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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当然不比蓝水殿的厢房配置齐全,却简单宽敞,整个房间都萦绕着淡淡的白檀香,原来是茶几上摆着一小鼎造型迥异的香炉,瓷质的香炉小巧可爱,像个又白又胖的小矮子。
思儒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淡淡道:“还未正式留入九玄的弟子是可以带随从傍身伺候的,我在你身上施了法,一般人看不出你的真身,所以你这段时间就当我的随从就是。”
花瑶瞅了瞅身上,穿的不再是绫罗,而是淡灰色的粗布麻衣,冠上也扣上一顶小歪帽,颇有一副俊秀小厮的味道。
花瑶颇为满意道:“我觉得我男扮女装甚是好看,只是我这个子哪里会像男人?”
“你是希望我把你变得再男人一点?”思儒抬手一伸,花瑶赶紧拦下:“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
而思儒却拿起花瑶身后挂在墙上的剑,看样子是要离开房间了。
思儒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不可随意走动,出了玉暖阁我也护不了你周全。”
花瑶点点头:“知道了。”
“我要去后山试练很晚才回来,你晚上若是困了就自己去内室睡吧。”
“那你呢?”
“打地铺。”
“还是不要了,你还得参加比试,若得了风寒岂不是要怨上我了,左不过就几日功夫,我也不用出门,再说我可以白日里睡觉。”其实她根本就不用睡觉,只是嫌解释起来太麻烦。
思儒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即使再过两日便要内试日子、刚满一年的弟子还是会前往后山进行辛苦的试练,一来是不愿被淘汰,二来便是因为九玄有四位师尊和十六位师长,内试通过后,归为哪位师尊或师长门下由比试结果决定,大家都希望能拜得一位师尊为师,所以越是临近内试越不敢松懈。
……
花瑶已将自己留在九玄的事告诉荭韶等人,荭韶几乎埋怨自己到了极点,花瑶宽慰道:‘九玄仙山灵气强盛,再适合修炼不过,且周围人很好相处,说不定上天注定我会在这里修道成仙呢。’
而她七哥秋宸更是苦笑不已,花瑶怕秋宸不放心,瞎编道:‘掌门和师尊为人宽和,而且蓝水师尊说今后无论是医术还是法术,只要不懂都可以请教他,七哥也知道我打小便喜欢钻研医术,如今正和我意。’
秋宸与它一起长大,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他,花瑶也只笑呵呵跟秋宸道:‘如今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说不定过个几年我就回来了。’
……
思儒离开了房间后,花瑶便开始四处打量,发现靠近窗子的位置灵气最盛,便搬了凳子在上面运气打坐。
打坐十分无聊,几个时辰便开始烦闷起来,她又走到思儒的桌案,开始翻阅书籍。九玄心法,九玄剑谱什么的直接忽略,不问而偷学视为窃,所以花瑶十分谨慎,实则是她本来也没兴趣学。
倒是有本书,记载的是仙界联合各大派对抗魔界,其中还提到她师父东华上仙。如今以修道为首的门派是九玄,蜀山,齐云,浮罗等十七大门派,这些门派在仙魔之战中都有参加,最后魔界被惨败,魔君被当时的九玄的‘莫兮掌门’斩杀,魔界从此一蹶不振。
第十四章 内室外室
可花瑶知道版本是魔君死后,魔界有了新的领袖,便是他儿子“戡普”,年纪轻轻胃口极大,多次挑战众仙道门派,四百多年前,这位新魔君一夜之间屠灭了“丰山派”满门,之后还吞并妖界壮大魔界,最后被封为魔尊。
魔尊继位后就多次给九玄下了战书,貌似还有一战打的九玄几乎灭门,而这本书里却没有直接说明,只是说九玄当时元气大伤。
花瑶觉得这些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真假难辨,花瑶懒得去推敲,她唯独喜欢此书中的打斗情节,觉得颇和心意,就一边吸收灵气一遍专心阅读。
到了戌时,不争气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叫,思儒还未回来,她也忘了问厨房在哪,想想自己一身小厮装扮,又被思儒施了法,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吧。
谁知花瑶刚一拉开房门就看见对面思暮的房门大敞四开,而思暮坐在房间里,一听响动便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紧接着来了一句,理直气壮的质问道:“你怎会在我师兄房间里?”声音不大,只是响彻整个走廊而已。
花瑶有些愣,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正寻思着怎么让这缺心眼闭嘴。
而这个时间弟子几乎都回房间休息了,斜对面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弟子探头道:“怎么了怎么了?”隔壁走出来一人:“发生了什么?”九玄弟子三千,认识花瑶的不过四五十人,而这里面恰巧没有一个认识花瑶。
思暮刚要开口,花瑶抢先道:“我是思儒的小厮,这几日刚来,莫奇怪。”花瑶一个劲对思暮挤眉弄眼、求他别说话了。
思暮难得开窍,恍然大悟的道了声:“我晓得了。”
修行过于枯燥,所以这些人不打算放过一丝八卦趣事,追问道:“你晓得什么了?”
一位打水回来的弟子一脸坏笑道:“呦,这小厮模样倒是俊俏,怎这般瘦小,你真的是小厮?怕是一桶水都拎不动吧?”言外之意便是水都拿不动如何伺候主人。
更有一位表情十分高深莫测,故作深沉:“思儒莫不是想不开?得了什么怪癖?”
探头的那位弟子认真的点了点:“不好说,我听闻上一辈弟子中就有因为断袖之事被逐出师门的。”
思暮不明白怎得扯上断袖了,还以为他们在谈论别的什么,也不跟着参与了。
花瑶一张脸红绿交织,总觉得若不辩解些什么便会愧对思儒,奈何她笨嘴拙舌的也只能说道:“你们误会了,思儒不是断袖,我也不是。”
打水的弟子拎着水回房间前,进门前还不忘说一句:“不必解释,我等定会守口如瓶。”
他这一说,本来没有的事仿佛被落实了。
思儒回来时刚巧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大家看见了思儒也都不说话了,而花瑶更是怨恨的看着思暮,思暮研究一番花瑶的表情,又无辜的看着思儒,最后走廊一片静悄悄,大家都关上了门。
……
思儒插上了房间的门,这才将手中纸袋递给花瑶:“厨房东阁一楼,我路过时看锅里热着包子就拿了几个,日后饿了便自己去取。”
花瑶接过包子,十分腼腆的干笑笑:“你不怪我?”花瑶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只是饿了想找东西吃却不想惹出这些蜚言来。
思儒叹气,玩笑道:“我从不责怪与思暮沾边的事。”
花瑶边吃包子边道:“你平日里也总照顾他吧?”
“谈不上照顾,思暮年纪小。”思儒觉得这个问题太深奥,换了个话题:“听闻你懂医术?”
花瑶高深莫测的一笑,暗道:怪不得他半句责怪也没有,原来是有事相求。
“略懂,朽木回春在我面前也就那么回事。”花瑶大言不惭道。
思儒起身,悠闲的走回内室,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睡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脱衣服就把檀香焚上,包子味太重了。”
绕是花瑶自负有些小聪明,也搞不明白思儒说的是个啥。
天渐亮时,花瑶觉得昨晚的包子味道不错,便自己去东阁厨房寻了些吃的。
说来也奇怪,她只是天地间的一缕灵气,不知怎么就对人间吃食迷恋不已,在玉灵虚峰时,一日三餐更是少不得一顿,花瑶见厨房的伙食师父在忙,问询了一下,便拿了些清粥小菜回房间,她见思儒睡的正香,自己则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谁知这一推一关门的声音,思儒已经不动声色的起来了。
屏风内传来穿衣服的摩擦声,花瑶闻声也无半分羞愧道:“我没有给你拿早饭,你若饿了我可以再取拿一份。”
“不用了。”思儒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拿过佩剑便出了门。
思儒这一出门便是深夜才回来,花瑶见隔壁的弟子都睡下了,便只在门口留了一盏小灯。
谁知他刚一进门,便动手接了腰间的束带,随手仍在花瑶面前的桌子上,花瑶被突然扔出来的物件吓了一跳。思儒继续朝内室走去,被解开的外衣丢在屏风上,露出贴身的里衣,思儒拉了拉领口,鞋子也是东倒西歪一踢,砰的一声,径自上榻睡觉去了。
花瑶见思儒好像没看见她一样,还扔这种不雅的东西吓她,生气道:“喂!你吓到我了!你不会礼貌一点吗!”
没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