀。
秋禾笑了一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
这是认识秋禾这么多天以来,景春昼第一次见她休息的。
她一直都在连轴转,一直在忙忙碌碌,却总是忽略了休息这件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景春昼只是以为她不同于其他鬼一样,不用休息。
是的,鬼也是要休息的。人要休息,没道理死后变成鬼就不用了吧?
直到现在他才想明白,秋禾之前不敢休息,似乎是因为她找不到自己的执念,害怕一睡过去,就变得和街上的游魂一样浑浑噩噩。
现在不同了,她起码还有个做厉鬼的动力了。
门神抱着她,看着景旦和他的组员们忙忙碌碌的,桌上点的外卖只吃了一半,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他们就在这个角落里面,没有人注意到,门神心想,这样感觉还不错?反正秋禾也不算重,多抱一会也成,而且她身上软软的,抱起来也很舒服啊。
窗外一片火红,那是火烧云,铺天的红色,一片一片的波纹,像锦鲤的鱼鳞一样。
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景春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等秋禾查出自己死亡的真相时,她是不是也会离开?
就像无数完成自己执念的鬼一样,跟着那一黑一白的人影,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世界。
啊,突然有点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球球想起一小丢丢点事情了。
她的记忆是变成鬼之后被别人洗了的,所以只能一小点一小点的回想。
蛋蛋他们插手了,查案子的速度会比两个阿飘快很多很多倍。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就推动的快了……
要蛋蛋再不插手,靠球球和门神,他俩能熬死……
第34章 秋树(记忆)
秋禾一觉醒来,是在一间屋子里面。
她打量了一下屋子,这屋子里的装饰极为简约,但打扫的很干净。
床边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台式电脑,电脑的旁边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门神兄一家四口,外加傻蛋这只大黑狗的合照。
这间屋子是门神兄生前住的,秋禾站起身来,在桌子边站定,相框的旁边,放着许多象征着荣耀的勋章,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之一,那是一张证书,一级模范英雄称号。
秋禾记得这得需要立了一等功才能被授予的。而一等功的授予,又是给因公牺牲,有重大贡献或事迹才能被授予的。
她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曾经也收到过这样一个证书,不过不是给她的,而是她的弟弟秋树的。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她喂完了自己的肥猫就准备出门了,她得去看看她师爹,那个已经秃顶了的糟老头子。
还要去订一个蛋糕,秋树的生日这次没能在家过,得补给他,按照他说的快回来的时间,应该就是明天了。
老师已经走了三个月,但生活依旧要继续。
只是她刚刚打开门来,就看到一群人正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秋禾记得他,那是他弟弟刚刚进局子里的师傅,姓甘。
甘师傅抱着一个木头盒子,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的照片,那个爱笑的青年在照片上确是一脸严肃,眼睛却极为有神的盯着前方。
秋禾的世界瞬间就破碎了……
她不知道她是如何从甘师傅的手中接过那个盒子的,又是如何接过那所谓的英雄称号的证书。
她唯一能记得的便是在甘师傅说“他救了上百个人的命。”的时候,她笑了。
“我为他骄傲。”她是这样说的,当时和甘师傅一起来的有个小青年却唰的一下哭了。
眼睛无比的干涩,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心里那块最坚强的墙壁砰然倒下。
秋禾木然地去安慰着那个小青年。
直到将他们送走,秋禾都没回过劲来。
她就木楞楞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那个木盒。甘师傅说,秋树连尸体都没能够留下,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肩章。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姐弟两个人的合照,照片里的人对她笑的灿烂。
一只胖胖的猫爪搭在木盒子的照片上,阿福歪着脑袋,大大的猫眼一眨一眨的。
“他们说你舅舅没了,你信吗?”秋禾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她的手放在狸花猫的脑袋上揉了揉,“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阿福蹭了一下她的手,整个身体爬上了木盒子蜷缩着,脑袋还一直往秋禾的怀里钻,嘴里发出甜腻的喵喵声,好似在说“我也不信”一样。
这只狸花猫是被秋树捡回来,给秋禾当作生日礼物的。
那时候,姐弟俩的父母刚好意外去世,明明只比弟弟大两岁,却跳了三级的秋禾已经成了个大学生,而秋树还在高中瞎混。
秋树和他老姐说,不读书了,他要去打工,供他老姐读书。
结果被秋禾一巴掌扇在脸上,那是秋禾第一次这么凶的对她弟弟。
“我他妈的还没用到供不起你读书!”秋禾坐在沙发上,手摸摸烟盒,想抽却没能抽。
父母过世,秋禾就染上了烟瘾,秋树半夜起来,总能看到秋禾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呆就是一个晚上。
烟,她只抽7块一包的红塔山,也只有真的愁的时候会抽一下。既然做好两个人都要读书的决定,那这七块钱的花销也可以省了。
这够她在食堂吃两顿了。
但秋树偏偏不那样,他觉得他姐不理解他,明明他只是想替这个家分担一点的。
他抱着一种自我牺牲的感情,去学校里提交了退学申请书,交了表就再没去过学校,也没回家,而是去街上找点事情做。
当时他的年龄很尴尬,刚刚十五岁,高中肄业,打工也没人要,只能去给别人洗碗搬砖,这从小就是当少爷养在蜜罐子里的秋树,在短短几天内把苦都吃遍了。
白天干完活,饿,不敢吃贵的,要省钱给姐姐,就去路边的包子店三块钱买点埋头,喝着水管里的自来水,这样倒是混过去了一天。
晚上没地方住,就睡桥洞地下,和那些流浪汉相依为命。
直到后来,秋树找到了另外一份工作,给人当打手。
不嫌弃你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