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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七绝老人万万没想到穆烈会在后面偷袭,眼下他却是无法动弹,若他稍有动弹,穆烈的法杖便会轻易的刺进他的大脑之中。
穆扎满意的对穆烈回以满意的微笑,他别过头来又对七绝老人得意的说道:“七绝啊七绝,你这把年纪了,怎么戒心还是这么的低?你难道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事已至此,七绝老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是他大意了,只不过穆烈也不敢轻易取他的性命,毕竟七绝老人是可以解开刺魂蛊毒的。
“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来吧,帮我解除刺魂蛊,我就饶你一命!”穆扎笑笑的说道。
七绝老人却没有一丝恐惧,淡然的说道:“大不了我和你同归于尽,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了,生死也无所谓。”
穆扎瞪了七绝老人一眼,冷笑道:“哈哈!你死了,那你是要抛弃你寨子的苗民于不顾吗?”
“你我都死之后,你九黎教的人也不会在追随于你,自然不会对我寨子里的人做出什么事来。”七绝老人依然坦然自若。
“穆烈!”穆扎胸口起伏,对穆烈喊道,他似乎想要穆烈迅速将七绝老人解决掉。
穆烈却是迟迟未动,正当穆扎和七绝老人诧异之时,只见穆烈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一处,在穆烈倒下的那一刻,一个青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穆扎的眼前,穆扎倒吸一口气,看着这个青衣男子,暗暗惊呼道:“这哪来的小子,之前搅入九黎教和苗寨的纷乱,我还没来得及质问。”
却见一身青衣的林夜辰慢慢走到七绝老人,二人并肩俯视着蹲坐在地上的穆扎,林夜辰扬起白玉笛,和七绝老人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玉笛立马横亘在穆扎的脖颈。
穆扎大惊,连忙四下张望,只见自己的教众们都横躺在地面,乱七八糟的乱作一团,在林夜辰和七绝老人的身后,伫立着被解决的苗民们。面对这一切,穆扎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周遭的空气宛如凝结了一般,一时间静得可怕。
七绝老人信心大起,向林夜辰投向感激之色,虽然之前林夜辰拒绝娶阿木铃,令七绝老人有几丝愤怒,但眼下他却对林夜辰心怀感激起来。七绝老人只是看着林夜辰,什么也话也没说,面目上因为岁月留下的皱纹,突然之间看着竟有几分慈祥之感。
七绝老人别过头来,注视着穆扎说道:“穆扎教主,怎么样,你现在自身难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穆扎一脸颓然,他身中刺魂蛊毒,自己的巫师都解不了,除了这个,他眼下命悬一线,性命被对手掌握着,他真的毫无反抗之力了。
穆扎抬起头来,重重的说道:“我无话可说。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这一句话直直戳中七绝老人的心里,他点头说道:“好,我要你从此别再打我苗寨的主意,不准再强娶我孙女铃铃,不准再踏入我苗寨半步。”
穆扎为保住自己性命,除了答应他别无选择,“好!”他倒是爽快的应了一声。
七绝老人和林夜辰对望一眼,眼神传达着似乎是把穆扎放了的意思,但听朱语清连忙阻拦道:“且慢!”她走上前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白布,递给穆扎说道:“你得写下保证才行。”
穆扎一愣,“我没笔墨,如何写得?”
朱语清却是淡淡一笑,一脸奸猾,“喏,把你的手指咬破,血书起誓才能表达你的诚意。否则,休怪我们杀了你。”
穆扎身子一震,连忙接过白布,将自己食指咬破开来,用鲜红的鲜血写着:“九黎教从此以后不再踏入七绝老人的苗寨半步”!然后他又在白布的左下方落款了自己的名字——穆扎。
朱语清拍手道好,立马将血书夺了过来,递给七绝老人,道:“七绝老人你可收好了,这个东西可至关重要。”
七绝老人眼神一股感激之意流露,连连点头收过白布,他青木长杖一收,在空中挥舞一番,突然向穆扎的胸口重重一击,林夜辰和朱语清身子大震,面对七绝老人的举动,皆是大为诧异。
片刻之后,只见穆扎大声咳嗽,胸口剧烈起伏,随即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中钻了出来,他一呕吐,那东西便重重摔在了地上,众人定睛一看,那东西竟是一只肥大的血色蛊虫。
穆扎神色巨变,眼神可怖的说道:“这就是刺魂蛊毒的蛊虫么?”他看着在地上慢慢移动的蛊虫,身子发抖。
七绝老人颔首,对穆扎说道:“而今你刺魂蛊已解,你们九黎教的人走吧,从此我们也别再往来!”
穆扎惨白的脸别了过来,呆滞的连连点头,他狼狈的爬了起来,林夜辰向躺在一旁的穆烈睡穴上一点,穆烈也苏醒过来,半晌之后穆烈和穆扎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苗寨。
一场纷乱,就这么结束了,九黎教的人和七绝老人的人都有伤亡,这个世界上,同是苗族同胞,为什么却不能和睦相处?
林夜辰见情势好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但也在此时,一记钻心的疼痛立马传来,他眼前一黑便重重的摔在一旁。
朱语清大惊,失声喊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连忙将林夜辰抱在怀里,替他把脉,只见他脉相紊乱无常,连朱语清都无从下手。
七绝老人这才恍然大悟,快步走到林夜辰身旁,对朱语清道:“我倒真是害苦了他了,他中的断魂毒,身体是万万不能流血的。”
“什么!”朱语清身子巨震,她立马回想到方才林夜辰为救七绝老人,右手中了刀伤,鲜血直流,也难过了,之前七绝老人看着林夜辰的眼神又是担忧又是感激,原来他担忧的是这个。
七绝老人垂下眼帘,伸出手按在林夜辰的手腕上,闭目把脉。
时过须臾,七绝老人从腰间取出一只红色药瓶,打开瓶盖,给林夜辰喂着装着的药水。朱语清奇道:“七绝老人,他的毒可是好解?”
却见七绝老人摇头,道:“不好解,不好解。若是他没有流血就好解,但眼下他已留下新伤,倒是很棘手了。”七绝老人言毕,抬眼看着失落的朱语清,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之前给他喂了我秘制的碧碟玉露,他还是有救的。”
七绝老人后面的话像是给朱语清吃了一记定心丸,“那劳烦你了,七绝老人。”
“不必如此,你们方才不计前嫌来帮助我驱除九黎教众,我感激还来不及,这碧碟玉露就当是我报答你们的吧。”七绝老人面色祥和的说道。
朱语清之前还对七绝老人万般厌恶,但听了七绝老人的话,她却有些觉得惭愧起来,在此之前,她心中还诅咒着这个老人千遍万遍,而今对他却多了几丝尊敬和好感。
七绝老人转过身去,对几个苗家男子说了一句苗语,那几个男子便走上前来,将林夜辰抬了起来,走向一竹屋中。“现下让他好好休息吧,碧碟玉露的驱毒性很强,他若是命大,断魂毒一定会得到根治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伤势好转
整个苗寨渐渐着上了一层墨色,星光扑闪,月影素雅,漫漫夜风轻抚大地,时光流逝,初秋也渐渐接近了,有时候坐在屋外都会觉得夜间凉爽。
竹屋中的烛火在细细跳动,墙上被照映出来的人影也在跳闪。
朱语清坐在木榻上,她将灯芯轻轻拨弄,屋中的光线变得更加通亮。木榻上躺着的正是林夜辰,他双目紧闭,正在沉睡着。
朱语清时不时擦拭着林夜辰额头上的汗水,满目担忧与焦急,从早晨到现在,他已经昏迷五六个时辰了。在送林夜辰回屋的时候,七绝老人曾说过,中了断魂毒是不能流血的,此毒触及人体时,本来就不流血,仿佛是将人的血管封锁,阻止血脉流通,若是突然受伤流血,凝滞已久的血液突然得到血脉,反而会反噬身体,伤及心脉。
这场景,对朱语清来说竟是如此熟悉,想得那日,在楚阳剑派的时候,林夜辰受伤也是这般躺在床上,她也在一旁细细照料,只不过那个时候,二人的感情不似而今这般亲密罢了。
没想到这时光竟是宛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那日楚阳剑派发生的一切仿佛在昨日一般,为何一切过得这么快呢?
朱语清陷入沉思,门外却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细微的敲门声响,“朱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听这声音,正是阿木铃,朱语清身子轻微一震,立马念想到她给林夜辰下春毒之事,当下忽然犹豫起来,但不到须臾,她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阿木铃的苗寨,况且七绝老人还给林夜辰服用了碧碟玉露,想到此处,她连忙应声道:“阿木铃姑娘,你快进来吧。”
门“咯吱”一声,阿木铃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前,对朱语清她有着几丝愧疚,目光不敢触及她的双眼。
朱语清见阿木铃没吱声,呆呆的站在一动不动,便说道:“阿木铃姑娘,别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