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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赵灵瑜缓缓地哼着在二十一世纪很流行的一首曲子,背后则传来第一使徒的声音,“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虽然不通畅押韵,倒也别有味道。”
“魔道观礼的地方在山脚下,你上来做甚。”赵灵瑜蹲坐在大石头上,继续哼着自己的歌,头也不回的样子。
夜风吹散了她的发带,三千青丝狂舞,第一使徒眼神微凝,当初那个在东海龙宫处迷路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短短几月的时光,在她身上已经显现的如此之飞速了。
“又是一年白露至,檐前醉把茱萸嗅,落红凝眉首,清风盈广袖,裁得云裳拈指绣,步履亦悠悠。山容瘦,人非旧,郁郁老树并烟雨,空做玉簟秋。
犹记青梅凉初透,画船小桥碧水幽,相思化为淡淡酒,桂魄灼灼钗间溜。尽兴独登楼,明月可留否?
而今山月魂梦同,香雾洗净雕花笼,欲把鹧鸪逗,却啄乱相思豆。三千繁花皆睡去,君携暗香踏碎眸,四目遥相逢,宁不知水复山重。入手风光眼底流,只愿与尔约白头。”赵灵瑜自从来到了古代,就开始研究着作词,如今她将自己的词作全都唱了出来,听在第一使徒的耳朵里,则不是滋味。
“灵瑜,我们还可以……”第一使徒说道。
“不可能了。”赵灵瑜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七十一,裁衣
“行云?”玉棠君在门外轻轻叩门的声音也惊醒不了陷入惊惶中的苏行云,因此他敲行云居正门,见苏行云久久不应,便折路去了缥缈峰的峰顶断崖处,去寻找赵灵瑜,想让她进门看看苏行云怎么了。
“……我师叔来了,快躲起来。”赵灵瑜老远就感觉到了玉棠君踏月而来,冲着第一使徒说道,“若是让他知道了,闹个好大的没脸,我可就惨了,小哥哥快躲起来。”
第一使徒翻身下了断崖,御风躲在崖洞里。
“灵瑜师侄,去看看行云怎么了好么?她好像是被噩梦寐住了,我三更半夜的进她院子里不太好。”玉棠君如同仙人一样出尘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好的,”赵灵瑜皱了皱眉,恶毒女配你怎么事儿那么多啊,三更半夜的让玉棠君寻过来找自己。
第一使徒蹲在崖下,听见赵灵瑜和玉棠君远走的声音才翻身上去,夜风很大,吹得他衣带飘飘。
他抬起头来,望着原本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已经缓缓地洒下清辉,心道,这明华宗风景真是不错啊,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眼神萧瑟的望了一眼缥缈峰不远处的几个院落,第一使徒御风而走。
赵灵瑜随着玉棠君走到了苏行云的行云居,轻轻叩了叩正门,“行云师姐?行云师姐?你怎么了?”
“……。”苏行云的神念早就感知到了赵灵瑜和玉棠君的到来,她神情痛苦的在自己的罗汉榻上打滚——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以至于她沉溺其中伤了自己的神念。
“我没事。”半响,苏行云才稳定住自己狂暴的乱窜的神念,忍着剧烈的头痛冲着行云居外面喊,语调疲惫。
“……。这……。。我也不好进去,要不等明天早上行云师姐醒了之后……。”赵灵瑜觉得这样大半夜的去骚扰苏行云也不好,哪怕自己是女主苏行云是女配,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
“好,你先去吧。今夜谢谢你了。”玉棠君望着“初心居”三个大字,内心担忧不已,他本来就因为合籍大典的事情忙碌无比,今夜刚刚腾出时间来打坐的时候,突然感觉心神不凝,眼皮突突直跳,终于走到了苏行云的初心居,想要看看她如今如何,是何等模样待嫁。
“行云这是怎么了?”玉棠君奇怪的在行云居门口,从纳物戒里拿出了一张桌子和板凳,在苏行云的行云居前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加了一件稍微厚实一点的披风,玉棠君眼中光芒流转,“今夜就守着她吧。”
“……我不信。”苏行云回忆着一幕幕比起真实还真实的梦境,拼命的摇头:“若是他前世是害我之人,我不信,他不会的不会的……”
神念受损,苏行云脸色苍白,浑身是汗,喃喃自语的重复“我不信我不信……”若是前世情缘,因果纠缠,那么她不信。
“我不信,”苏行云最后弱弱的说了一句话,然后昏迷不醒,倒在了一片狼藉的罗汉榻上。
东海滨秘境。
此时此刻正是华灯初上,谢红蔷盘算着是给苏行云带一点玳瑁还是夜明珠比较好……唔,可惜了,鲛人泪不能镶嵌于发簪步摇之上,不然这鲛人泪的卖相也是极好的,谢红蔷心里那么想,手上却是十分麻利的挑出一颗极品的五尺红珊瑚,对着东海滨的所有首饰铺子里的掌柜们说:“就要这一棵,给我仔细着点,别划花了红珊瑚表面。”
“好嘞~”那几个掌柜的接了谢红蔷的银子大喜,连忙七手八脚的把那颗极品红珊瑚给谢红蔷装在提前备好的锦盒里,“小宫主还想要点什么?”
“再将南海黑珍珠挑上一串,”谢红蔷笑道,她也不担心被那些掌柜的坑了银钱去,东海滨是碧游宫的势力范围,谁都插不了手,小叔叔墨轩君谢授衣将这里的珍珠,玳瑁,鲛绡生意一手操纵,东海滨的商行之内都在小叔叔墨轩君面前立下了血誓,若是这些掌柜的胆敢欺骗东海碧游宫之人,虽说修士无法杀人,但是操纵血液流淌,让人生不如死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小宫主,我们这儿刚刚得到一匹极品的鲛绡……”为首的那个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对着谢红蔷建议着——虽说人都知道东海碧游宫的小宫主脾气直爽火爆,但是对着能够拿捏着身家性命的东海碧游宫,几个掌柜还是暗地里擦了一把汗。
“拿上来看看。”谢红蔷一听到有好料子,眼神一亮,“若是鲜艳些的颜色,也给我做件绣衣裳?我要去参加手帕交的合籍大典。”
“……”谢红蔷让人去取了,仰头喝茶水的时候,流漏出一抹雪色的颈子,自从她在西楼君身边成为妇人之后,形容之中,国色还带着端庄,更加带着几分美艳,不经意的风情,直直的将堂下候着的掌柜们看呆了去,直到大掌柜的匆匆拿着一个长盒子赶到,才将剩下的掌柜的目光放到了这个红木长盒子上面。
“这是深海里的鲛人出售的新货,”大掌柜的打开盒子,想起来用了多少草药和陆上特产交换,一阵心疼的不行,“量不多,全部也只不过十几米,都被我们以高价换来。”
谢红蔷今日穿的是曳地百褶凤尾裙,上衫则是穿了一件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衣衫本身就足够华丽,裁剪的也极为好看,“拿过来,我看一眼,如何个好看的法子,比起我身上这一身如何?”
大掌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将手里的盒子彻底打开了来。
谢红蔷望着那块正红色的布料,倒吸了一口冷气。
缭绫缭绫何所似,不似罗绡与纨绮。应似天台山上月明前,四十五尺瀑布泉。
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广裁衫袖长制裙,金斗熨波刀翦纹。
异彩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
眼前的这匹布料,颜色是鲜艳的正红,经纬织的极为细密,仔细看的时候,上面用暗纹提花的手法在整块布料上排布着暗八仙的纹路,“暗八仙”又可称为暗八仙“道家八宝”,区别于佛家的“佛家八宝”,它是指八仙所持的八种法器,用其代表八仙,既有吉祥寓意,也代表万能的法术。
再加上八仙蓬莱东渡的古迹便在东海滨不远处,隶属东海碧游宫名下,这块软烟罗的料子上,既有道家的一些风格,苏行云出身源于道门的明华宗,一定会喜欢,又有东海滨的传说故事在上,是再再好不过了,而且鲛人出品的织物,一定会防水的。
谢红蔷眼睛一亮,那个大掌柜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块料子放在阳光底下还有微微的偏光,里面是压了金线的。”
“哦?”谢红蔷拿着这块布料微微对着光源,果然发现这块料子微微偏光,正红之外多了金色的闪光,更加显得整块料子无比华贵,有一种低调的美。
“唔,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老裁缝?”谢红蔷轻轻地将布料放了回去,她觉得这块料子大概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