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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便这么过去了,朱佳儿二人坐在门口对他们采来的花草进行分类。
徐镜岚见两个小徒弟这番对花药有着浓厚的兴趣,心中不由得快慰许多。
“小周,佳儿,为师有事要与你们说。”
见徐静岚走来,两人立马起身行礼道:“师父,您请说。”
徐镜岚在门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缓缓道:“七日之后,我们慕泽门有个门派试练,门下所有弟子都要以各自学习的技艺进行比试,然后再分出优劣两种级别的弟子,并且下一任各堂主的候选人也会在此次试练中产生。”
周君赐听徐镜岚一说,不由得揣思一番,然后道:“那就是说,弈剑堂的弟子必须用棋术或者剑术而相互比试,惜香堂的弟子用琴技或者舞艺进行比试,丹青堂用画技,墨妙堂用书法,那么我们炼草堂…”
朱佳儿看着话未说完的周君赐,“啊!难道我和师兄也要相互比试吗?”
徐镜岚笑道:“哈哈,我炼草堂也就你们两个弟子,所有七日之后,你们不仅是同门,而且还是试练中的对手,为此你们二人也该好好准备一番。”语毕,他缓缓起身向前走去,而后又驻足道:“自古以来,输赢胜负无可避免,但是身为同门,无论谁胜谁败,你们都是我炼草堂值得骄傲的弟子,所以,你们别为这些所谓的名利头衔而伤了同门情谊啊!”
徐镜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两人视野中,朱佳儿看着表情凝重的周君赐,笑笑的说道:“师兄,七日之后的试练要照顾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师妹哦!”
周君赐对她一脸的奉承没做任何理会,反而轻哼了一声,暗自想事情,这个反应竟令朱佳儿心中来火。于是她愤愤说道:“我就知道你一直讨厌我!是不是我不入炼草堂,七日之后也就没人和你比试,你一人便可一步登天,登上那高贵的炼草堂堂主候选人的位置啊?哼,我才不稀罕那什么候选人,我呸!我呸!”朱佳儿话刚说完,顿时觉得后悔不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或者面对周君赐的冷漠,心中大有不快才会有所失言。
朱佳儿的话在周君赐眼里几如晴天霹雳,自己从未这样想过,他只是在感叹这几年里来在炼草堂学到的东西没有多少,为自己的所学甚少所感到惭愧罢了,谁知道自己的沉默不语反而在别人眼中成为了小人心思。周君赐再次用满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朱佳儿,没有作出什么解释,两个人,就这么在风雪萧萧中对视着。
“少主,再行半日便到慕泽门了!”
白衣少年看着蜿蜒的山路,淡淡说道:“没想到我们竟然提前了几日到达慕泽门。”
一直有些喜欢调皮和抱怨的薛月此刻小声说道:“要不是少主途中你令我们用轻功陪同你飞行,我们才不会这么快呢!”
薛清此刻用胳膊拐了一下薛月,轻声呵斥道:“你这小子,你懂什么,那是少主在考验我们的轻功,跟了少主这么久,少主的心意你都看不出来?”
薛月给薛清扮了个鬼脸,白衣少年依然很平静地说道:“走吧,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慕泽门,对了,薛月,你那肚子咕咕的叫了两三日了呢,再不在的话我估计你肚子要打雷了。”
众人见少主这么调侃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寒冬中肃穆的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
天黑之前,他们要到慕泽门,不知道那个白衣少主会不会认出半年前他曾救下的朱佳儿呢,是否还会想起曾经他教她的那首《烟华惊梦》?
第二十章 月下故人
“日暮轻舟独立,朝饮落寞,夜唱萧索。念他梦里来回,素衣箫管,曼舞轻歌。犹记醉花荫下,刹那沙洲冷暖,风吹云散,人影未还。大雨折了枝丫,繁梦惊醒,醉他一抹烟华。”
冬日在浓厚的云雾里透出一丝金色的色彩,朱佳儿一人坐在门口翻着手中的手册,时不时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过往。
“少主,要不要让他们幕泽门的通报一下?”
慕泽门大门前,伫立着几个翩翩少年,其中的白衣少年尤为焕发光彩。此时,只见那少年摆了摆头说道:“大可不必,早就听说慕泽门里甚是美妙,我倒想独自去瞧瞧呢。”
“少主,要不我们陪同你一起去吧?”
白衣少年此时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走去。“薛明,少主要自己去就会自己去的,谁也改变不了的。”薛月小声说道,生怕白衣少年听见似的,畏畏缩缩的样子真符合薛月的性子。
众人见他们少主的身影渐渐离去只好先进了慕泽门,入了慕泽门,就瞧见几个守卫,薛明一行人将腰间的令牌亮了亮,那几个守卫立马会意,态度变得更加友好起来,正带领他们往幕泽门大厅走去。
夜幕四合,天刮着冰冷的风,给这个冬季平添了不少的孤寂。朱佳儿在门口张望了几番,像是在盼望着什么人回来似的。
“佳儿,小周出去有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坐在里面的徐镜岚已经发现小周不在,便发问起来。这炼草堂也就他们师徒三人,少了一个想必谁也会立马觉察到。
朱佳儿这时想到午后周君赐和她说的话,想到或许门派之试对他很重要吧,可是我也对他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啊。一时想得发呆,但是还是发现徐镜岚双眼一直注视自己,便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午后就没见过他了。”
“哦。。。那是为什。。。?”
“我去找他吧!”朱佳儿生怕师父问起原因,便立马截道,没等师父答应便冲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厚的衣服,游离在慕泽门这个迷宫的朱佳儿终于感到寒冷起来。“来了幕泽门这么久,自己还没有去过幕泽门其他的地方呢,就算是上山采药也是那个狗屁师兄做的事,可把自己憋坏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得好好走,在这也该谢谢那师兄了,嘿嘿。”朱佳儿边观赏一路上的假山盆景边自言自语。
慕泽门庭院满地积雪,一轮皓月当空,月光倾泻,像是给地面铺上一层银色轻纱,但,生冷的月光让这个夜晚充满无尽的冷意。
月入雾里,只见一个少年漫步在长桥之上,一袭白衣在黑夜里显得很是耀眼,却有几丝暖意,此时只听他说道:“要是谷里也有这般美景,那该多好。”话音低沉,却让冰冷的空气灵动起来。
“周君赐!你怎么还不回去,师父等你吃饭呢。”
想必是沉醉在这暗中月景,少年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惊了一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听身后的少女说道:“哈!周君赐,你对月负手而立,难道要吟诗作赋不成?哈,哈哈,你也会这手?”
“什么周君赐?”少年知道前来的少女认错了人,转身准备继续问个究竟的时候却愣在原地,冷月映照之下,眼前此人的脸庞却是如此熟悉。
少年背对月亮,朱佳儿看不清他的脸,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陌生少年是何人,“你,你是哪个门的?弈剑么,看你很有那种气质呢,一定是奕剑的对不对?”朱佳儿边揣摩他边说道。
少年见他这般询问自己,早知道她没有将他认出来,毕竟时隔一年,仅有一面之缘她又怎么会记得住他呢,想到此处,他内心不由得一阵苦涩。
“我,我是。。。”少年话未说完,便被朱佳儿截道:“哈!你不会也是烦恼七日之后的门派试练吧,然后独自一个人出来走走散散心?”少年没有反应,她继续摆摆手很是豁达的样子又说:“唉,什么门派试练有这么重要吗?我那个师兄竟然为了这个到现在还不回来,不知道去哪里捶胸痛哭解脱压力去了。”
见朱佳儿喋喋不休的说着,少年不禁问道:“那么你呢?门派试练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吗?”
“我不行。。。”朱佳儿此时却低下头说道。
“你行的。”少年此时脑海浮现了当时朱佳儿空中舞蹈的身影。
“这么肯定?”朱佳儿眼睛一亮。
“我相信你。”少年这句话说道很是自然,发自肺腑。
月亮钻出云雾,少年的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朱佳儿却没有认真端详他,面对着往日一起演奏《烟华惊梦》的少女,他竟然有一种很想让她知道他就是那个曾经救下她的少年,朱佳儿没有认出他,他内心竟然感到无比失落。
“其实呢。。。”朱佳儿这时小声说道,“我炼草堂也就两名弟子,堂主继承人自然是我师兄,如果最终我也能当上堂主我当然乐意,但是要是师兄做堂主我也会高兴的,毕竟他是我一直敬佩的师兄嘛。”
白衣少年似乎从她的话语听出了别的意思,身体不由得抖动了一下,后来声音干涩的说道:“你师兄对你很好吗?”
朱佳儿脑海里立马浮现周君赐与她不停争吵的样子。
见她没有回应,少年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