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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道理。”纳兰西爽快的答应了,接过布袋便套在自己头上。
这一路来不带还好,不下五十个邪灵遇见纳兰西便行礼道:“拜见少主,岳判官。”
纳兰西把布袋丢回小岳手中,生气地道:“我都蒙上袋子,他们怎么还能认出我!”
“回少主,怕是这方圆十七层乃至隔壁的十六层、除了你这般掩耳盗铃外再不会有其他鬼了。”
…
“前面是我冥界禁地,也是你们要去的无底之海。只是无底之海的大门一开,海水便会涌进我冥界,所以冥王早在多年前就将这里赋以结界。而你们只需拿着这枚手骨便可穿越结界。大家彼此有彼此的难处,还请几位高抬贵手万万不要破坏结界。”
小岳一番话说的实在,我看了看纳兰西,她能安然无恙做这个少主到今天,想必全是靠着小岳。我叹了叹气道:“结界我们不会碰的。小岳,你自己保重了。”
小岳抬了抬眉,表情也跟着一滞,又神色如常道:“姑娘保重,若无其他事那小岳便告辞了。”
小岳接过纳兰西,轻而易举就将她抱了起来,就听纳兰西不爽道:“岳荣轩!你一个大男人,不能保护我不说,还啰啰嗦嗦跟他们解释那么多干嘛?真不知道父王怎会派你来做我的判官!”
大男人?
贾仁、贾兴?
假人、假姓!
先是编个故事跟我套近乎!再是跟我装什么姐妹!还真有套路!我怒气难平,青筋直跳,追着岳荣轩大吼道:“岳荣轩!我杀了你!”
岳荣轩扛起纳兰西,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用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追他半条街,最后气喘吁吁掐着腰,指着岳荣轩的消失方向,气的我手指发颤。“岳荣轩!你好样的。我跟你没完!”
“花瑶姐姐,你怎么了?”其他四个人追了上来,胡阳问道。
七哥也疑惑道:“是啊,小花怎么了?”
怪不得我洗完澡他说要去换衣服,衣服施个法术不就干了?更难怪他要从河畔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然后还装的跟从其他地方刚回来、不知道我洗完澡了一样!我堂堂一介灵气竟被人如此算计!
我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从牙缝了挤出来的,狠狠道:“气死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我忍气道:“没事!”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不被你们笑死也要被自己羞愧死!只是我不杀了他难解心头之恨!岳荣轩!有种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深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把怒火压了回去,才道:“开门吧。”
第七十六章 无底之海
厚重的黑漆大门看不出有任何奇特,七哥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紧张,紧紧的攥住我的手。他深知我怕水,在水中没有任何安全感,而那种窒息和被挤扁的感觉仿佛他都知道。
七哥趁胡泽和胡阳去拉门、蓝水背对着我们时,在我额头上吻了吻。这样的动作瞒不住蓝水,瞒不住所有人。却能安抚我的心、一扫我郁结在心底的恐惧与克制。
大门被拉开,这里应该是无底之海的深处,而漆黑一片的海水里却散发着扑面而来腥咸的气味。一股强大的吸力即使隔着结界也难以阻挡。
我们五个人站在一起,合力撑起一层结界。结界形成一个圈,将我们包裹其中。
我将手骨按在封住海水的结界上,结界突然裂开一个大洞,却是无底之海的海水将我们吸了进去。再一回头,手骨消失,结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海水将我们向下吸,很明显的坠力。纵然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也知道我们此时正在下沉。这倒省得我们自己向下游了。
愈往深,身体的排斥就愈明显。压迫的力道几乎变得难以承受,即便我们身体外包裹着厚厚的结界来阻挡海水,却依然能感觉到胸口发闷、喘不上来气,像被堵上了块大石头般难受。
我无助的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轻声道:“还有多久才会到?”
蓝水瞟了一眼胡泽,下颚微抬,示意让他来说。而胡泽被他这个师叔欺压惯了,淡淡道:“还早。现在返回要比到瀛洲容易的多,要上去歇一会儿吗?”
我摇了摇头,已经走到这儿了就不打算再回去了,难受就难受吧。
“若是不舒服就睡一会儿。”我知道七哥是要给我施“昏睡决”。
“还好。”我摇摇头。也不知无底之海的尽头是个什么样,我不能再给大家增添负担了。
结界越缩越小,五个人几乎被挤到了一块儿。本就压的我喘不上起来,挤在一起更是让我万分难受。但我心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结界越大越难以支撑,往下的路会更难走。七哥背部紧贴着结界,留出些空隙给我。
我钻进他怀里,他的手臂似是专门为我而支撑,而我被他环在胸前、果然要轻松许多。仿佛从小到大,他对我的体贴照顾来的都是理所应当。
罩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额角出了很多虚汗,背后也变得十分粘腻。
七哥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喉结动了动,低头在我耳边柔声道:“乖,别怕。”一道金色光束打在我们脚下,七哥用法力催动下坠的力道。被结界包围的圈越下降越快,而一道蓝光蹦出与金光合成一股,助涨下坠力道。
光束所照之处、海水汇集之地。我们看见了一片深不可测的归墟之境,内里仿佛流淌着一条星河,旋转着往中间聚。我费力地说道:“这是通往瀛洲的归墟?”
“嗯,我们走通洲石的时候也会看见这样一个归墟。”蓝水片刻又道:“进了归墟便无法再支撑结界,可能会有一阵眩晕感。小花真的不用睡一觉吗?”
我摇摇头:“不用。我可以。”
最深处的归墟散发一股令人颤抖的力量,将所有人都吸了进去,海水掀起了层层浪柱,我们深陷浪柱中狂卷不止,而结界被冲的稀碎。也将我们五个人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我和七哥拼命的想拉住对方的手,可偏偏逃不出身周包裹的浪柱,断断几尺的距离,我们便互相看不见对方了。
茫茫星河蜿蜒旋转。一颗寒芒划过,经过我的耳畔转了转,我见它绕了几个圈仍是不肯离去,便轻轻把它抓在手里,它动了动仿佛在叫我伸开手心,手指张开的刹那,那颗寒星变得无比璀璨。视线被一阵白芒笼罩,湛蓝的海和归墟中星河都不知去向。
白雾盘旋,青烟缭绕。我仿佛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蓝水…?他在拨弄莲池里的鱼儿?我望了望,他的手没入水中,红鱼与他的指尖嬉戏,青鱼绕着他的手腕盘旋。
我有些迟疑,不确定的道:“这里是瀛洲?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
蓝水一手杵着腮,一手逗弄着鱼儿,仍是淡淡看着,长发搭在莲池边,多余的则垂到了雾气里。
他难道听不见我说话?我又试着叫了两声。看来这里是幻境。
蓝水殿的厢房十分雅致,一阵浓郁的花香芬芳袭来,这里显然是夏季。
‘礼’厢的门缓缓敞开,传来一曲仙音秒乐。莹白的宽袍轻轻拂动,袖下是男子拨动琴弦的手。男子微微垂着头,眼睛却凝视着门外,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仿佛隐隐流动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淡淡烟气,视线飘渺,仿佛在他身边的一切都是淡淡的。
琴音走了几个高调,拨动琴弦的手也跟着一滞,渐渐的,这首曲子变得漫不经心。他好像洞悉到了我,就这样一直凝视着,眼神散发着淡淡的凄凉。
莫名的心疼让我握紧拳头,我别开头,内心却传来一阵不舍。即使看不到他的样子,那双眼睛依然能吸引着我的眼睛,还是会在心里把他淡淡勾勒。
我徒然哭了,男子手中的琴音也停了,依旧是不说话。
“我们曾经认识,对么?”我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发颤。
寂静中的寂静。我真傻,这里是幻境,他怎么会说话呢。
男子苦涩的笑了:“不曾认识。亦不曾见过。”
“你能看见我?”难道我们到了同一个幻境?
男子悄悄的走了,未与我多说半句,经过我身边时带动一股白檀香气,轻轻卷着清风。而他的腰间竟配着跟我一模一样的星恨剑!
“岁月太漫长,漫长到我还可以重新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你一样…”
“你还欠我一个天地为媒。”
…
“小花,醒醒。再睡下去你会身陷幻境的。”
身体被一阵大力的摇晃,窒息感尽数传来,头痛欲裂、我仿佛在这里呆了很久。这里依旧是深海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