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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离面色凝重，却是因为他杀人不眨眼的行为。她怔怔望着光幕里血腥的场面，那样淡雅清贵、出尘脱俗的男子，竟然在顷刻间杀戮上千，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抬起头来，目光恰恰对上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紫色眼眸。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仙尊澹台明月的眼睛，是如此与众不同。幽紫深邃如两汪紫色潭水，望不到底，可望而不可向往。
他启唇，“小友认识此魔？”
问话的声音如珠玉坠地，方离猛然惊醒，发觉自己看他看得呆了，赶紧摇头，小脸垂得低低地。事实上，她对黑衣男子并无熟悉感，但却有种无由来的信任感。就是此刻，她也相信他杀人是有原因的，多么可怕的信任感！
见她摇头，澹台明月也不再追问。
这时端木曦说：“如今情况已然明了，正如家师临终所说，魔头是为五灵神器而来。如今仙灵派土方印已失，接下来他的目标便是拥有另外四件神器的四大门派了。仙尊前辈，不知您怎么看？”
重华派镇派神器金月轮，昆仑派镇派神器木樨剑，蓬莱火云珠和碧波池水灵镜，在修真界并非秘密，但凡大宗门核心弟子都知道，也明白神器失落的个中厉害。
澹台明月说：“仙灵派如今元气大伤，通知各大门派对付魔族的事就由重华弟子执行，端木掌门只要保持与各派的联系，尽快恢复门派元气即可。”
说罢，他的目光移向列队立在殿中的十二名重华派弟子，吩咐他们即速兵分三路，前往昆仑、蓬莱及重华山报讯。接着，他起身向端木曦告辞，转眼身形就凭空消失在仙灵大殿中，快得方离连“等一等”三个字都未来得及说出口。
重华仙尊澹台明月是超越化神期的存在，这次他会出现在仙灵山简直就是奇迹，所以他的骤然离去也没有人觉得突兀。仙灵大殿里的人各自散去，方离也心不在焉地回到飞云阁。
南宫逸见状问她：“小离，怎么了？从刚才就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有些闷，想去飞云台透透气。”
见她不欲多说，他也只好说：“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嗯”方离挥挥手，转身朝飞云台走去，连离火都不让跟。
飞云台凌空而建，由冰玉石彻成莲花状，远远看去就如一朵洁白的雪莲。她拾级而上，却在登上云台时，猛然看到一个临风而立的修长背影，脚步不由一顿。
“仙尊前辈？您不是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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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年之约
澹台明月侧转过身，一身谦和淡泊，淡淡问：“方小友，可有兴趣与我聊聊？”
方离既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再向前走，只站在原地问道：“前辈想要和我聊什么？”
他也站在原地，轻轻一拂袖，飞云台上就多了一张冰玉矮几和两个蒲团。“坐下说。”
两人面对面坐定。他的手在玉几上轻轻一抹，玉几上便浮起许多玄奥的符文。方离看不懂这些符文，好奇地伸手在玉几上摸了摸。突然，桌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七彩光芒流转间，一个一个符文自动浮至空中，开始在空中排列组合。
她连忙缩回手，惊诧地望着空中飞舞的符文，最后视绕落在澹台明月脸上。“这是什么？”
澹台明月盘膝静坐，直到符文在空中排列趋向稳定，才缓缓开口。“紫薇符文，可看破人的前世今生。”
方离没听说过紫薇符文，但他后面那句她还是懂的。“那前辈看到什么了？”
澹台明月看着空中排列渐趋稳定的符文，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听到她的问话后，目光移至她嫩乎乎的包子脸上。“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
“诶？”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不明白“看不到”是什么意思？
他却垂着紫眸，兀自说：“前世今生一片混沌，没有过去与未来，修为分明只有筑基，却浑身仙灵之气。何其相似！”
这话是在说她吗？方离听得一头雾水，张嘴正要说话，澹台明月却先她一步开口了。“小友是否愿意拜入重华？”
她问：“前辈要收我为徒？”
不料，他却说：“我从不收徒。”
她不解地问：“那前辈让我去重华派做什么？”
“重华派不只我一个人可以当你师傅，只要你到了重华，通过门派大比，自然有人收你为徒。”
尽管澹台明月在修仙界的地位崇高，但方离并未因此而觉得畏手畏脚。她坦言：“原本我是来参加仙灵派‘聚仙会’的，端木大哥哥也答应过我，只要我通过入门试炼就收我为徒。虽然现在‘聚仙会’取消了，但如果真要我去重华派，我只想拜前辈为师。”
“以你的资质，进仙灵派对你并无帮助。现今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圣灵之体’的存在，而适合‘圣灵之体’的修炼功法，更是万中无一。给你两天时间，你若不想终生止步于元婴之前，就捏碎这张符，自然会有人接你去重华。”澹台明月说罢，手中多了一张银色符纸。
他竟然看出她是圣灵之体！如果说之前方离对于去重华派还有所保留的话，那么现在也没有了。她知道自己是圣灵之体，但却被所有人当成废材，正因没有合适她的功法，没有合适她修炼的地方。她自己靠着摸索修炼到了筑基，但至今未能找到合适修炼的地方，如果能有那么一个地方，也许她的修为就能一日千里。
她的手心微微颤拌，强压下心中激动，说道：“不用等到两天后，现在我就可以决定——我愿意加入重华派，但是也请前辈答应我，如果我能通过门派大比，就收我为徒！”
澹台明月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她也仰着头，坦然与他对视。片刻之后，他似叹非叹，轻声问她：“为何如此坚持？”
“也许是前辈与我有缘。”未尽之言是，他身上的紫月清风剑与她更有缘。
他在听了这句话后，紫眸转深，看她的目光多了抹深思，说道：“也罢，若你能在三年后的门派大比中，获得同阶弟子排行榜第一名，我便收你为徒。”
“多谢前辈！另外，我还有两只灵兽，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带去重华山？”
“自然可以。你在仙灵山还有未尽之事，两日后我会再来接你，希望到时你再无牵挂。”说罢，澹台明月身形腾空，御风离去，连遁光都未增留下，就消失在方离视线中。
站在飞云台顶仰望了许久，她心中阴霾渐散——与其为了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魔道中人而心绪不宁，不如努力修炼来得实在。
她回到飞云阁，将和澹台明月的约定告诉了离火。后者听了只是打了个哈欠说：“随便你，反正那把神剑你也不会给我。不过那只冰妖受伤严重，短时间好不起来，你打算怎么带走？”
“我去找仙灵派的人买个灵兽袋子将它装起来还不简单？现在关键是冰妖的伤太重，起码要让它先恢复神智。”
“找那个叫南宫逸的不就成了，他会炼丹术，跟他要几个治外伤的丹药肯定比你的草药效果好很多。”
经它一提，方离也想起这回事，腆着脸去找了南宫逸。南宫逸很是大方的给了她一瓶外伤丹药，至少有二十颗，还给了她一瓶可直接敷伤口的药粉。得知澹台明月要带她前往重华山，又送了她一些丹药，算是提前为她饯行。
第二日，方离又来到仙剑峰，向端木曦辞行，并欲交回灵虚剑。
端木曦没有收回，说道：“剑赠有缘人，既已送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何况当不成师徒，我们还是朋友。你悟性极高，只要不懈努力，说不定百年内就能与我平辈。”
他这么说原是为了激励她，却没料到一语中的，在不久的将来，她的修为果真追上了他。
方离离开仙剑峰后，秋梦云来到端木曦身边，忿忿不平道：“才十几岁的小鬼就学会见风使舵，明明说要拜师兄为师，一看仙灵山出事就改投重华派，亏师兄还送她天级法剑，那可是你一百年来炼出来的唯一一把天级剑！”
她一直以为，端木曦炼制这把剑是要送给她的，却没想到会送给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鬼。
端木曦摇头说：“如今我肩负着振兴本门的重任，十年内根本无暇分身授徒，而她的修为正是在关键的时候，留她在此只会耽误了她。何况，我相信她的为人。”
秋梦云不以为然，“师兄就是太慈悲了，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