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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回明华宗,合籍之前不许下山。”玉棠君泠泠的声色响起,说完,他拖着苏行云就进了静室。
卿微君叹口气,示意墨轩君谢授衣同他出去。
卿微君走在前面,墨轩君走在后面,两个人出了静室,无人发现墨轩君谢授衣的脸上,突然浮出一股隐秘的微笑。
玉棠,原来这个姑娘才是你的弱点,你多少年没有如此失态了吧?啧啧啧,一路狂奔到东海碧游宫,差点就要给自己跪下求自己。
谢授衣眼中妖异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他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不紧不慢的随着卿微君喝茶下棋去。
“可是玉棠,我答应了。。。。。”苏行云像是第一次看到玉棠君,他漂亮的双眼之中全都是焦灼,可是她毕竟是答应了椿和鲲鹏,因此也不得不开口了,“要去巫咸国一趟。”
“我不许。”玉棠君盯着苏行云,和她僵持不下。
这边苏行云和玉棠君吵了架,那边赵灵瑜和第一使徒也僵持不下。
“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嗯?还想要再打我吗?”赵灵瑜气鼓鼓的在前面停下脚步,她才不相信家暴的男人。有一就有二,第一使徒对她有这种倾向,以后就会有。
“对不起。”第一使徒狭长的柳叶双眸里面闪过痛悔的光,“灵瑜…。。”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从今以后,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赵灵瑜拨开第一使徒的手,眼神之中的冷漠显而易见,“你回你的囚灵之渊,我回我的明华宗!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一使徒深深的望着赵灵瑜,内心一跳。
赵灵瑜甩开他,干脆利落的御剑而行,很快就遁走了。
“啧啧啧,深夜让我赶上这一出大戏。”第五露华躲在暗处看完了全程,此时出来冷嘲热讽,顿时将还在痛苦之中的第一使徒拉出迷茫之中,他望着第五露华,情绪不太好的说:“作甚?”
“帮我一个忙。”第五露华以囚灵之渊的主人的名义下令,登时第一使徒便单膝跪下,“查探一下汴梁城那三个老不死的家伙在不在,我要屠了苏府。”
“。。。。。我刚刚从汴梁城里出来,那三个老怪物都在坐镇。”第一使徒知道那三个老怪物去追踪宸星君了,可是他不能,虽然不知道苏行云是如何得罪第五露华的,但是他若是帮助第五露华屠了苏府,那么他同赵灵瑜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因此他说了谎,“汴梁城到底是天子脚下,在这里对凡人动手,天谴还要重一些。”
“那算了,我哥哥在汴梁城里吗?”第五露华暗暗想着或许可以挑拨凡人对苏府下手,但是她要先找到西楼君。
“同谢红蔷。。。。。”第一使徒还没有说完,第五露华便已经御风进了汴梁城。
他楞了一下,往囚灵之渊的方向回去。
神仙打架,凡人倒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先去囚灵之渊里主持大局为重吧。
想起小丫头对他的恨意,第一使徒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灰意冷。
第五露华来到医馆的时候,西楼君正在扶着谢红蔷,“红蔷你好一些了吗?”
第五露华刚想上去说话,便听到了坐堂大夫的一句话:“恭喜恭喜,这位夫人有喜了。小老儿写一帖安胎药。”
西楼君瞪大了眼睛看着谢红蔷,似乎是不敢置信这个说法,愣了半响,突然激动了起来,掏出一锭金子便拍在坐堂大夫前面,那个坐堂大夫眉毛抖了抖,表情震惊,随后很快的将金子收了起来,“多谢这位郎君了。”
第五露华扶着门框,只觉得她似乎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哥哥同那个小贱人有了孩子。。。。。。此时此刻的第五露华,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她从来,从来没有看到一向霸道沉稳的哥哥会那样的震惊与欣喜,他脸上的幸福几乎快溢了出来,之前跑到东海滨秘境的时候她动用了秘法蒸骨改变了自己的年龄,此时此刻蒸骨的后遗症才似是涌了上来,烧得她心肝都痛了。
恍恍惚惚之中,她只觉得撞到了一个人,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第五露华软软的倒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那个人先是扶住她,在看清了她的脸之后,仿佛被蝎子蜇了一样,手一抖将第五露华甩在地上。
“第五露华!”白起惊讶的瞪大双眼,以为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子是又有了什么阴谋诡计。他只是路过而已啊,为什么还会撞倒她?
“。。。。。哥哥,我好痛。。。。。。”第五露华却无意识的呢喃,在青石板的小巷里蜷缩做一团。
“唉。。。。。”邶威府的府规里有一条是不能无视老幼妇孺受难,这狠毒女子已经这样了,自己也没有不救的理由啊,白起外表坚毅,内心却是极为心软的。叹了一口气,他弯腰背起第五露华,向着邶威府里去。
第五露华恍惚之中只觉得全身骨头无一不痛,剧痛之下感觉到被人抱起,下意识的就开始挣扎,白起用力气镇压住她,“别闹了。”
“不,”第五露华的长发都被汗迹打湿了,可是仍是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无理取闹,“我偏要闹,谢流火,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我哪儿不好了?”
“好好好,”白起哭笑不得的一边钳制她,一边哄着她,“我最喜欢你了,好不好?”
第五露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无理取闹被人回应,随后又一阵剧痛传来,她重重的倒在白起的怀里,昏迷不醒。
五十七,邶威
触目红花纷谢,柳绵日少,青杏初结,普天芳草。
半壕春水一城花,若是有烟雨,便暗千家。
若是世人得知天下闻名的,以铁血手段著称的邶威府便在江南,不知会不会赞一声铁汉柔情?
此时,白起正在对一路上披着甲的弟子们回礼,有好奇大胆的女弟子问他:“白起师兄,你背上这姑娘是?”
“哦,半路救下的妇孺。”白起笑笑,并没有深述第五露华的身份,“你将这个盒子带给长老们,说陈德昂长老还在东海龙宫观礼,我提前带来了北冥冰魄。北冥冰魄需要取出捣碎了敷在火毒上,就可以拔出毒素了,师父拔出毒素之后,静养就可以了。”
“啊,”那个少女披着轻甲,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不是多好看,可是整个人生机勃勃却又从容不迫,让人觉得异常舒服,她惊讶的看着白起,随后欢呼起来,“白起师兄带回了北冥冰魄!府主有救了!”
登时邶威府上下一片欢呼,正在演武场上训练的弟子们纷纷跑过去找自己的师父报喜,邶威府多年以来上下一心,此时弟子们得知平日里德高望重为人严肃的老府主有救,立刻就一片沸腾。
“安静。”白起笑着呵斥了一声,背着第五露华去了自己的院子,“我要替这位姑娘看一下,你们莫要吵到老府主,拔完火毒让他好好休息。对了,簌簌你过来,帮她换一下衣服。”
“好嘞,”那个名字叫簌簌的少女,其实是陈德昂的唯一的徒弟,她同白起素日里是最好的,因此跟着白起就去了。
所以当第五露华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圆脸的披甲少女关切的看着她,“你醒了啊,喝点水喝点水。”随后一个装满了清水的黑陶粗碗便递到了第五露华的嘴边,“来,喝点水,昏迷了那么久,嗓子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儿是哪儿?”第五露华没有去接她的水,反而是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简单素净的房间,侧边书架上摆着几本兵法和修炼法决,书籍码的整齐划一,而博古架上则是简单的几样摆设,窗台上是几盆色泽梦幻的紫阳花,花朵开的正盛,而身子底下的被褥则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邶威府?”第五露华皱眉,自己怎会在这种地方?她冲着簌簌说:“你帮我换得衣服,可是,是谁把我带了回来?”
“是白起师兄。”簌簌将水递到第五露华的唇边,“你先喝水好不好?”
望着簌簌纯净的脸,第五露华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嗓子大抵是干哑的紧了,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便就着少女的手,喝了两口水,感觉自己好过了一点,又换了个姿势,将黑陶碗里的水都喝完了。
“你真漂亮。”看到第五露华喝完了水,簌簌才惊异的瞪大了眼,凝视着第五露华,“邶威府里从来没有你那么。。。。。。”她想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形容词,“那么好看的女子。”
“簌簌,”白起赶到房间,他听说自己房间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