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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会爱我的,早晚,霍定恺一定会彻底放弃容晨,全心全意的爱我,就像我爱他这样的爱我。这么想着,江寒就平静下来,渐渐将司徒明徵的那番话扔在了脑后。
第112章 第 112 章
强子在术后第三天清醒过来,他将事情原委告知了警方。
被抓的那三个同伙,也一致供认不讳。
包括警方自己搜查的现场,以及检测的弹道轨迹,都证明强子是被死者开枪所伤,江寒是在与人争斗厮打中,不慎走火。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江寒和强子是被人以灭口为目的绑架,江寒是在反抗中杀的人,也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
至于两名死者,中枪的是无业游民,死于江寒刀下的,曾经在任祖年的机要秘书萧竟手下做过行政助理。但萧竟那边提出的资料表明,此人在三个月前已经因为渎职而被开除,他在死亡的那一刻,和萧竟并无关系。
两辆车则是套/牌车,查不出来历。
大致详情,是高建业告知江寒的,他听完,只默默点了点头。
想来警方不会再做更多的了,这种情况下,探员们也没法往下查。但是江寒知道,霍定恺却不会就此罢休。
至于霍定恺究竟打算怎么做,他不想再问了。
高建业对江寒说:“当时四爷中断了会议往回赶,路上他给我打电话,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你保出来,我说,还不清楚江寒杀的到底是什么人,结果四爷说,就算杀的是奥巴马,也不能让他在警局里呆着!”
江寒一时笑起来。
另外,高建业还告诉江寒,强子很感谢他,连同凌虎,也一并让他带以表达谢意。
“强子说,他欠你一条命。要不是你,他肯定变化肥了。”
江寒更笑,笑完他又摇头:“他没欠我什么。他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高建业很感慨,在医院里,强子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和高建业说,这世上除了凌虎,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肯这么护着他。
“他挡在我面前,说,把我放了,要杀就杀他一个。”强子说着,茫然地望了望窗外的云朵,“我和江先生没什么交情,那天也是头一次说上话。其实我挺烦他的,这种娘们唧唧的小白脸我最受不了了。要不是看在四爷的面子上……”
他停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但是高叔,江先生这么做,不是因为看在虎爷的面子上,对么?”
高建业不知说什么好,因为他看见强子的眼睛红了。
出于保护的目的,警方并没有把案情公布于众,所以知道真相的只有少数人群。江寒想,这样也好,不然被父母知道了,他们得吓死。
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这么多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事。
盛铖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有那天早上,林秘书颇为同情,又觉得好笑的问他:“听说你被绑架了?而且是自己逃出来的?看来那俩绑匪可够猪头的……”
江寒只是笑,他不敢和林秘书说,那俩猪头已经被他杀了。
霍定恺对他一天都没歇、第二天就去上班的态度颇为不满,他说,江寒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寒笑道:“我连皮都没破,在家歇着干嘛?你也别那么一惊一乍的。”
霍定恺想了想:“那……这样吧,为了安慰你,不,为了奖励你,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江寒转了转眼珠:“一个不够,我要两个。”
霍定恺笑道:“好吧,两个。分别是什么?”
“第一个要求不难,你肯定能办到,就看愿意不愿意了。”江寒笑道,“我想让你拉大提琴给我听。”
霍定恺也笑起来:“这就是你的要求?”
很奢侈的愿望,江寒想,换了别人,肯定会觉得他浪费大好的机会。可他只想提这样的要求。
“我知道你会这个,可我从来没见你拉过。”江寒说,“这愿望我已经想了好久了。”
霍定恺想了想,点点头。
然后他上楼去,过了一会儿,带着一把大提琴回来。江寒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把琴。不是新的,似乎用过很多年,但琴身非常漂亮,红褐色的木头泛着光。
霍定恺坐下来,把琴摆好,然后看看江寒:“想听什么?”
江寒皱眉努力想了想:“巴赫。”
“嗯,他的哪一首?”
“这个还得说清楚么?我不知道啊,就是……就是大家都听过的那个!就那个呀!”
霍定恺笑得前仰后合:“大家都听过的?照你这样可完了,到时候音乐厅举办音乐会,节目单上就写:作曲,巴赫。曲目,大家都听过的那个。”
江寒被他笑得脸红,他愤愤道:“可我不知道名字呀,我又不懂,反正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电视上收音机里总能听到的那首……”
霍定恺忍笑道:“我知道了。”
然后他凝神想了片刻,拉起了那首广为人知的巴赫《第一大提琴组曲》前奏曲。
江寒悄悄关上客厅的大灯,他走到霍定恺身边,在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也许是那天气氛特殊,他竟觉得周围幽蓝静谧的月光,渐渐变得透明,好像有看不见的粉尘精灵,从虚空中出现,美妙的光点随着霍定恺的琴弓一串串飞舞滑落,像蜻蜓闪光的翅膀,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江寒闭上眼睛,他看着宝石小鸟一样的小小舞蹈家穿过他眼睑的舞台,它们是从霍定恺琴弓上冒出的音符,它们像黑暗海底的珊瑚,在江寒的大脑皮层优雅的生长,纯粹的美好,没有哀痛,没有嫉妒,没有得不到的绝望,没有绑架和杀人……
直至音乐停止了,江寒还久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第一次觉得,会某种乐器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真好听。”他不由感慨,“难怪巴赫是顶级的,这么好的琴技,就该配这么好的曲子。”
霍定恺放下琴弓,他笑起来:“你也听得出好坏?”
江寒很不服气:“当然听得出来!定恺,我觉得你和电视上那些音乐家一样拉得好,为什么你没有继续下去?”
霍定恺笑了笑,他低头看了看大提琴。
“我爸不希望我走这条路。”他轻声说,“霍家,需要的是一个能继承家业的领导者,不是一个靠音符吃饭的落魄音乐家。”
江寒皱了皱眉:“靠音符吃饭不一定就会落魄。”
霍定恺笑了一下,没说话。
江寒想想,还不甘心:“难道就为了你爸这一句话,你就放弃了已经拉了十三年的大提琴?”
事实上,他并不完全是因为父亲的反对,霍定恺自小学琴,养父母花大力气,请名师来教他,也是因为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说这孩子有天分,早晚有一天会出现在大师级的名册上,尤其他养母,对此十分认真,因为两大家子人,全部加起来,医生一堆,商人一堆,军人和政客一堆,甚至画家作家科学家也有一堆……但就是没有一个具备音乐天赋,在这个家里,唱歌能不跑调都已经算奇才了。
所以像霍定恺这样的,一定得好好培养,往后让他成才。
因为霍定恺学琴,容晨也吵着要一块儿学,养父母只得给小儿子也请了老师。
然而,艰难地跟着学了五年,容晨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老师们悄悄和家长说,他缺乏天分,走这条路没有出头之日,音乐这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再怎么勤奋练习,容晨也不过是个平平常常的演奏者。
“四哥,为什么我学不好大提琴?”他边哭边说,“我和你练习的时长是一样的呀!我从来没偷过懒!为什么你能拿第一,我连复赛都进不去?爸爸说,我们家没有遗传这个基因,到底这个东西是什么呀!四哥,为什么你有这个基因,我没有呢?”
霍定恺答不上来,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被容晨这问题所困扰。那也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原来他和养父母家的孩子,真的有所不同。
原来,他真的和容晨不是一家人。
这事实没有让霍定恺自傲,反而使他很痛苦,他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容家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具备容家的人一向不具备的所谓“音乐天赋”。
如果自己有,而容晨没有,如果因此就造成容晨的自卑和疏离,那他宁可丢掉这份天赋。
江寒见他不回答,于是开玩笑似的说:“但你这总归是遗传来的吧?是不是你爸自己曾经在音乐上失败过?”
霍定恺回过神来,他不禁莞尔:“不是的,霍家和容家一样,一丁点儿这方面的特长都没有。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