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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男子轻轻颔首道:“峰主不必动气,我们乃九玄派弟子,在下思儒。”大姐见这名弟子谦温尔雅,也不似刚刚语气道:“来我玉灵虚峰何事,直说便是。”
名叫思儒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片扶桑花瓣,浓郁似血,正如玉婵整日穿的鲜红衣裳。思儒也不急说,淡淡看了一圈我们的神情才道:“这是那小妖吸我师兄精魄时被打落下的花瓣,我等来此何事峰主可想而知,方圆百里扶桑花只有这里有,而六瓣扶桑怕是更加难找。”
宝钿失声尖叫,却极小声道:“是玉婵,真的是玉婵。”
众人扶额,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也不知那群九玄弟子听没听见,而思儒更是漫不经心的看着众人,一副“且等你们慢慢编,编好了再讲也不迟”的样子。
大姐冷声笑了笑:“哦?我山中有六瓣扶桑我竟不知道?”
思儒神情自若,口气也十分温和:“有没有一探便知。”
大姐拂袖起身,不再废话:“我玉灵虚峰不是你等随意来去的地方,言尽于此。”
思儒也不急,缓缓道:“师尊派我们师兄弟来拿人,若峰主不肯配合,思儒也只好得罪了。”思儒顿了顿,见大姐刚要发作,才高深莫测的一笑:“峰主何必故弄玄虚,玉婵是谁?在下好像记得那妖女也自称玉婵。”
我暗道此人拿捏人的心态如此得当,怕也是个心机深重的人。
叫思暮的青衫弟子也跟着附和道:“既然都说漏嘴了,人也该交出来了。”
我们几个面色如常,实则都暗地里一番推敲,几个人的传音乱成了一锅粥,还是二姐谨慎道:“老七去暗地里布阵,不管有用无用,也好做全的准备。”
五哥道:“嗯,玉婵是万万不能交给他们,再说事情还没弄清,问过了玉婵才知道。”
四哥道:“正是,我玉灵虚峰妖众三百怕他们作甚,就算是玉婵做的能怎么样,大不了送他们几瓶灵丹妙药了事。”
这一番谈话九玄弟子当然听不到,还是大姐凛然道:“什么玉婵,这么根本就没有玉婵!扶桑花倒是有的是,就是没有六瓣的!”
看来大姐是动真格的了。
对面的蓝衫弟子满脸戾气,怒声道:“一派胡言!我等来此岂会全无证据,把伤我们二师兄的人交出来我们就不追究,否则别怪我们杀到你们交出人为止。”
大姐一边周旋,一边询问老七近况,对九玄弟子道:“无理取闹!我说了我山中没有便是没有,今日就是你们师尊来此我也是这番话!你们若敢伤及无辜,我便让九玄与正道二字擦肩而过!”
“你们到底交不交人!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是新晋的九玄山弟子,还未正式载如道家史册,六根未除三戒可破,今天就是杀了你们一山的妖那也是修道之前的事!我们怕什么。”说话的这是思暮,空有副尖嘴猴腮的聪明相。
我脑海里突然蹦出几个字,年纪尚浅、涉世未深?此人多半缺心眼!
大姐本就不怕这几十名弟子,且还是刚入门的弟子、道法必然不深,玉灵虚峰上下百人是他们的五倍以上,再加上七哥已经布好了阵。
果然,对面好几个弟子扶额,脸颊流下了晶莹的汗。
对面的人刚要说话。
清雅的声音传来:“我便是那六瓣扶桑。”玉婵缓缓走来,短短几个时辰她竟伤势大好,恢复了昔日的容貌。
第七章 三日之忆(七)
我心下疑惑,明明玉婵是断了一瓣的,怎得她真身完好无损,且看起来比从前更娇艳,甚至连修为都上了一层。
众人都疑惑不解,无人接话,只有宝钿上前、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也拿你们的破镜子看到了,这就是我姐姐玉婵,是六瓣扶桑不假,可却并没有受过伤,你这不知从哪来的扶桑花瓣与我姐姐的身形颜色都不对,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为首思儒还是一副看戏的表情,脸上好像写着“我都看出来了”却又什么都不说。
我悄悄传音问玉婵:“你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药?”
玉婵仿佛没听到,面容带笑,神态如常。
宝钿扶着玉婵走到了那几个人身边,洋洋得意的道:“看仔细些,是否是伤害是师兄的人?是否还要把白说成是黑?你们听着,今日之事我会让树爷爷传信给你们掌门以宗,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可想而知!”
思暮上下打量宝钿一遍,不自觉的提高音量:“你,你什么意思?“
四哥接话道:“意思就是你们上山踏破的一草一木,今日都要有个说法。我还要你们给我们玉婵赔礼道歉。“
“道歉?凭什么!我打娘胎里就没听说过给妖道歉。”蓝衫弟子一脸不服。
四哥说道:“老七,该你了。”说完他将双掌合十击三下。
九玄弟子所站之位顿时掀起层层“水障”将他们困在其中。
阵法显现,九宫门开,阴阳五行,相生相克。西显伤门,北显惊门,东显死门,南边是死路。地阵之上“捕、禽”二星大显,“冲,任,柱,英”四小星辅佐,不过以防他们遁地逃走,所有的人还是守了南边。
这阵法甚是霸道,这么些年来我从未见过七哥布杀阵。
眼见九玄弟子们有些不知所措,思儒嘴角泛笑,我真不知道事到临头他在笑什么,还是思暮一咬牙说了话:“干什么,有点本事了不起么,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四哥见他们有些慌了,再添一把火道:“还敢出言不逊,我定要你下跪认错并承诺永不侵犯我们百花田,我还要你们为我们花田增添新员,否则要你们为我们山中死去的小花小草披麻戴孝!”
低沉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些慵懒和不在意:“思儒愿代众师兄弟们向玉婵姑娘道歉,是在下思虑不周,扰了各位清净,改日便带领众师兄弟为山中增添草木,只是下跪一事恕难从命。”
“不行必须得跪!”其实跪不跪的也没那么重要,她们又不是人,不懂人累的繁文礼节,无非是想让他们难看罢了。
“师兄,干嘛要道歉,道了歉又要下跪,下了跪是不是要我们自刎了啊!大不了掀了他们老巢!”思暮说的义正言辞且理直气壮。
“那又怎么样。”
“老四、老六,可以了,道过歉了,放他们走。”玉婵的声音很轻。
“哦。”宝钿和四哥十分听玉婵的话,知道自己惹恼他们没有好处,又击了三下掌,九宫门皆关。
“我们走!”思暮恶狠狠地道。
九玄山弟子用御剑术撤离,身影很快没入云层当中。
我总感觉那个思儒察觉到了玉婵就是那六瓣扶桑,若真是九玄的师尊派他们来,他们怎会轻易就走,岂非太过蹊跷了些。
一息之间,玉婵手捂心口,喷出大口鲜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不敢置信的僵在原地,当大家将玉婵扶起时,玉婵面色惨白,气息微弱道道:“花瑶,我那日把那名九玄弟子引开后就跟他打了起来,后来他被我打伤,我见他精魄净纯便一时动了歪心,本想杀了他以绝后患却不料他被人救走,这才给大家带来麻烦,玉婵对不起大家…”玉婵费力说完这番话又喷出两口血来。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我先扶你…”我话还没说完,玉婵的已经昏了过去。
……
命运好似一个轮回圈,把那些无可奈何的人、无力改变的事,一遍遍推向身旁…
岁月穿梭,黄昏降临,这一年,我十四岁零五个月,我叫花瑶,鲜花的花、瑶草的瑶,这便是我三日来的回忆,也正是故事的开始。
……
正在御剑飞行的九玄弟子个个面露不快,思暮更是不满道:“师兄,你明明也精通阵法,为什么不破了他们的阵。”
思儒思量道:“此阵要破不难,只是三门不可强攻,此阵困不住我们任何一人,却能困住我们师兄弟几十人,此阵分三门,若一门破宫,其另两门必将威力剧增,我们人数众多,强攻必然有所伤亡。但却也有不死不伤之法,那就是把伤,惊,死三门转嫁到那群花妖守的南面死角,再合力攻破。”
思暮大惊到:“那岂不是连那群花妖都会伤亡惨重,是会谁布如此恶毒之阵!”
“也未必就是毒阵,布阵之人自然能解阵,许是他以为我们无人懂得阵法,才用此阵吓吓我们吧。”
“那师兄为何道歉?”
“那扶桑花故意遮掩真身,碍于一时无法识破又拿不出证据便无法拿人。”
思暮认了死理,道:“那师兄为何还道歉?”
身旁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