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记忆里小的时候父亲像个大男孩,会抱着他开怀大笑,然而现在,自从母亲去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笑,父亲总是很疲惫,了无生趣,承受着痛苦和折磨。
蒋玄宗已经变得现在这般成熟,更有了喜爱的心上人,他渐渐明白了父母深厚的感情,也正学着理解父亲。
手术室的大门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打开,幸运的是,蒋老爷子有惊无险,蒋玄宗和蒋庆正同时松了口气。
忙忙碌碌就快要天亮,蒋庆正的秘书出去买了点吃的带给父子俩,父子俩用了些就在病房里陪着老爷子。
蒋庆正到底人到中年,精神没有儿子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然后被蒋玄宗搬到了另一张病床上休息。
因此蒋老爷子清醒后慢慢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跟他不对付的大孙子蒋玄宗,哦,现在是唯一的孙子了。
徐明翊那个被他宠了二十几年的孙子竟然不是亲孙子,他儿子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是被他害的!
想到这,蒋老爷子心脏又抽痛起来。
正在削平果的蒋玄宗立马反应过来,细心的给老爷子顺气,好在老爷子戎马半生,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除了昨天没有准备,今天即便再想到那令他暴躁难堪的事实,也能稍微平息怒火和郁气。
见老爷子缓了过来,蒋玄宗倒是有点佩服这位爷爷,将他小心的扶起身,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又拿过旁边温热的清粥要喂他,“张嘴。”
蒋玄宗除了对辛安冬是不会说什么软话哄人的,而被徐思媛像太上皇一样哄了半辈子的老爷子哪容得下孙子像唤狗一样随意的语气。
他又要生气,厌烦的推开碗,苍白着脸声音沙哑的问,“你爸呢?”
刚醒来儿子不在身边,跟他不亲的孙子反而无事献殷勤,老爷子浑身别扭。
蒋玄宗手指了下旁边的病床,蒋老爷子看儿子疲惫的身影,最终没舍得开口唤醒他,然后只得默默在大孙子难得的服侍下喝了满满一碗粥。
因为逞强,汤汤水水的一通灌下去又想排尿,蒋玄宗又给他喊了护士来。
弄好之后,为了要面子的老爷子出去的蒋玄宗再回病房,老爷子的脸已经铁青得像一块硬邦邦的砖块,不过是看着坚硬,其实一敲就碎。
“我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去吧。”他梗着脖子说道。
老爷子还是不适应跟大孙子相处,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孙子了,但是……
好吧,老爷子承认,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古怪,他不喜欢这个大孙子,怎样还是不喜欢啊。
“您对我的母亲还有怨吗?”
蒋玄宗这句话一问出来,蒋老爷子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气呼呼的整个人像是要炸,但蒋玄宗依旧目光清冷的注视着他,带着难得的倔强,仿佛必须得到个答案才行。
当初老爷子之所以不喜欢佟澜,一方面是她抢走了他相依为命的儿子,老爷子小心眼,另一方面就是偶然一次老爷子被人偷袭打晕溺水,佟澜眼睁睁冷漠看着也没下去救他。
蒋老爷子一直以为是徐思媛救的,然而真相很残酷,三十年后才知道,当初徐思媛冒认了佟澜的救命之恩。
时间慢慢过去,病房里一个呼吸沉重睡得熟,两个大眼瞪小眼对视着。
要强了一辈子的蒋老爷子,在蒋玄宗近乎强硬的视线下,只得憋屈的瞪了他一眼,最后还不忘摆长辈的架子,“真当我老不死了,之前我是被徐思媛那个女人蒙蔽住了,又不是心瞎!既然现在误会解开,是我对不起佟澜。”
该他的错老爷子不会因为面子不认,最后终是眼里露出歉疚复杂,叹着气目光无意识的投向一处,说,“我自以为是了一辈子,让她受委屈,该向她道歉。”
听到这,蒋玄宗终于勾起了唇。
蒋老爷子龇了龇牙,小东西!
“爸。”蒋庆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蒋老爷子看去,见儿子眼睛通红,显然是听到了他刚才的话,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你听到了,我跟你媳妇道歉了,要是她早些知道,或许……都是我耽误了你们。”
那件事发生在儿子跟佟澜结婚前,因此老爷子认出佟澜后就一直不待见佟澜这个媳妇,只是因为儿子喜欢才勉强让她进门,谁知道佟澜命不好,才进门六年就身患重病丢下他儿子孙子离世。
这样一个让他儿子陷入痛苦中的狐狸精,蒋老爷子能对她有好脸才怪呢。
反而是佟澜带进蒋家的义妹徐思媛,蒋老爷子将她错认为救命恩人,一直对她特别好,更在佟澜死后,因为徐思媛意外有孕,大喜之余,强硬的要求儿子娶她进门,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蒋庆正很高兴死去的妻子能正名,但他也清楚的明白妻子的死是因为病重,跟父亲并没有关系,他不会迁怒,说,“您多虑了,佟澜的死我很难受,但请父亲不要自责,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便是我想留她也留不住。”
他对死去的妻子有很深的感情,妻子生前他们一直很恩爱,蒋庆正已经很久不敢回忆起妻子了,因为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亵渎了她。
然而现在,他得知了一切真相,他并没有辜负她的深情,也始终做到了对她的承诺,这样,死后他也能坦然的去寻她。
兜兜转转,蒋家一家虽然还有些别扭,但一家人总算解开了彼此心结,过去的已不可追,没什么比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第一百三十章 烂桃花
b大男生寝室。
“蒋哥?!”
赵卓恒打开宿舍门,僵硬的表情在英俊男人面前无处遁形,他紧抓着门框,眼珠子乱转:“你来……”
昨晚想了安冬一宿,他现在还有些心虚,尤其面对蒋哥,总感觉在肖想人家老婆,赵卓恒腿软得打哆嗦。
蒋玄宗意味深长又或许根本无视一般的瞥了他一眼,不出所料的问:“我找安冬,他在哪?”
“应该是图书馆吧,”赵卓恒昨晚睡太迟,今早起的也晚,“我早上起来就没看见他人,他昨天倒是有说过要去查资料。”
蒋玄宗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赵卓恒一急,喊住他,“哎蒋哥!”
“怎么了?”蒋玄宗回头。
“你……那什么,”赵卓恒抠着门框,有些难以启齿的问,“你真跟安冬在一块了?跟男女谈对象一样?”
他耳尖微红,神色赧然又特别好奇的样子。
蒋玄宗没从他脸上看出恶意,便直接点头承认了:“我以为那天你已经知道了。”
“我、我……”
赵卓恒一时失语,一句话脱口而出:“蒋叔叔不会同意的。”
蒋玄宗挑眉,“我的事情没有其他人可以做主。”
赵卓恒看不得他嚣张样,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一般,他随口反讥道:“我见安冬好像不那么乐意嘛。”
那天两人勾勾缠缠,安冬可是躲都来不及。
他发誓,他说这话纯属一时嘴快,等反应过来后对上蒋哥的黑脸,赵卓恒先怂了。
蒋玄宗不说话,黑色幽深的眼眸盯着他不动。
他悻悻一笑,苦着脸极速亡羊补牢:“不是,蒋哥我就是顺嘴溜,您别听我放屁,您跟安冬有情人肯定终成眷属,天长地久!”
“聒噪。”冷漠的吐出两个字,蒋玄宗转身利落的离开。
留下赵卓恒在宿舍门口无趣的撇了撇嘴。
校图书馆,辛安冬围着黑色围巾正安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他时不时停下翻页的动作做笔记,然后喝一口热水驱寒。
周围无数同样自习的学生个顶个认真,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辛安冬是其中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其中一个。
普通是因为他的认真刻苦别人都不缺,不普通是因为图书馆中长他这么俊秀又热爱学习的,只有辛安冬一个。
当然,这只是表象,辛安冬老规矩坐在熟悉的位置,但今天呢注意力却显然并没有以往那样集中。
他拧着眉心,水墨画一般秀丽端妍的眉毛很是困扰烦躁的皱起。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心如止水,昨天蒋玄宗的一番话在不经意间似一根根棉密的针轻巧飘然的落在他心房上,在夜深人静时让他疼,让他无法再假装若无其事。
感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又感叹世事无常,谁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而此时满脑袋思绪烦愁的辛安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来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