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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眉道:“谭道友。”
谭以睿语气不好:“什么事?”
许嘉眉道:“有人过来了,两个筑基修士,三个炼气十二层。”
“他们是一伙的?”谭以睿猛地坐直,在指环里找出一把手臂长的工艺品小纸伞撑开,“我的神识尚未恢复,你过来操纵这把伞。”
纸伞是隐匿气息的七品法器,金丹期以下发现不了被纸伞藏起来的东西,但操纵纸伞的灵力和神识消耗很大。许嘉眉能撑起纸伞六个时辰,谭以睿不怕她抢走纸伞,她便接过纸伞遮掩了阵法。
一刻钟之后,和叶从吉一伙的筑基修士来到附近,神识扫过,没发现异常,去了别处。
谭以睿用小盘子窥视外界的情况,看着这个修士走远了,纳闷地道:“这些人来这里干嘛呀?战场是属于太冲南宗的,要是有宝贝,太冲南宗早就拿走了。”
小盘子也是七品法器,可观察范围比琉璃境小,也不如琉璃境隐蔽可靠。走远的筑基修士四处张望,总觉得有人在偷窥,偏偏追寻不了目光来自何处。
怕被发现的谭以睿连忙把画面抹去,嘀咕道:“这个人感知敏锐,不能随便看。”
不多时,筑基修士和叶从吉聚在一块。
他们队伍中的一个修士是阵师,拿出勘测风水的罗盘,又拿出算盘计算方位,走走停停地来到距离许嘉眉和谭以睿两三里的地方。
这里真的太近了。
谭以睿用小盘子照他们的脚和地面,不敢照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在紫色的花丛中走来走去走了大半天,最后不知道干了什么,地面裂开一个口子,露出灰白色的台阶。
许嘉眉也从她的小盘子里看到向地底延伸的台阶,与谭以睿对视一眼。
谭以睿在小盘子上划了划,谨慎地抬高视角,将视角保持在众人的脖子以下部位。
她们看到叶从吉拿着一个小孩巴掌大小的、异常光滑的墨绿色片状物体,物体表面有近似椭圆的弧度。小盘子不能像琉璃境那样传递气息,谭以睿瞧不出片状物体的底细,悄声问许嘉眉:“那是何物?”
许嘉眉迟疑了一个呼吸,不是十分确定:“头盖骨?”
谭以睿觉得有点像,但是……
“这东西太小了,颜色也不太对。”她说。
“它可能不是人类的头盖骨。”许嘉眉掐诀施展水镜术,镜中是一个五尺高的灰色皮肤怪老头,“这个老头是我前些天在战场上遇到的,有修为,智力很低,头盖骨非常小。”
谭以睿问:“你怎么知道它头盖骨小?”怪老头的脑袋和普通人类一样大,头盖骨的尺寸应该差不多才是。
许嘉眉道:“它偷袭我,我掀了它的头盖骨。”
水镜中的怪老头表情一僵,眼珠子脱眶,脑袋炸开花。它的头盖骨一下子飞起,紫黑色的血如雨点溅落,淡绿色的脑浆乱飞,画面相当考验人的胃。
谭以睿:“……”
谭以睿捂住嘴干呕,打出一道灵力碎了水镜,道:“太恶心了。”
第一百九十章 偷梁换柱
许嘉眉不是存心恶心自己和别人的,控制脑浆的道术让敌方脑袋开花,头盖骨被掀飞,这能是她的错吗?
不是,是怪老头偷袭她,她不得已之下做出反击,怪老头自取灭亡。
故而许嘉眉面不改色地说道:“看清楚了吗?头盖骨很小,跟叶从吉拿在手里的那一块大同小异。有紫黑色的血和淡绿色的脑浆,头盖骨是墨绿色的并不出奇。”
谭以睿差点被说服,好在她不是轻易被说服的,她说:“在没有亲眼见到墨绿色的头盖骨之前,不要胡乱猜测它的底细。”
她晓得叶从吉,许嘉眉刚才跟她说过了。
“也许待会儿能见到这片头盖骨。”许嘉眉笑了笑,安静地盯着小盘子里的画面,“它似乎是通往地下的钥匙。”
“等这些人进去,我们悄悄地过去,看看能不能跟着进去。”谭以睿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我猜地下是修士的遗府,若不能跟进去凑个热闹,太可惜了。”
“性命比走热闹重要。”许嘉眉持有不同观点,“而且,就算这是遗府,要用异族头盖骨打开的遗府也未必是修士的,有可能是异族的。”
“管它是异族还是修士,我只想知道里面藏着哪些宝贝。”谭以睿不自觉地抖露自身的信息,“我活到这么大,还没去过遗府。”
因为没有去过,所以好奇,她可以说是非常盼着去凑热闹了。当然,谭以睿身上不缺乏保命的手段,在没有遇到居心莫测的修士时,去未被发现的遗府里逛一圈八成能安全出来。
通过对话,许嘉眉发现一件事:自己的胆量好像有点小了,时刻保持谨慎小心不一定能规避所有危险,有时大胆勇敢地冒险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叶从吉等人寻觅的这个“遗府”出现在战场外围,太冲南宗想来是知道的,既然太冲南宗知道,又没有布下禁制防止人们接近“遗府”,也没有将“遗府”遮掩起来,证明“遗府”本身不具备太大危险。
许嘉眉心想:我也可以进去满足一下对遗府的好奇心。
于是她下了决定,顺理成章地询问谭以睿:“待会儿,你能复制他们进‘遗府’的方法吗?”
谭以睿摇头:“不能,不过我这小盘子会用全视角记录他们打开‘遗府’的全过程。”
许嘉眉便说:“我有办法,我试试。”
她一边支撑着遮掩行迹的纸伞,一边使用琉璃境投影叶从吉手里的头盖骨,本以为投影这片东西要耗费不少神识,实际上投影头盖骨的消耗达不到神识的二十分之一。顺利完成投影之后,许嘉眉互换现实与投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叶从吉拿着的头盖骨变成假的。
琉璃境做小动作太隐秘了,谭以睿毫无所觉。
当事人叶从吉捏了捏手里的假头盖骨,感到到一丝微妙的不妥,却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妥。
“大家都小心一点。”他沉声说着,盯向三位炼气十二层修士中的一位,“你先下去,别磨磨蹭蹭!”
“好、好的……”那个修士颤抖着声音。
他激发了身上的九品护身符,小心翼翼地踏在向下的第一级台阶上,生怕自己的脚被突然闪现的危险切断,表情几乎哭了。
纸伞下,谭以睿轻嗤:“胆子比芝麻还小,你怕死,干嘛来遗府?”
和叶从吉结伴的筑基期紫衣女修推了怕死的修士一把,修士险些惊叫出声,往下踏出了好几步台阶。紫衣女修缺乏耐心,冷冷地问:“感觉怎样?”
胆小修士的眼睛涌出泪水,哭丧着说:“我、我好像感觉到、感觉到我的腿被什么东西摸了……啊啊啊,好冷!”
护身符散发光芒,他踩在台阶上的双腿眨眼间染上一层冰霜,但是冰霜没有给修士造成太大伤害。修士在两位筑基期修士比冰霜更冷的目光逼视下,说道:“我受的攻击相当于炼气中期修士施展的普通攻击道术……”
他这么拖拉,叶从吉也失去耐心,道:“下去。”
修士一脚一脚地往下走,尽职尽责地激发了台阶上的众多陷阱。
护身符破碎了,失却神智的恶鬼从地下飘出来,双手掐向他的脖子,一个矮小的骨头架子躲在暗处偷袭他。许嘉眉二人透过小盘子旁观,认为恶鬼和骨头架子的修为相当于炼气五、六层,不难对付。
台阶被设置了禁制,小盘子可以看到前十级台阶,十级往后的看不到了。当修士踏上第十一级台阶,修士也不见了,不仅是她们两位,叶从吉等人也看不到探路修士了。
横竖陷阱没有厉害到瞬杀筑基修士,叶从吉等人踩着台阶往地下去了。眼看着最后一人消失在画面中,地面露出的裂口悄然消失,表面上找不到一丝地底下藏着遗府的痕迹。
许嘉眉自知见识不如谭以睿,悄声问:“遗府是在地下还是在别处?”
小盘子的窥视不如亲眼见识,谭以睿道:“暂时不知道。”手指在画面一划,画面缩小,以俯视角度呈现方圆十里的动静,“没有别的修士,也没有谁藏在暗中观察。我们耐心地等待三刻钟,如无意外,三刻钟后去遗府。你刚才说你能复制叶从吉几人进遗府的过程?”
许嘉眉把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小巧头盖骨亮给她看,说道:“这是真的头盖骨,不是假的,头盖骨的主人死了约有三千年,死前是金丹期。”
修士有特殊的技巧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