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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辰见朱语清有些爽朗性子,当下也嘴角也挂上了笑容,细细摇头慢步走到朱语清身旁,也坐了下来。
“让开!让开!别挡我的路!”倏地,一个粗犷大汉的声音从船门外传来,接着便是有人摔倒在船木板上的声音。
“啊哟!啊哟!大爷,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让路!”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子呻吟道。
“呸!老子这就从你身上跨过去!”那汉子接着一声狂笑。
林夜辰听得此处,心里有种愤怒涌了上来,他正欲起身去为那个被欺负的男人打抱不平,却被一只玉手拉住。他侧目过来,只见朱语清对他轻轻摇头:“等等,我们先在一旁瞧瞧,看看那不讲理的大汉是谁。这当口若是惹了什么麻烦,我自然不是害怕,只是现在我们赶路要紧,还是少拖延时间,你说我说的可对?”
林夜辰恍然大悟,为适才的冲动感到惭愧,道:“佳儿说的对,我大意了。”
船舱外那大汉又是一声大笑,正向舱内走来。林夜辰和朱语清齐目望去,只见那人粗衣短打,背后被着两把斧子,浓密的胸毛,黝黑的肤色,令朱语清倒吸一口气的是眼前的这个大汉瞎了一只眼。
林夜辰冷目盯着那个大汉,低声淡淡道:“怎么会是他?倒真是好几年不见了。”
朱语清也是寒毛竖起,道:“四年多了,我还以为这为恶无数的韩笑邦死了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扬州恶霸韩笑邦,这几年来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做了何事,在朱语清他们都差点把他忘记的时候,他却又出现了。
韩笑邦走到舱门边上,看见一个柔弱妇女坐在门边,当下色心大起,拉着那妇女的手在嘴上迅速吧唧亲了一口。那妇女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
韩笑邦一声淫笑,便将那妇女抱在怀里。那妇女孤身一人,没有人来帮她,她力气甚小,在韩笑邦这彪悍身躯下自然无法挣扎。
那妇女呜咽的哭着,双眼看向舱内的人们,像是在求助一般。可是众人都冷冰冰的毫无人情,看来都不敢得罪这个韩笑邦。
韩笑邦连连淫笑,继续在这妇女的胸上狠狠乱抓。
朱语清看得脸都气红了,她抽出自己的三寸银针,正要对韩笑邦发起攻势时,旁边忽然一阵劲风袭过,她定睛一看,林夜辰已然向韩笑邦快速逼去。
凛冽的杀气顿时令整个船舱的气氛冷到了极点,林夜辰握着孤鸣玉笛转瞬之间便架在了韩笑邦的脖子上。
看到林夜辰杀气重重的俊脸,韩笑邦脸色大变,但他却没有放开抓着的妇女,林夜辰怒视着他,大声说道:“你放不放?”
韩笑邦脸色有些惨白,嘴角抽动,但却依然不放,他鼓足勇气将双眼睁得老大,骂道:“臭小子,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多管闲事,爷爷告诉你吧,这女人我就是不放!”
“你!”林夜辰心中怒火难浇,正要出招的时候却感觉身后一股令人后背发麻的气息传来,他别过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仔细一看,他一身黑色斗篷,戴着斗笠,此人正是之前出现在扬州后山的那位神秘人,斗篷的缘故,他的脸依然看不清楚,不同于之前,此时的这个黑衣男子背上却背负着一剑匣。
林夜辰暗道:“此人内力雄厚,也不知是敌是友。”想到此处,那黑衣男子依然泰然自若的走到船舱的另一个角落坐下,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在他眼里一般,仿佛这个世界很静,甚至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林夜辰不容多想,转过头来,又是呵斥:“韩笑邦,你放开这个女子!”
“爷爷就是不放,你能怎么地?”
林夜辰本是不想和韩笑邦打斗,但眼下这情况他不出手是实在说不过去了,当下他右手一紧,挥着玉笛连忙给韩笑邦直削而去。这韩笑邦却是顽固,他一手抓着那位妇女,一手与林夜辰拆招格挡。
韩笑邦虎背熊腰,几下翻动竟把船舱弄得有些摇摆不停。林夜辰右刺左击,韩笑邦许是一手拉着妇女的缘故,有些吃不消,当下“呸”的一声,跃身而起,双脚正欲向林夜辰踢去,林夜辰匆匆一仰,韩笑邦踢了一个空,双脚由于惯性便从林夜辰上方踢过,林夜辰却是立马两手抓着韩笑邦双脚。
“我呸!”韩笑邦大怒,双脚被林夜辰抓着,身子有些不平衡,当下也连忙放开妇女,双手支持着地面。
那妇女一见自己脱离魔掌,连忙跑到一个角落大哭不止,朱语清看在眼里,心有不忍,便走到妇女身边安抚起来。
林夜辰抓着韩笑邦,韩笑邦连连骂道:“臭小子,每次我遇见你准没好事,奶奶的。”
林夜辰嘴角上扬,之前的怒色也渐渐消去,他正欲开口说着什么,船舱之外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笑声:“韩帮主,怎么今日出海的日子也要打架?一点消停都不好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面书生
众人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白衣男子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他拿着一把折扇,一副书生的样子,面色白皙,细长的桃花眼,嘴角挂着笑意。
那韩笑邦看见此人,之前铁青的脸色也稍为缓和,没好气道:“想来是这臭小子不知道严公子今日要出海吧,所以吃了豹子胆了也要在此闹事。”
林夜辰冷目立马往韩笑邦看来,冷冷道:“韩笑邦,若不是你调戏良家妇女,我岂会出来教训你这好色之徒?”
朱语清看见局面有些僵硬,便起身走到林夜辰身旁,两眼怒视韩笑邦道:“对,没错,此人贪图美色,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人本应该杀了才是。”林夜辰正要点头,没想到朱语清又补了一句:“不对,这种人杀了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要把他送进皇宫做太监才对,阉死他才对。”
林夜辰深吸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对着朱语清干笑了几声,觉得朱语清倒真是此类话也可以随便说出口。
韩笑邦大怒,“臭丫头,你敢说爷爷我,不想活了?”
那书生模样的白衣男子却打开手中折扇,满面春风的打量着朱语清,笑道:“这位不是扬州赫赫有名的朱语清朱大夫嘛?”
朱语清一时诧异,向那白衣男子投向目光,仔细端详之后才觉得此男子似乎在哪见过,只不过依然还是没有想起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何人。朱语清淡淡问道:“真是抱歉,你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你。”
白衣男子笑眯眯的看着朱语清,合上了折扇,温柔道:“上次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在扬州知府的府邸内。”
林夜辰一时也觉得好奇,静静的听着那白衣男子与朱语清的对话。
朱语清暗自思忖,连忙回想这些时日来的往事,终于想到有一天扬州知府请她上门之事,只记得那天知府带着一个白面书生来求她研制新药,打算新药上贡垂危的武则天皇帝,希望能为白面书生讨个一官半职当当。朱语清美目一转,片刻之后笑了笑,神情依然很是平淡:“原来是严书章严公子。”
“正是小生。”叫严书章的白衣男子恭恭敬敬的拜了一礼,双眼一直盯着朱语清,舍不得移开半分。他笑道:“这位兄台可是朱大夫的朋友?”
“正是我朋友!”
“那还劳烦兄台放了韩帮主吧。”严书章有礼的说道。
林夜辰冷目投来,冷笑道:“此人坏事做尽,如何留得?”
严书章打开折扇,书生之气萦绕全身,他有礼的说道:“那就看在我和语清大夫认识的份上,放了韩帮主吧。韩帮主是在下的客人,我希望兄台不要难为他了。”
朱语清向来对这个严书章印象不好,一听严书章说他和自己认识,当下略有不喜,嗔道:“我和你只见了一面,也谈不上什么认识不认识。”
林夜辰怔怔的看着朱语清,迟疑一番,便松开了双手。
严书章双手拱上,客气的说道:“多谢了。”他说罢又转过来看着朱语清,笑意浓浓的道:“语清大夫也要到江陵去?”
朱语清见严书章一直找她说话,不自禁觉得有几丝厌烦,当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到荆州城去。”
严书章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爽朗的笑了笑:“江陵不就是荆州,荆州不就是江陵么,都是一个地方。”
朱语清有些脸红,韩笑邦看着也不停的在笑,林夜辰冷目逼去,韩笑邦脸色又是一变,不再乱有任何轻浮的表情。
“若没其他事,我们各走各的路吧,严公子!”朱语清有些怒气,在说“严公子”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话音一落,她便扯着林夜辰的衣袖往船舱的一个角落走去。
“语清大夫,小生在楼上的雅间设有一宴,还望语清大夫和这位兄台赏脸前来。”严书章又是一副酸臭书生的摸样。
朱语清头也不回,冷笑一声,道:“我们这等粗人,自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