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歌见她一脸担忧这样关心自己,但觉心中甚喜,却故作无力地轻声答道:“今日不小心被魔族所伤,并无大碍。”
为求逼真还假意咳了几声。
“怎会无碍,殿下流了这么多血,需请天庭的医官前来诊治才是。”
离鸢转身就要叫仙使进来,凤歌连忙拉住她的衣角出声阻拦:“不要医官,本太子只想见你,看见上神你,我这一身的伤便不觉着痛了。”
看在他是伤者的份上,这样无理的撒娇离鸢也生生忍受了。她自袖中取出疗伤的仙草,施法融入凤歌体内,心底几番挣扎后,还是小声问起:“听闻今日魔界与冥界对战,蓝止与殿下同去冥界,殿下你伤成这样,那蓝止他……”
那日他挡了自己的无因花,居然吐血了,不知今日有没有受伤?
凤歌猛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离鸢沉声问道:“你担心蓝止上神?不管他曾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都忘不了他是不是?”
“不是的,我怎会忘不了他,只是现在时日太短,再给我些时间,过些日子我就会把他忘了,一定会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还是会为蓝止而担心,即使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这样的她真的很可悲,她不愿别人可怜自己。
凤歌向前拥住她的身子,轻叹道:“忘不掉也无妨,上神不必强迫自己去忘记,有我陪着你,好好待你,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天界最幸福的女子,你自然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离鸢却一把推开他,问道:“殿下骗我,你根本就没受伤?”
凤歌痛呼一声顺势躺回床上,捂着心口低声道:“上神推这一下,忽觉心口疼痛难忍……”
元璞仙使听见太子殿下的痛呼声,连门都来不及敲就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他正要开口问殿下出了何事,却一眼瞧见太子殿下躺在床上手捂心口,好似痛得恨不得打几个滚,那衣衫上全是斑斑血迹,而那离鸢上神不知何时来的,就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丝毫不为所动。
元璞忙上前询问:“太子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何时受的伤,您刚回来时不还是好好的么,要不要……”
“滚出去!”凤歌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喝,吓走了这多嘴的小仙使。
既然他这一身伤都是装的,蓝止应该也没事的吧,他可是昔日的天界战神,自己瞎操的什么心?
离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问道:“真是不知向来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何时竟也学会演戏了,还被当场拆穿,殿下定也觉得很没面子吧?”
“不许笑!”本太子为了你,连颜面都不要了,你怎可笑话我?
“谁叫你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还不是怕你不愿见我,怕你一见面就生我的气。”
“殿下既然无事,离鸢便先行告退,需记得你欠我一株上等仙草。”
“不要走,走了本太子就不还你了。你整日躲在那结界中不嫌闷么?我有个好地方想带你同去,定能让你忘却烦恼,现在就与我同去可好?”
不觉得闷是不可能的,只是心尖还在淌血,哪有心思想别的?但是,既然他说是个好去处,那就去散散心也好。
“你先换身衣裳,这副打扮出去别的仙家见了,还以为是我行刺了太子殿下。”
凤歌见她答应,欢天喜地地开始脱衣服……
离鸢慌忙转过身,怒斥道:“殿下再这样我便回云狐山去了!”
凤歌邪魅一笑:“不是上神要我换身衣裳的么?不脱下来要怎么换?”
他伸展开双臂,一件外袍轻飘飘落在身上,双手利落地系好袍带,牵起离鸢的手,笑道:“那处是我心之桃源,有竹有酒有青山,上神定会喜欢。”
山?玉姒山中曾与蓝止……当时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痛,她才不要再去什么山,不要再想起那个负心人!
凤歌怎知她心中所想,拉着她的手一个转身,就来到西天那座无名仙山中,但见那竹屋门扉轻摇,这么多年过去,似在盼她来,又似怕她来。
☆、第六十章 山隐
凤歌一身水色长袍加身,平白敛了几分贵气,倒显得公子温润如玉。那修眉斜挑,飞出惊鸿一笔,凤眸中笑意盈盈,全不似从前那副高贵清冷模样。
一切改变皆源自眼前这位女仙,因为心有情意,便可令一身冰雪消融。
离鸢闲闲环顾四周,见这山中翠竹清幽,溪水潺潺,只得竹屋三两间,像是从未有他人踏足过,不由问道:“殿下心之桃源竟是这等寂静无人之地,真真令人刮目相看,天家之人,应是早已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才是。”
凤歌道:“上神真当我这天界太子是只知享乐的不成?这竹屋虽简陋,却也是我以一根根青竹亲手搭建而成。试问天地间谁人能全无烦恼忧愁,偶尔躲在此处不被人打扰,什么都无需想,什么人都不必见,才可忘却浮生诸事,偷得一时清净。”
“殿下说笑了,我猜你怕是为了躲避天庭那帮对你虎视眈眈的仙子们,才要躲进这无人深山之中的罢?”
凤歌摇头笑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上神你若是能不躲着我,我这忧愁便可消解大半了。”
离鸢有心躲闪,便道:“不谈这些,殿下不是说山中有酒么,不知藏在何处?”
前次以为她又再因救自己而魂飞湮灭,那酒已被他浪费了好几坛,如今应是还剩两坛。凤歌快步行至竹屋外,取了把铲子就要把那埋在地下的酒坛挖出来。
离鸢惊讶地瞪着他看,这双修长俊美的,只应用来执笔批阅公文,或是持流光仙剑杀敌的手,如今竟然要拿来挖土不成?
“殿下为何不用仙法来取,要亲自执铲来挖?倒是不嫌麻烦!”
“既已身在此山中,何妨活得像个凡人一样,如此方得田园乐趣。”
离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玉树临风俊美非凡的太子殿下,弯下身子在自己面前挖土,真是眼都要瞎了……
不一会儿,凤歌便双手各捧一只沾着泥土的酒坛,像个急着献宝的孩子一般满面笑容,回身见离鸢那副呆愣愣的模样,不由问道:“作何这样盯着我看?”
“殿下方才瞧着,真的好似一位凡间的农夫……”
“这样俊美的农夫凡间又怎能寻得着,不过上神说是那就是了。那上神你,就是那等候夫君归家的农妇了?敢问夫人布织好没,饭做好了没?”凤歌俏皮地问道,如此一想,在人间做对平凡夫妻,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悠然一世也挺好,若可以选择,应是比他如今的境况要好得多罢。
离鸢欲言又止,想想有些话还是待饮上几杯酒方能毫无顾忌的说得出口。
竹桌竹椅全是就地取材制成,那套酒具却一看便知是出自天庭某位能工巧匠之手,材料也用的是质地上好的玉。倾酒入杯,甘洌香气飘散开来,又因有人对饮,比往日一人独酌更添几分畅意。
二人结伴饮酒并非初次,但此处于凤歌而言毕竟意义不同,故而推杯换盏间,酒不醉人人已自醉。他迷离的双眼变得更加好看,长睫扑闪时,几许羞怯,几许情深。
离鸢纵是脸皮再厚,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便想要打消他那份心思,开口说道:“殿下,我亦知你心意,只是我心匪石,不可转矣,殿下可否莫要再为我浪费时光?你有朝一日会成为天界之主,应择一位门当户对的女仙携手相伴,殿下应是知晓的,我虽空有个上神·的名头,实则一无所有,我……我一介散仙,岂能配得上殿下你。”
凤歌闻言垂下眼眸,只盯着那杯中酒痴痴看去,半晌方一挑眉,轻声答道:“上神拒绝人的借口还真是层出不穷,如今连门当户对都用上了,是不是还要说你我相差了几万岁,说你闲散惯了不喜这天宫诸多约束,说到底,上神你还不是因为放不下心中的某个人?”
“我与他自幼相识,已相伴多年,怎能一朝一夕就割舍得下?与他的感情就像悉心养护多年的一株仙花,日积月累日渐深厚,就算今日被连根拔起,那残留的根脉也已深入骨血之中。何况,我与蓝止……”
“不要再说了!”凤歌用力攥紧酒杯,手指关节凸显,强压着心中的伤感与妒忌,勉强笑道:“今日可否不要提起他,就许我这山中一日,只求你这样陪着我就好,可否只看我一人,只念我一人?”
他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喜怒无常,但责任全在她啊,若不是她,他还是那个傲娇的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会有忧愁爬上眉间?离鸢不是不晓得被人伤害的滋味,如今她正在品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