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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英韶一屁股就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他身高腿长,这一坐就把位置挤了个满满当当的,“临,你比我瘦,只能委屈你和公子去挤一挤啦!”
方才,云娘把林若渔领到的乃是一个很小的桌子,那桌子其中有一只脚断了,两边靠着墙支持着。以至于那地方太小,只能坐一个人。
林若渔:“……”
楚临身材颀长健壮,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就将面前的小姑娘给笼罩住了。他低下头,轻声问:“可以吗?”
黑色的桃花眼深邃迷离,墨黑的睫毛纤长浓密,一眼望过去,就有一种极为深情专注的感觉。
“……可以的。你坐吧。”林若渔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竹篮,把先生连同小篮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抱住。
“多谢。”
江临渊抿着唇开始运气。
这时,一旁又传来了那帮食客的交谈声。原来他们吃喝完,如今又点了壶茶水,开始喝起来了。
孙老三几杯黄汤下肚,话就更多了起来,他摇头晃脑道:
“诶,先前不是说起这个余晖楼的工钱啊。我听说我那亲戚说啊,这城主大人最是仁慈和善的,每次过年过节,给的红封利是也是最多的。他本来还想着这次元宵节,城主大人定会好好的赏赐大家。可谁知道呢,他竟然就没了!”
“哎……还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在场众人俱都摇了摇头,感慨万千,其中一人突然低声道:“诶,你们猜这次又是谁来接替城主之位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少城主了!少城主乃是城主独子,这城主之位,不传给他,还能给谁?!大不了华夫人从旁协助咯。”
“我看倒是不尽然。”
“怎么说?”
孙老三将那茶杯往桌上一放,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道:“我听说啊,仙都有意将落日城收回去。所以,才派了少尊主与正义卫分别前来的。”
众人恍然大悟:“如此说来,那华夫人与少城主孤儿寡母的,可就惨了……想想少城主才十一、二岁的年纪,还未及冠就没了父亲;想想这华夫人啊,年轻轻的就守了寡,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呵呵……”孙老三满脸通红,突然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们可别忘记了,她那年轻力壮的小叔子!嘿嘿嘿……”
听着这邪/淫的笑声,林若渔也是秀眉紧蹙。
下一刻,只听得“砰——”的一声,方才还与她同桌而坐的楚英韶突然冲上前去,一脚就踹翻了对方的桌子。
“有本事,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桌食客本就是贩夫走卒,皆是身强体壮之辈。突然被人掀翻了桌子,震惊之余,见对方不过是个姑娘,一拍桌子都站立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楚英韶满脸戾气,握着拳头狠狠道,“嘴巴如此之臭,就应该给你好好洗洗!”
他说着,双掌一合,便有隐隐水汽从他的手掌中蒸腾而出。
“是、是修士!?”
原本那些食客们见楚英韶的寻常打扮,又见他们在这路边的包子摊上同食,只以为他们不过是普通公子哥而已。此时,一见顿时吓的屁滚尿流,纷纷让了开来。
只那个孙老三却抿着唇,贼眉鼠眼地把楚英韶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便惊天动地的喊了起来:
“哎呀呀!你、你想干什么?!”
“中原仙都有令,修士不可欺侮百姓;不可在普通百姓居住之处打斗!不可滥用修为!你们别以为我们平凡老百姓好欺负啊!你们若是敢动我们……长天卫!正义卫!正义卫!有修士打人啦!打人啦!打死人啦!”
“你?!——”
楚英韶碰都没碰他,孙老三却眼珠子一转,突然倒在地上,满地打起滚来了。
楚英韶到底年轻,此次也是第一次偷偷出门历练,何曾见过如此泼皮无赖。此时,一双手蕴满灵力蓄势待发,却举在半空不上不下。
“阿英……”楚临上前,面沉如水,拦在了他的身前,“休得放肆!”
孙老三眯缝着眼睛瞄了楚临一眼,旋即,却叫得更欢了:“哎呦!哎呦!救命啊!救命啊,疼死啦!”
其实,孙老三是当地有名的泼皮无赖,平常专门做些偷鸡摸狗之事。
其人嘴巴还碎的很,惯喜欢打听个家长里短,比那些个长舌妇还要呱糟难听。若被他粘上一点,就好似粘上了狗屁膏药,甩都甩不脱。
所以,日常乡里乡亲的见着了他,都避着走。即使精明能干如包子铺老板娘云娘,被他赊着钱,也只能怼他几句,若真要撕破脸,还真真会膈应死人。
此时,孙老三对上了外来的女修,众人都一脸懵逼,连包子铺老板、老板娘都束手无策。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大队人马正在接近的声音,有可能落日城日常守卫长天卫,也有可能是仙都派来的正义卫。
楚临眉头紧蹙。
他与楚英韶从余晖楼出来之时,虽未与正义卫正面对上,但难保无意间留下影像。而且,他们身上的“如影随形”虽解,但那吉量永生何等厉害?
而且,他们好不容易才混进了余晖楼外楼,借得乃是修心宗的名头。若是这次被正义卫抓到,难道还真的要搬出华海楚家的名头来?
华海楚家与中原仙都分数两个不同派系,日常井水不犯河水。若因为落日城城主之死而纠缠不清,少不得挑起事端。他好不容易拉住已经在爆发边缘的楚英韶,急急想走,却被那泼皮无赖横亘在地,拖住了去路。
若真是踹开那人徜徉而去,那楚英韶心心念念、为之奔波千里之事,他们还未找到一丝端倪,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按照楚英韶那臭脾气,定是不会善罢甘休。这可如何是好?!楚临急得额间微微沁出了汗来。
“闲谈莫论他人非、静坐常思自己过。”
而就在这紧急的关头,突然有一道悦耳的声音从人后传了出来。
“孙老三,你觉得你方才坐在这边侃侃而谈的话,若让长天卫、正义卫知晓了,是这位姐姐的责任大,还是你的责任大呢?你觉得正义卫又应该找谁问责呢?”
四周嘈杂,那声音却分外清楚,软糯糯地声声入耳。
楚临与众人一般微滞,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位漂亮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就俏生生地站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手中还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子。
四周的陈旧环境,偏生有一束光透过棚子照射在了她的身上。瞬间就让这间简陋的、小小的街边包子铺因为有了她,变得生动好看了起来。
若是用一个成语——蓬荜生辉来形容,那真是一点点都不过分!
楚临眼眉墨黑,下意识捂住了胸口。众人也忍不住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太大了些,就把这如雪做的小公子给污染了、吹化了。
而方才还在那满地打滚的孙老三,只听到那话就已经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忽而额间冷汗就冒出来了。
妈呀!他刚才黄汤下肚,情绪上头,大肆肆讲了那些关于公山尊主、少尊主、落日城城主、城主夫人的话。虽然,如今尊主仁慈,舆论自由,但城主刚刚亡故,他说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话,若是被忠于尊主、城主的正义卫、长天卫知晓,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当他抬头再看到那小公子,一双小眼睛却立时迷离了起来。
这、这、这小公子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些!简直比隔壁浮生城内极乐阁中的头牌还要引得人蠢蠢欲动!
想那故去的落日城城主刻板无聊,严禁在城中开设赌场、妓/院,更别提那骇人听闻的南风馆,平白的让他少了许多乐趣。以至于他日常寻乐子还要跑到隔壁城去,花费那许多钱财。
今日竟然有这么绝色的小公子在场,看起来还是与那外来少年修士是一伙的。即使他不能一亲芳泽,那卡些油水、吃点豆腐,还是要的、要的的!
如此打定了主意,那色胆包天的孙老三表面上还是滴溜溜地在地上打着滚,实则却是目标明确的朝着林若渔滚了过来。
“小鱼!”楚临见状上前一步就挡在了林若渔的面前。
可谁知,那林若渔却是微微一笑,璨如夏花。她甚至还朝着孙老三略微低下了头去。孙老三几乎都要维持不住自己愁眉苦脸的模样,唇角都压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你想要做什么?!”楚英韶怒吼,一双眼眸都布满了血色。
可,林若渔就略微弯着腰,对着孙老三轻轻的说了一句话。那一直在竹篮子里闭目养神的小猫儿,瞬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