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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终止,月下池水银光泛,睡莲出落风华闪,繁梦初醒,何人执迷?茫茫春秋,浮华空寂,终究还是躲不过一个“情”字。
※※※
到得第二日,朱语清睡眼惺忪,昨夜她忽然抱住林夜辰的场景却久久不能在她脑海散去,揭开窗户,雨后的芬芳迎面扑来,朱语清内心的烦闷也退散不少。
窗外,朱语清看见花月苒和花紫盈向中庭走来,隔壁住着的姜罹和林夜辰也走出屋子,只听花月苒兴高采烈,激动的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叶姑娘醒来了。”
朱语清单手扶着支撑窗户开启的杆子,这时她的手不自禁的动了一下,杆子落地,窗户登时关上。窗外的声音她依然听得清清楚楚,“等等,你个大男人不能随便进去!”这是花紫盈的声音。
朱语清跑出门去,看到花紫盈拉住林夜辰,原来方才林夜辰想必是过于激动,想去看看醒来的叶雨昔,但花紫盈念及不妥便拦住了他。
林夜辰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姜罹嘿嘿笑道:“去是可以去,林小子要是有什么话要说,在门外说说便可。”
见林夜辰脸上现出感激神色,姜罹又道:“只不过,林小子你可要速去速回,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还有事做。”
林夜辰点头,道:“晚辈知道,姜大叔,我马上回来做好此次前往苗疆的准备。”
“快去吧。”姜罹说罢,只见林夜辰往后院的竹林走去。朱语清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巴巴的看着林夜辰的身影消失。
姜罹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朱语清,似乎猜中她内心所想,但此时此刻他也不知如何安慰侄女才好。却听花月苒脸上疑惑重重,握着姜罹的手说道:“梨子,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去苗疆?”
姜罹颔首,道:“我受朋友嘱托,定要救救叶姑娘,此去苗疆,正是为了求得七绝之毒的解药。”
花月苒花容微变,花紫盈急道:“姜罹叔叔,你又要走吗?”
花月苒倏然重重甩了甩拂袖,道:“哼,我原以为你来了就会一直陪着我,没想到你又要走?你可知道?上次你一走就是二十几年,我苦苦盼了二十几年!你可知道?你走后我多么的后悔,我后悔当初不该赶你走!”
“月苒……”姜罹没有回头看着花月苒,话音有些难过的说道。
只见花月苒眼神悲伤,继续说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去和鸾翘阴姬比试?到得后来我输得一败涂地,我觉得我无脸见人,无脸见你,便将你赶得老远,现在想起,我这么做始终是做错了。”
朱语清终于恍然大悟,花月苒和姜罹之前可是一对感情要好的情侣,只因为和鸾翘阴姬的那场比试,姜罹才会被迫离开了她,然而今天姜罹重现花月苒面前,面对他又要离去的消息,花月苒又是如此的大怒,她终归还是舍不得他的。
姜罹低头不语,片刻之后,道:“月苒,我答应了朋友,怎能不去?”
这时朱语清却抢声说道:“大叔,你不用去了!林夜辰要是知道花姑姑对你的不舍,他也会不让你去的。”
花月苒的怒色稍减,向朱语清看了过来,她像在期盼着朱语清能说服姜罹,不要让他去苗疆。
朱语清似乎知道花月苒心思一般,接着说道:“大叔,我们去取七绝之毒的解药,不是去抢,又不是光凭人越多就可拿到的。相反,若是七绝老人讲理,一个人就可用真理换得解药,若是七绝老人不讲理,纵使我们带着千军万马,也不一定能夺得解药。”
花月苒一喜,又补了一句,道:“听见没,连你侄女都明白这个道理,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姜罹面色尴尬,干咳了几声,道:“侄女说的在理,难道我们要林小子一人去不成?”
朱语清美目一转,嘿嘿笑道:“不,我和他去就行,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苗疆走走,或许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到苗疆去过吧,我也想去亲眼目睹一下异域风情。”
姜罹看出朱语清的心思,他本是看好林夜辰和朱语清能在一起,当下大笑一声,道:“好,等林小子回来,我听听他的意思,要是他意思和你一致,我就不去啦!”
第一百二十五章 噬情宝剑
花月苒大喜,笑得很是开心:“臭梨子,你可要说话算话!”她美目盯着姜罹,眼神里竟是如年轻人一般的娇媚。
姜罹老脸微红,道:“我说话自然算话。”姜罹双目打转,仿佛想到什么事情一般,立马说道:“对了,月苒,你何时把噬情剑传给聂云峥这小子的?”
朱语清和花紫盈听得此处,也向姜罹投入了目光。却听花月苒抚弄着自己的指甲,轻轻笑道:“本来盈儿和峥儿剑术不在上下,都可以做噬情剑主的候选人,只不过噬情剑本性偏阳,由男子之身佩戴要好一些。”
“是了,万千女子中,你是难得一个体性属阳的。”姜罹颔首,轻轻说道。
此时花紫盈摇了摇头,笑道:“姑姑高估盈儿了,云峥剑术可在我之上呢,噬情剑传给他我心里一直很高兴。”
朱语清低头沉思,心道:“柳沧流前辈所说的‘四件宝贝’,现下我已经看见了其中的两件,也不知道这四件宝贝集齐的时候,天下会不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姜罹内心的思忖恰好如朱语清一股,他正色道:“月苒,这么多年来,可有人来向你提出要借你噬情宝剑合作之事?”
花月苒和朱语清脸色皆变,花月苒有些迟疑的说道:“你这么一说,可真是有。”
“难道又是他们?”
朱语清不知道姜罹口中所指的“他们”是谁,当下侧耳倾听。
“是,裂天谷的沐云天来了好几回,还有慕泽门的慕容泽,这两个家伙真是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花月苒此时语气带些怒气。
姜罹抱着双臂伫立一旁,低声叹气道:“这两人始终不死心,也不知道到得能开启宝藏那天会是什么场景,就算腰缠万贯又有何意义?”
朱语清不禁困惑起来,她不知道花月苒到底是何身份,为什么会认识慕泽门和裂天谷的人,她小声问道:“大叔,花姑姑她是裂天谷的人么?还是慕泽门的人呢?”
花月苒侧过头来,眼神有些弥散,她仿佛在回忆往昔之事,半晌之后淡淡道:“我之前是裂天谷的人,沐云天是我师兄。”
朱语清身子一震,“啊,原……原来花姑姑是裂天谷的人。”她心里又嘀咕道:“我就说花姑姑为什么会住在裂天谷和慕泽门的交界之处,原来她是裂天谷的人。只不过,为何要隐居此处呢?“
花月苒似乎看出朱语清内心的迷惑,接着道:“我和你大叔一样,他之前是慕泽门的人,我之前是裂天谷的人,只不过只是‘之前’罢了。“此时,她看向姜罹,又道:“多少年了,有二十来年了,裂天谷和慕泽门自古以来亲为一家,那时正逢慕泽门和裂天谷换掌门人,我和你大叔竟然都被上辈师祖们看好,当时的决议是要我做裂天谷的掌门,你大叔做慕泽门的掌门的。”
“啊……”朱语清低呼,心道:“大叔竟然之前会是慕泽门掌门的候选人。”她不停往姜罹身上打量,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时而疯癫不正经的大叔竟然骨子里会有领袖气息。
“只不过,我和你大叔心里都知道,沐云天和慕容泽对我们心有不服,尤其是沐云天,他说过堂堂裂天谷岂能由一个女子来掌管?那时,我和你大叔也不觊觎什么掌门之位,相反我们更喜欢恬淡的归隐生活,悄无声息,无忧无虑,不问世俗。”花月苒神色淡淡,依然沉浸在往事之中。
姜罹又是一叹,“所以,我们就提出远离江湖纷争之说,当初沐云天和慕容泽还装着对我们怀着挽留之情,师祖们也是无论如何不放我们走的。”
朱语清诧异一番,好奇道:“那大叔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花月苒轻轻一笑,“后来,我们心意决绝,师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所以我们也达成所愿,归隐于此。”
朱语清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她心中的困惑也解开了,姜罹又补了一句,嘿嘿一笑,“只不过嘛,后来因为鸾翘阴姬和你花姑姑比试一事,你花姑姑脾气大发,把我赶出花月小居,我在江湖了无去处,后来便隐匿在了慕泽门的后山,也因为这样,许多年后你这小丫头误打误撞进了后山山洞,遇见了你大叔我!”
花月苒面目有带着怒色,当下给姜罹一拳,斥道:“哼,我赶你出去的事你还念念不忘了,快,把这件事忘记了!”
“是,是,是,我这就忘记。”姜罹又嘿嘿一笑。
朱语清掩嘴一笑,只觉得花月苒和姜罹年纪虽大,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依然如多年以前那般的坚固。
姜罹这时忽然反应过来,惊道:“方才你说沐云天和慕容泽来找过你,想来你都拒绝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