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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却在感怀岁月的匆匆,在庄严肃穆的佛像面前她的心不由忆起了往昔岁月中那些凄厉的惨叫和无尽的鲜血,她的心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居然第一次感到了忏悔之意,两人心事重重,谁也没有说话,沉浸在肃穆的氛围中。洞窟中忽然走进了几个强悍的江湖客,刀剑相撞的刺耳声音在威严的佛像面前放肆的响着,惊艳的佛像和画卷在他们眼中毫无意义,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身白衣的萧碧痕身上。萧碧痕虽然蒙面,但美好的身体却无法蒙住,暴露无遗,他们色眯眯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在这荒凉的山崖间,长途跋涉后居然能发现如此的美女,他们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他们眼中赤裸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的衣服撕碎。听着他们口中污言秽语,萧碧痕蓦然如寒霜一样,身上的冰冷杀气连满山的菩萨仙佛也镇压不住,冲天而起,喷涌而出。这几天她眼中温柔如水的眼神和刚才在无数佛像面前闪过的一丝忏悔之意瞬间消失无影。赵烈在心中一声重重的叹息,他根本无法阻止她漫天的杀气,他慢慢转过身去凝神望了一眼那艳丽飘逸的飞天神像,依然祥和宁静,面带一种神秘的笑容,他然后掉转头轻轻走出了洞窟。萧碧痕身行晃动,在空中飞舞,宛如身后那曼妙逍遥的飞天神像一样动人,森冷长剑轻柔出鞘。几声凄厉恐怖的惨叫过后,红艳艳的血液溅到了她身后飞天神像的五彩长裙上,增添了飞天神像的光彩,更加绚丽夺目,其中一滴鲜血刚好滴落在飞天的眼睛下面,仿佛飞天美丽眼中流出了哀伤的泪水。赵烈和萧碧痕依然静静的走在路上,身后那嵌在刀削斧劈的断崖上,鳞次栉比、重重叠叠的神佛洞窟早就望不到了,神佛洞窟中的杀戮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前面荒野中难得一见的秀美景致让他们忍不住停下孤寂的脚步,一弯碧绿的泉水如绿宝石一般镶嵌在无边的黄沙中。月牙泉边,白杨亨享玉立,垂柳舞带飘丝,沙枣花香气袭人,丛丛芦苇摇曳,对对野鸟飞翔,风景如诗如画,泉南岸台地上雕梁画栋、勾心斗角的大片建筑群。夕阳下,他们伫立在泉边,衣襟伴长发齐飞, 赵烈眼中没有如画的美景,他依然在想着性格变化无常,温柔残暴的萧碧痕,刚才飞天佛像前萧碧痕的屠杀似乎就在眼前晃动,长期和她呆在一起只能是面对无尽的杀戮的鲜血,只会树立越来越多的敌人,根本不可能称霸武林。赵烈冷冷的望着她柔和完美的背影,虽然暂时可以借她的威名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但绝对不是长久之计,他想尽快回到梦里江南,他要从那里开始他的江湖梦想,那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也是他蒙冤逃亡开始的地方。赵烈用力握紧双拳,眼中充满坚定的神色,他会按照他的目标坚定的走下去,无论面对多少艰难,他冷冷的道:“大漠长天,孤泉冷月,黄沙絮絮千年,今夜清风,蓦然梦醒,无尽长路,羌笛声中谁在泣?”他知道他的面前面对的依然是一条无尽长路。萧碧痕静静聆听赵烈富有磁性而低沉的声音,慢慢回味他诗词中的意境,感受到他寂寞坚定的心,眼波迷蒙,心情荡漾,不由痴了。
第四十五章 勇敢的心(1)
网络原始版本 第四十五章 勇敢的心(1)
赵烈身后辽阔壮丽的大漠逐渐变成了点点的回忆,再也看不见了;无边的大沙漠怅然间轻轻穿越而过。苍凉的黄沙逐渐被满目青翠幽静的绿色所替代。雪域高原和炎热沙漠的经历让赵烈的眼中多了一份冰冷,粗犷和苍凉,他的眼中不断变换的神色如同雨后天空那七彩的绚丽变幻彩虹一样充满了美丽自然而诱惑的奇异魅力。无边辽阔瑰丽的冰雪高原和黄沙弥漫的茫茫大沙漠都给了他极度的震撼,世间的炎凉和变换在神奇大自然面前显得异常渺小,他真切感受到了风雪,沙暴和龙卷风的奇异力量,他从中感悟出了很多奇妙的念头,不但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的暴雪刀法,而且能够把沙漠的漫天龙卷风暴,风吹云动,月起日落的奇妙的变化融会贯通,从刀法到步法再到内力的修炼都达到了一种独特绝妙而生生不息的状态。这时他心中所想的,正是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武学常言人生出后脐带剪断,始由先天内息呼吸,进入后天口鼻的呼吸。所以修炼真气第一要诀,首要重归先天的呼吸,但母体已不存在,唯有发动自身体内的先天呼吸,以脊椎直上头上泥丸的督脉,再经印堂下胸前至肚脐之任脉呼吸,所谓打通任督生死玄关,方能达到吸天地之气的仙胎。这种练气修炼之术,自古相传,其实无不来源于自然之心,赵烈来到这雪域之巅和浩瀚荒凉的无边大漠中,悟通了天地万物的自然奥秘,重返中原后,感觉到一种恍若隔世的超凡境界,武学修为到达一个新的妙境。赵烈不禁想起上古遗书所言:“惜本人慧根未结,未能如世间宗师般,得破至道,超脱凡俗。”他的内心沉吟不已。赵烈在二十七岁时伴着江湖第一魔头萧碧痕漫步在无边的荒野,在一个明月照夜的晚上,跃上附近一棵高耸大树之颠,仰视那娇媚的明月,苦思人生成败得失、生老病死,悟到生命的无常,人的生命体能的局限。他的眼耳口鼻身,虽比常人灵锐百倍,以之争雄斗胜,绰有裕如,但说道争霸天下却像痴人说梦,夏虫冰语,但他始终没有泯灭追求梦想的雄心壮志。 赵烈长发在璀璨的夜空中散开来,一次次跃到那深邃迷人的夜空,在不断的运动中,他感觉到浑身真气充沛,似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萧碧痕则盘腿坐在地上,打坐吐纳。对于赵烈怪异独特的练功方式,她已经习惯了,她没有心思琢磨运动中修炼的益处,功力深厚的她对武学已经不再感兴趣。自从开始在运动中修炼内力以来,赵烈明显察觉到了体内奇异的变化,真气的迅速累计,而且在激烈的搏杀中不再感到真气不济的现象,浑身充满了信心和力量,他不再是哪个江湖中下三流帮会黑虎帮的副帮主,他至少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恶徒,但这不是他最终的目标。萧碧痕就像天空变幻无常的白云,性格反复无常,时而温柔如水,时而暴烈如火,但赵烈却可以明显感受到她温柔多情的一面,也许这才是她内心深处真正的影子。赵烈尽量拣着偏僻的道路慢慢走来,他倒不是怕江湖中人的追杀,有这个天下第一的魔头在身边,他没有什么好怕的。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在江湖中建立势力,而不是无谓的血腥杀戮。“无边”在他的后背微微的抖动,它似乎闻到了江湖的味道,它已经很多天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它想要挣脱刀鞘的束缚。“冰心”依然静静的伏在身后,但赵烈却可以感觉到它逐渐变得出奇的冰冷,它也好久没有出刀鞘了。华山,南接秦岭,北瞰黄渭,扼西北大漠进出中原之门户,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华山乃一块完整硕大的花岗岩体构成,直冲云霄,“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雄奇天下。赵烈和萧碧痕站在蜿蜒的路边凝视高耸如云的华山。云台、玉女二峰相辅于侧,三十六小峰罗列于前,“落雁”峰为太华极顶,云雾缭绕,虎踞龙盘,气象森森,他想起一句古诗:“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赵烈的心中感慨万千,不由想起了华山派的林天奇和张枫,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的脸上露出了冷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了,他久久凝望那巍峨的华山。赵烈掉头对着萧碧痕淡淡道:“自古华山一条道,既然来了,我们何不上去观其艰难,而且华山派还有我的两个老朋友,我很想见到他们。”他的话语中透出一丝冷酷和自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萧碧痕心中更是没有把六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放在眼中,柔顺的跟在他的身后朝华山走去,凉爽的山风吹拂着他们的心,清脆的山林和丁冬的泉水敲打着他们的心,他们似乎完全融入了山色之中。山上奇峰、怪石、云海、鸣泉、飞瀑、古迹遍布,奇峰峭壁,险径危石,鬼斧神工给人以仙境美感。武林六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缘于道教,规模宏大,所以山上有七十二个半悬洞,道观二十余座,皆为华山派所有。此时正是清晨,云雾顺着山道弥漫,偶尔匆匆走下几个下山采购油盐的华山低级入门弟子,清一色长剑挂在腰畔,他们虽然看到赵烈和萧碧痕,但眼中只是流露出奇怪的神色,匆忙的脚步并没有停留。他们走到上天梯的时候,狭窄险峻的道路上一个人快步走下来。赵烈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且是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