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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说的愤愤然,回雪却听不太明白,玉面笛子?只听说过玉面狐狸,什么时候还有玉面笛子?且玉妃说的如此玄乎,难道真有其事?
安妃冷哼了一声:“玉妃说了这么些,郁妃娘娘你相信吗?”
回雪并没有说相信不相信的话,而是伸出手道:“玉妃说安妃你有玉面笛子,可否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安妃有点不舍的样子,但又无奈何,从左边袖里掏出玉面笛子。锁儿接了过来,双手捧着,交到回雪手里。
这是回雪第一次看到玉面笛子,短小,硬朗,通体透明,是一块上好的玉雕凿而成,这支笛子比普通的笛子小很多,上面的孔却密密麻麻,握在手里,比普通的笛子也重很多。
玉妃一看到笛子,又激动了起来:“就是这玉面笛子,害我掉进了湖里,我本来想往承欢殿的方向去,当时也不知怎么了,一听到这笛子的声音,便昏昏沉沉,恍然觉得我的承欢殿就在那湖面上。如今差一点被淹死,安妃一定是故意害我,不然,为何早不吹那笛子,晚不吹那笛子,偏偏等妃嫔走的差不多了,才对我吹起?”
玉妃一直坚信,这笛子有古怪。
回雪将笛子握在手心里,没说话。
“玉妃莫不是中了邪?要不要点上几柱香,好好的驱一驱邪气呢?如今疑神疑鬼,也要让大家信服才是。”安妃冷哼了一句,似乎有点心疼她的玉面笛子,笛子刚离身,她便有些急了,示意锁儿,将玉面笛子捧回来。
锁儿到回雪面前,福了一福。伸出双手准备要回玉面笛子。
回雪却将笛子将给了烟紫,一面又笑着说道:“玉妃怕是掉进了湖里,吓的有点失了分寸,所以才会胡言乱语,这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笛子,哪有玉妃所说的那般神奇,外人听见,是要笑话的,玉妃,你还是赶紧换上衣裳,着了凉,就得不偿失了。”
安妃的眼神一直盯着玉面笛子,回雪很少见到她如此的专注,就连每日请安,安妃也是爱理不理的模样。畅音阁赏花,安妃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致。
玉妃却不答应回雪这样便结了案,站了起来,走到回雪身边道:“郁妃娘娘的意思,是我被吓傻了,所以才像疯子一样的胡言乱语?”
回雪淡淡的,没有人说你像疯子。
玉妃一脸仇恨的看着安妃,安妃却看着那玉面笛子。
回雪笑笑道:“安妃,你这笛子,我瞧着喜欢,不如,放在相印殿,让我观赏两天,可行?”
不过是一支笛子,回雪张了口,安妃自然不能说不行,但却有点不情愿:“那两天以后,我让锁儿来拿回去。”
“这里没有事了,安妃怕是也累了,先回去吧。”回雪下了逐客令。安妃又望了一眼那玉面笛子,才低着头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安妃看着有些失落。这种失落,倒是难得。
回雪心里清楚,她舍不得这笛子。
玉妃见安妃走了,回雪也并没有责罚安妃,心中便不快:“郁妃娘娘,安妃她……。”
回雪见玉妃一身的狼狈,知道她不但受了惊吓,怕是还有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在奴婢们面前失了脸,这掉进畅音阁湖里,可不是什么好听的,用不了一天,宫里就人尽皆知了。
“你且回去吧,别再说什么玉面笛子的事。”
玉妃不愿意:“就是因为这笛子……。”
“玉妃若坚持说这玉面笛子有问题,可能找出来是什么问题?若是我将这玉面笛子呈给皇上,玉妃觉得,皇上会不会相信,是因为这笛子的声音,玉妃你才掉进湖里的?刚才的一番话,你在相印殿里说说也就算了,若是再争论不休,皇上知道了,怕会让太医去给你把脉,若诊出玉妃有什么不适,那可就得一阵子不能伺候皇上了,如今秀女正想着霸占皇上,玉妃你也不想此时丢了宠幸吧?不过是掉进了湖里,换身衣裳,又能如何?谁没有失足的时候?你是妃子,哪个奴婢又敢在你面前乱说什么?”回雪的一席话,说的玉妃面红耳赤。
虽然玉妃心中坚信,自己掉入湖里,跟安妃的笛子有关系,但真闹到皇上那里,或许皇上也会以为她是吓疯了,玉妃有苦说不出,只能呵斥她的奴婢:“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回承欢殿帮着换衣裳。”
小婢女一听,立即哈腰跟着去了。
正文 第335章 吹奏
烟紫望着玉妃湿哒哒的背影,不禁笑了:“真是祸不单行。”
先有乾坤洗的事得不偿失,这会儿又掉进了畅音阁的湖水里,玉妃自进宫起,都鲜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薄纱衣裳贴在身上,倒显出了她的身段,一路上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看到她落汤鸡一般,都忍着笑行礼。
回雪将玉面笛子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却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或许,它比普通的笛子要贵出许多去,一般人家,是用不起这种乐器的吧。
端详了一会儿,回雪让烟紫拿来一个锦盒,小心的将这笛子放了进去。然后让烟紫将锦盒放在柜子里锁起来。
烟紫以为是主子太喜欢这玉面笛子,所以想好好的保存,但又不得不提醒:“主子,这玉面笛子可是安妃娘娘的东西,过两日,她就要拿回去了。”
回雪靠在榻上,以手支头:“我知道。”
烟紫只得将装着玉面笛子的锦盒暂时放在柜子里,收拾了屋子里的东西,又想起玉妃倒霉的样子,便问回雪:“主子以为,玉妃娘娘是掉湖里,受了惊吓,才会说这样的话吗?且,主子为何喜欢那玉面笛子,却又让放进柜子里,再不看一眼了呢?”
回雪淡淡的望着窗外,院子里的花争奇斗艳,开的热烈,回雪望着它们,若有所思:“如果做人跟做花一样,就好了,至少你看到的玫瑰花,就是玫瑰花,你看到的牡丹花,就是牡丹花,而人,有的时候。并不是你看到的,你想到的。”
烟紫放下手里的活计,仔细想了想回雪说的话,又摇摇头:“主子说的太深奥了,奴婢听不懂。”
回雪笑笑:“或许玉妃说的是对的。她并不是因为掉进湖里,吓傻了,才说那些的话。”
烟紫道:“主子何出此言?”
回雪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想到先前王方说的一件事,那时秀女刚刚入宫,皇上没有选储秀宫的秀女侍寝。而是留在北安宫,由安妃陪着过夜。当时王方说,安妃在院子里吹一种温润的乐器。而声音又轻又缓,然后皇上便听的入了迷,然后便进入了北安宫,一个晚上没有出来。
而如今玉妃所说,她在畅音阁。听到这笛子的声音以后,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要往湖里跳。这跟皇上留宿北安宫那一晚的情形,多少有点相似。
大白天的,光线明亮,屋子里被太阳照的暖暖的,烟紫额头却渗出了冷汗。若回雪说的是真的,那这玉面笛子,里面的故事也太让人害怕了。
“主子。你确定安妃的玉面笛子真的有古怪吗?”烟紫小声问。
回雪只能摇头,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安妃不认,谁也不能断定,这里面有古怪。
日出日落。一天很快过去,玉面笛子还在相印殿的柜子里。回雪没有想出来,安妃与这笛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半晌午的时候,大阿哥抱着四阿哥来了相印殿,两个嬷嬷跟在他们身后。
看来四阿哥很享受跟大阿哥在一起的时光,在大阿哥怀里,他可是比在嬷嬷们怀里高兴多了,进了相印殿,四阿哥挣扎着下来,跑到回雪身边:“是大哥抱我来的。”
回雪拥着他:“我知道,瞧把你大哥累的,都出汗了。”
四阿哥如今重了,抱在身上,由阿哥所走到相印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回雪让王方去准备了一盆水,伺候着大阿哥到廊下擦擦脸。
趁大阿哥不在,两个嬷嬷便跑了进来,伏身小声道:“郁妃娘娘,本来是奴婢们要抱四阿哥的,可大阿哥一直抢着抱,所以……。。”
两个嬷嬷是怕回雪怪罪她们伺候四阿哥不尽心,回雪当然没有这个意思:“起来吧,大阿哥抱四阿哥,不是挺好的。”
另一个嬷嬷隔着帘子看看正在擦脸的大阿哥,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宫里的人都说,大阿哥是个不孝顺的人。”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说,他的额娘……。是因为相印殿才死的,可他额娘尸骨未寒,他便跟相印殿打的火热,实在是不孝,还有人说,他故意靠拢郁妃娘娘您,是想给他额娘报仇呢。”
烟紫听两个嬷嬷神神叨叨的,在那说着大阿哥的长短,便听不下去了,将手里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