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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古小厮在心里反复念着青玉方才说过的话,一溜烟的跑了回去。青玉看着他的模样,竟抿着嘴笑了起来。这孩子若要是不小心摔个跟头,是不是就把她刚才告诉他的话都忘了。
虽是听了小厮的汇报可是大妈妈依然不放心,挑了车帘向后看过过来,见青玉自己一个人在车外站着,并不见多铎的身影,心下以为夫妻两个吵了架。
青玉正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突然见一高头大马在自己身边停下,一个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兄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青哥儿,马车晕的厉害,莫不如哥哥带着你骑马吧。”满珠习礼粗声粗气的询问着,完全没在意青玉的诧异目光。
恩,对,他是满珠习礼。青玉刚才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的身份。忙笑着摆手,“有劳哥哥费心,略微歇一会就好了。”
青玉远远的瞧见乌克善紧张的向这边张望着,真是有劳大妈妈费心,为了不惹多铎多心,避开了乌克善,派了满珠习礼来。
“还跟小时候一样爱逞强。”满珠习礼笑着揉揉青玉的头,“我陪你走一走,也省的祖母担心你。”
“满珠习礼?”多铎听见满珠习礼的声音,竟显得格外高兴,匆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来个一友情报。“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队伍中?”
“原是和十四爷一路去征察哈尔的。几个月来战事平稳,又听闻祖母从盛京回科尔沁,我便前来迎驾了。”
看满珠习礼热络的样子,这俩家伙貌似交情不浅,青玉过去怎么从不知道?
“看来我哥这次出征倒是一帆风顺。想必收复额哲不成问题。”多铎一脸骄傲,仿佛得到荣耀的是他自己。
“这一仗可谓兵不血刃,早已有林丹汗的福晋先后来归,如今就只差额哲和囔囔太后一支了。不过,我瞧十四爷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是早有办法。”
“那是自然,我哥可是奇才。”
又来了,一说起多尔衮,多铎总是无限荣耀的模样。两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早就把一直呆在旁边的青玉抛在脑后。
草原的辽阔总是让人心旷神怡,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碧绿让人情不自禁的油然而生一种超脱的感觉。
“格格,小时候您总是在这儿跑个不停,乌克善贝勒就一直追着您,后来就变成了大贝勒……”
回忆在脑海中拉着长长的身影,引着阿特礼向遥远的过去瞧着。猛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收口却已全然来不及。
多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如今就要换做是你十五爷追着你家格格跑了。”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多铎的俊朗在不断成熟的脸庞上越发刚毅。
青玉偏过头认真的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那两个擦肩而过的孩子,应该都能继承他这般俊美的容貌。
博尔济吉特氏和爱新觉罗氏,不得不承认,是两股最优越不过的血统。
想到孩子,青玉总是止不住的要伤心,想想多铎当时的无情,也止不住的要手脚发冷。
“阿特礼,咱们回吧。想必额吉,等着正着急。”青玉不想面对多铎,招招手,便和阿特礼先走了。
晾着那个英勇无比,备受宠爱的十五爷在空旷的草原上吹着风,瞪着眼,暗自骂自己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他还要怎么卑躬屈膝才算完事儿。青哥儿的脾气未免有点太倔了。
“阿布瞧瞧,怎么瘦了?”索诺木还是过去那副健硕的样子,见了青哥儿脸上少有的浮现慈祥的表情。
他就是喜(…提供下载)欢这个女儿,虽不是最小的,可却最讨他欢心。多铎不疼她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可他有什么办法?人家身份尊贵,就算他这个老丈人生气,也不能给他脸子看。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十四章 换君心为我心
第十四章 换君心为我心
“如今回了科尔沁,一定养的白白胖胖的,让阿布宽心。”青玉笑着,把玩着索诺木宽厚的手掌。努力回忆着,却只记得现世的爸爸是个身材修长,长相英俊的男人,那双常常拉着她的手自然也是干净修长的。
重逢在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中拉开帷幕,青玉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不想再回到盛京,想要沿着这儿一路北上去看看她前世的家乡,那片富饶美丽的土地。
“从这到呼伦贝尔很远么?”青玉托着腮,看向多铎,恢复了平和与恬静。
多铎略微沉思片刻后,道:“大概要三四天的行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去那瞧瞧。”想到家乡那片纯净的天空,青玉就忍不住露出向往的神情。虽然科尔沁也一样的辽阔壮美,但却少了呼伦贝尔的纯净美好。
“我陪你去可好?”多铎握住青玉的手,难得她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早就听说呼伦贝尔是蒙古的武库,粮仓与练兵场,一直对那好奇的很。趁着天气还没大热起来,咱们去瞧瞧?”
青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多铎,转性了?这样的讨好竟然持续了好多天依然没有降温。心中有结打不开,和颜悦色根本就是奢求。目光冷冷的扫过多铎俊逸的脸,“我想游历山河,大约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朝中的事儿,爷怕是无法耽搁那么久吧?听闻察哈尔战事顺利,十四哥怕是不久就要班师回朝了吧?”
拒绝也没有这么明显的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待过他。多铎的脸一直红到耳根,不是害羞,而是因为愤怒。
压制着怒火,身子向前一探,猛的将青玉的手按在桌面上,“你闹够没有?错也认了,步也让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恩?是不是一定要我休了你,从此再不相见你才甘愿?”
豺狼若温柔了,怕是就失去了生存的本领吧?青玉忍着痛,努力把手抽了回来,揉着酸痛的手腕,声音不缓不急,“休了我?大汗和寨桑贝勒那怕是不妥吧。”
“你……”多铎气结,“不要拿皇太极来压我,你知道,我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娶你进门。”
青玉虽然面无表情,一副胜利的表情,可是内心却并没有那么坚强。虽然知道他娶自己的目的,可是亲自听他承认心还是无法抑制的疼了一下。
“那么你现在也大可不必顾虑别的,休了我。”青玉柳眉一挑,倔强的盯着多铎。
“你是吃准了我不会舍弃你,才敢这么说的,对不对?”藏在身体中的那个吼狮,成功的被青玉唤醒。
多铎不可抑制的大叫着,他再也受不了青玉这样的冷言冷语,和事不关己,不痛不痒的表情。
“你赢了,你赢了我不能不要你,我也舍不得不要你。之前的种种,不过是我自尊心作祟,不想,更不愿意承认你完全控制了我的心。你知道,我这一辈子,除了我哥,从来没对别人低过头。青哥儿,你满意了么?你赢了,赢了我所有的骄傲和自尊,还有这颗你都不稀罕瞧上一眼的心。”
多铎拉着青玉的手,一下又一下不停的向自己的左胸撞击而去,表情痛苦而悲愤。
原来人崩溃的时候竟然是这幅样子,青玉呆呆的看着近乎狰狞的多铎,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不停的撞击着他的胸口。
“多铎你别这样别这样”多铎的手越攥越紧,力气也越来越大,惊恐开始肆无忌惮的向青玉袭来。早就听说多铎痴狂,没想到他发起疯来真的这么吓人。
“我心里难受难受把我折磨成这样,你满意了,嗯?”随着青玉的嘶喊,多铎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蒙着一层血丝,紧紧的盯着青玉,那样子像极了嗜血的豺狼,恐怖,又让人觉得心疼。
“是谁折磨谁呢?”青玉无力的松开双手,重新做回炕上,仰着头,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多铎。“从我们相遇那天开始,你就在无休止的折磨我。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大婚过后,你听信谗言,怨我害了你未出世的孩子,二话不说禁了我的足。如今,你不分青红皂白的非要杀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要找谁去伸冤呢?你是他的阿玛,可却唾弃他。咱们,到底是谁不放过谁,是谁在折磨谁。”
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儿么?可是当时明明是青玉对自己不理不睬,禁了足她不是也一样逍遥快活?难道一切的坚强都是伪装的?如今这个孩子……难道是孙之沆信口雌黄?多铎愣怔的看着青玉,她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狼狈。
“你是骄傲无比的贝勒爷,我难道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