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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之恩、手足之情,霍定恺相当器重他,况且两个家族的势力是捆绑在一起的。
因此也有传言,霍定恺立的遗嘱里,排在第一位的继承人就是容晨,因为霍定恺无妻无子。
于是江寒终于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说错了:就是丑八怪那三个字。
……就算容晨真的是个丑八怪,他也不能当着霍定恺的面说人家是丑八怪。
可是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该如此放肆!
“喂,这家伙该不会是弯的吧?”江寒疑惑地问那个朋友。
对方笑起来,连连摇头:“直的,而且是个死心眼,青梅竹马的老婆死了也没再找,这么多年,连女友都没有。大概是打算做和尚做到底了。”
OK,江寒想,现在他知道逆鳞在哪儿了,往后他多加小心,不去碰就好了。
起初他以为,顶多一个月,霍定恺就会回转来。
谁知过了一个月,又过了一个月,霍定恺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寒沮丧起来,他没料到惩罚竟来得这么重,他不过说错了一句话而已,三个字!
……不愧是地产界的皇帝,一句都错不得。
江寒没辙,只好闷头每天上学放学,然后枯坐在大房子里苦苦等待。
自己这成什么了?他讽刺地想,被打入冷宫的嫔妃?
其实他比那些嫔妃强不了多少,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有离开的自由。然而江寒心里清楚,他要是负气走掉,霍定恺是绝不会来找他的。
晚上,在确定今天的希望也破灭了后,江寒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起初他只是沮丧,后来就渐渐懊悔,再接着,他开始对霍定恺产生怨恨: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要这样折磨自己?每每想到这儿,江寒心里总会涌起巨大的怨气:妈的,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小爷不受这个闲气!明天就搬走,回寝室去,不依赖此人,我江寒照样是一条好汉!
但是等天亮了,望着窗外那成片火红的玫瑰园,江寒的决心就如同暖阳下的冰柱,一点点融化无踪。
再傻他也明白,只要从这儿出去,自己就真的只能当个圣洁的“好汉”了,再回俱乐部做“酒童”?想都别想!他霍定恺碰过的人,谁还敢收?
江寒长叹一声,重新躺倒在床上。今天上午有课,可他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
我错了,真的错了!算我错了还不行么!再严格的学校也会给个补考机会呀!他在心里郁闷的呐喊,只可惜,这喊声无法传达到霍定恺那儿。
那天,他一直躺在床上,女佣进来问他要不要收拾房间,他说不用。厨师问他吃什么,他说不吃。
然后他就一直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就在这几乎停滞不动的思维状态里,江寒忆起,也是这样艳阳高照的周末,霍定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会陪他躺着。功课繁重、校内活动多,这些都会抢夺江寒的精力,所以江寒从来不愿早起。他会和霍定恺说上一会儿话,然后又不知不觉睡着,江寒喜欢紧紧缠在他身上,像只八爪鱼。有时候他醒过来时,会惊讶地发现自己维持了这个姿势一两个钟头,霍定恺却没有推开他。甚至他还开玩笑说,能叫醒江寒的只有两个器官:膀胱,胃。
他总是这样宠着江寒,不光是用金钱,也用他自己。有些迷人的黄昏,他暖暖搂着江寒,不断亲吻着他,抚摸着他,在他耳畔倾诉一些让年轻人面红耳赤的甜言蜜语。
霍定恺曾经和江寒说,那次在三楼楼梯口的邂逅,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在那之前,他见过江寒两次,而江寒却没有注意到他。
“怎么会呢?”江寒假意震惊道,“如果有你在场,我应该是谁都看不见,只看见你的!”
“也许,你当时太高兴。”霍定恺微笑道,“小寒,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有时候我从三楼的窗子望出去,看见你朝着那些客人们笑,心里就会忍不住嫉妒……”
江寒笑道:“为什么你当时不把我叫上三楼?只要和经理打个招呼就行了。”
“我不想那样做。”霍定恺摇头,声音微微低哑,他轻轻抚摸着江寒的头发,“那会让我难受。”
“为什么?“
霍定恺静静凝视着乌发之下,那双滴溜溜的亮眼睛:“你会觉得,这不过是又一个花钱来买你笑的蠢物,没有进三楼那扇门,你就已经在心里描画好了一切:你会在心中预备三到五种交谈套路,你会在前面一刻钟闭口不谈你自己,只专注听我发牢骚,然后从我的话中捕捉重点,添油加醋来安慰我,期间时不时故意显露你的幼稚无知,让我忍不住想以长者姿态来指点你、借此膨胀一下自我,然后你继续顺杆爬,批评那些让我不悦的人,安慰那些让我头疼的事,哪怕你一直在口是心非,最后却能让我引你为知己……可等到头一转,你就会撇撇嘴说:老一套,烦人的家伙——不过呢,嗯,钱给的不少。”
江寒脸都红了!霍定恺完全看穿了他,他把江寒在会所里的心理活动,描绘得分毫不差!
“我不想你那么做。”霍定恺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想让你真正知道我是谁,而不是在我的脸上打标签:三楼VIP,地产商,有留学背景,有钱,不乏味,寂寞,自大,又有点可悲……”
“我没觉得你可悲。”江寒慌忙道,“真的没有。”
“可我自己觉得有。”霍定恺的微笑,带着点悲凉,“我已经戴着面具活了很久,面具下面的脸,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我只想看见一个真正的活人,可以随意大笑,喝酒,冲着我发牢骚……”
现在,江寒明白了第一天晚上,霍定恺为什么要鼓励他那样做,这让他也不由沾染上了一些霍定恺身上的悲哀。
“我想让你帮我活过来,慢慢的,一点点复活。”他轻声说,“小寒,我找了你很久,好在老天眷顾,我们开始得还不迟。”
霍定恺这番话,让江寒又快活,又心酸。
他凑近霍定恺,对着他的嘴唇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其实那晚走进这里,我就想,我得给这个人打个八折。”
霍定恺嗤嗤笑起来。
“后来又呆了两个钟头,我就想,也许我该打半折。”江寒说,“等到你把我带到二楼,我就想,三折我也干!”
霍定恺笑不可仰:“小寒,你这是在自我跌价么?”
“不,不是的。”江寒摇摇头,轻声说,“我给你的那部分,是没有价格的。”
霍定恺静静望着他,然后,开始柔和地吻起他来。
躺在床上,慢慢回想着这些,江寒忽然难过得想哭。
为什么这个人,前一刻还可以和他说那样真挚直白的话,后一刻,却把他晾在这空屋子里,不闻不问?
第8章 第 8 章
后来,江寒在万般无奈中,想了个办法。
他给霍定恺写了封信。
他是用手写的,江寒的字写得还行,中学时得过奖。他觉得这是他所想出的,最能表达诚意的一种沟通方式了。
这封信,他打了无数次草稿,最开始的一两稿江寒觉得不满意,因为措辞看起来太像检讨了,霍定恺不是他的教导主任,他也不会喜欢看一封来自自己包养的男孩的“检讨书”。
但同时,江寒也必须在信中表达歉意,毕竟他确确实实的得罪了霍定恺,他得让人家明白,他知道错了。
然而这错,也不能说得太清楚,如果写上“我不该骂你弟弟是丑八怪”,这就等于讨打了。他只能含混地说,自己没有照顾到霍定恺的心情,是自己考虑不周云云。
信写了足足一个礼拜,然后江寒又誊写了三次,直至他觉得完美无缺了,这才封好了封皮,将信交给了司机。
“请将它交给霍先生。”江寒严肃地说,“拜托,无论如何,请让他亲手接到这封信。”
司机是霍定恺的旧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就只有耐心等待了。同时江寒也开始了紧张的期末考。
信发出去之后,两个礼拜没有回音。在这期间,江寒陆陆续续完成了所有的考试科目,当最后一门结束,他从考场慢慢走出来,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办?霍定恺仍然没有原谅自己。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暑假了,这个夏天,让他去哪儿呢?以前还能上课打发时间,现在课也没得上了,难道让他成天坐在那座空宅子里发呆?
最终,江寒没有回家。他和父母说他要打工,又要准备考研,太忙了所以就不回家了。
和他撒的谎正好相反,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