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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朕身边勤勤恳恳,这个香囊,算是朕赏你的,她们都没有。”李答应接过香囊,眼圈有些泛红,青嫔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晚上,本来应该是熬夜的,各人无论是听曲还是看书,聊天都可以,因过了这一夜,便是新的一年了,皇上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有些乏了,各人便起身行了退礼,见皇上的眼神在宫人眼前晃着,知道皇上是在选今晚让谁侍寝,有的人心里期待,有的人随意,各情心思,皇上略想了想道:“今年大年三十,本应该去皇后的景仁宫里,王福全,你去准备吧。”皇后听了,脸上才算有了点喜色,荣妃忙屈身道:“皇上英明。”只岑梨澜的嘴角带着无所谓的冷样。
皇上见人散的差不多了,皇后也先回景仁宫准备着去了,便留了回雪下来,拉住她的手道:“朕今晚不能去看你,真是遗憾。”
“皇上福泽六宫,臣妾已是被庇护疼爱,臣妾不争一朝一夕之长短。”回雪道。
“一辈子不就是一朝一夕填满的吗?你倒是看的开。其实朕让李答应侍寝这几日,实在是因为她是荣妃安排给朕的人,荣妃的阿玛如今在朝中有大用,朕不想……”
“臣妾明白。”回雪又福了一福:“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
“今晚并没有赏你东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皇上道。
“臣妾没……”回雪说着,看到桌上那盘吃了没几颗的荔枝道:“臣妾觉得那荔枝很合口味,想端回去相印殿,不知皇上准不准。”
皇上听了哈哈一笑道:“小馋猫,不过你有胃口,朕高兴。你养胖一点才是,如今太单薄了些。”说完,吩咐小太监把那荔枝包好,拿给烟紫。又嘱咐了回雪几句,才让她回去了。
雪止了,因是晚上,宫里并没有扫雪,走上去依旧是喀喀的响,王方手里提着灯,烟紫怀里捧着那荔枝,走了一阵,便听到宫里“嗵嗵”的响了几声,回雪吓了一大跳,王方细心的扶了一把道:“主子放宽心,这是午夜了,宫里每年这个去旧迎新的时候都会放几声响的。”
回雪抬头往天空中看了看,夜色如漆,前方的路都不大清楚,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自己从一个秀女变成了皇上的郁嫔,这中间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苟且活着,而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的生命,回雪用手摸了摸肚子,脸上浅浅的笑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天空却依然是这片天空,它有时蓝,有时白,有时黑,有时又阴暗,让人无法揣摩。
相印殿的小太监早烧好了热水,等回雪进了屋,脱去外面的披风,烟紫便把那荔枝放在桌上,自己去把装着热水的木盆端上来,放在回雪脚下,侍候她洗了脚,擦干后,便欲扶她去床上去歇着,回雪摆了摆手,示意她叫宫里所有的人来,等七八个侍候的人进来,便让烟紫去开了柜子道:“内务府赏了你们一个月的份例贺岁,这是好的,不枉你们辛苦一年,这相印殿里外和气,你们功不可没,今晚我另赏你们每人二两银子,以后你们安心在相印殿做事,自然不会吃亏。”
各人听了心里欢喜,接了银子便出去了,回雪又另拿了一个十两的银块子给王方道:“你以后便是相印殿的管事太监,有的累受了。”
王方接了银子一阵哽咽,便欲跪倒,回雪一面说着:“地上凉。”一面虚扶他一把道:“以前你在景仁宫当差,如今却一心为我,我也看在眼里,主仆一场,你没让我失望。”
“奴才眼里,如今只有一个主子,那便是娘娘。”王方说着,又行了一礼才出去了。回雪拿了另一个十两的银块子给烟紫,她却怎么都不肯收,嘴上还说着:“奴婢天天跟着主子在宫里,好吃好穿,要银子想来也没有用。”
回雪笑了笑道:“如今没用,那以后出了宫呢,你们做奴婢的,二十五岁按例便会放出去,如果有个好人家,那也是要柴米油盐的呀。如今不积攒些,以后要打饥荒不成?”一句话说的烟紫有些脸红,只好接过那银子握在手里,看了看桌上的荔枝,便道:“主子还是少吃些这吧,我听说,吃荔枝多了容易燥火,主子身体重要。”
回雪看她在意的样,心里有些好笑,于是交待她道:“这荔枝不是我吃的,是拿来送人的。明天你便帮我送去吧。”
ps:
宫里的日子写到大年三十了,过年的气氛是喜庆的,也希望你们开心。。
作品相关 第一二五章 初一晚上
大年初一一大早,烟紫侍候过回雪梳洗,便用食盒装了那荔枝往太医院而去,回雪昨晚交待,苏思维苏太医最近给岑贵人瞧病很是尽心,上次在庵院,又白白让他受了惊吓,实在过意不去,因他是南方人,这荔枝又是南方常见的果子,想来宫外面这个季节也没有地方可买,就送给他,聊做思乡之情。
初一太医院仍有人值班,问了里面捣药小太监,说是苏太医到永和宫去给岑贵人看脚伤了,烟紫便又转身往永和宫赶去。路上正撞上大阿哥跟二阿哥,忙的放下食盒行礼。大阿哥二阿哥刚去给皇上请过安,欲回阿哥所去,见烟紫提了个食盒,二阿哥便好事的问道:“我认得你是相印殿的,今日不在相印殿好好守着,怎么提着个食盒到处跑呢?”
烟紫心想不能把主子要送苏太医荔枝的事说出来,不然让别人听去,又得闹出闲话,于是又福了一福道:“我们主子早上用饭时觉得一个菜不错,所以想让奴婢给永和宫岑贵人送一点。”二阿哥欲上前来掀食盒的盖子,被大阿哥一手拦住了道:“二弟,别难为人家婢女了,你掀了盖子可不就凉了,再说,宫里娘娘们的吃饭的事,又干咱们什么事?不如回阿哥所我们下棋去。”说着,拉着二阿哥便欲走。
二阿哥听了大阿哥的话,倒没伸出手去掀那盒盖子,他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夏天粘蝴蝶捉金鱼,冬天射斑鸠赶乌鸦,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做的,只是大阿哥平日里颇为关照这个小一岁的弟弟,有什么事也愿意袒护他。有了好吃的,也知道分他一点,虽荣妃跟皇后不和睦,但二阿哥对这个大阿哥的话,还是听一点的。见大阿哥拉自己走,便也跟着去了。
烟紫松了口气,提起食盒,脚上加快了步子,一时走的身上发了汗,粘在身上粘粘的。也顾不上擦,好不容易走到永和宫门口,发髻上早已是闪着细碎的汗滴子。站住松了口气,理了理衣角跟头饰,又把头上戴的银质兰花簪子扶了扶,才进去了。
“有些药是寒性的,但人的体质跟药是一样的。也分寒热,娘娘说的这些药材是不错的,没想到娘娘还知道这些,真是让奴才刮目相看。”苏太医道。
“苏太医夸奖了,我也就是平时没事乱翻一翻医书而已。最近脚上有伤,你每每来探望。又总跟我说一些医理,我便也记住了。”岑梨澜道。
“奴才也有几本医书,是奴才家里祖传的。记着些偏方杂论,娘娘若有空,奴才可以拿真来给娘娘当做消遣。”
“你真是懂我的心呢,呵呵。”岑梨澜道。
烟紫听到最后一句,心里一阵凉意。不等通传,便走进内室。见苏太医正拱着腰给岑梨澜说话,便上前去把食盒放在小方桌上道:“我家主子让奴婢给苏太医送些荔枝。”说完,收起空的食盒转身便要走。
“烟紫,怎么不歇歇再去,大年初一劳你跑到这趟。你主子可真会使唤人。”岑梨澜笑着道。平日烟紫虽不曾眼自己说过多少话,但每次回雪来永和宫看自己,烟紫都是跟着的,所以见面次数便也多了,所谓见面三分熟,烟紫今天好像有些反常似的,又不好细问,只好打趣她一句。
烟紫看了看苏太医,又看了看岑梨澜,心中虽有不快,又不能表现出来,便福了一福,嘴上也没再说话,便回去了。
回雪正坐在窗户下观景,见烟紫提着食盒回来,便问了两句,见她好像不怎么高兴,说话也有点出神,便问道:“去给苏太医送盒荔枝,怎么这么久呢?可是路上遇见了谁?”
“苏太医在永和宫里,所以奴婢去太医院又去了永和宫,路上耽误了一会。”烟紫说完,便假装去忙,回雪叫住了她道:“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岑贵人的脚可全好了?”
“全好了……岑贵人在跟苏太医谈论医道,看来很是投机。苏太医给她看的也尽心。”
回雪听了,脸上一笑道:“你呀,你也知道是岑贵人,她是皇上的贵人,不过是跟太医多说了几句话,她那永和宫一向闷闷的,你也要体谅。”
烟紫听了,心里才略有松动,她差一点忘记了岑贵人是皇上的贵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