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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源一愣，但马上就大声答应，亲手提着匪徒走远。
古诚悄悄咽了口唾沫，低声提醒道：“叶队长，这么干是不是过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用不着好处。”叶涵硬邦邦地说，“如果他们是国人，我最多就是枪毙了事，既然他们不是……我不介意给其他匪帮一个震慑！”
古诚急道：“我的叶队长，这要是上面追查起来，谁管他们是不是国人？”
“没事。”叶涵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这点责任我还扛得起！”
听叶涵这么说，古诚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好吧，你放心，我和我的队员都不会出卖你。”
叶涵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心说你能保证你自己就不错了，还敢帮其他人打保票？你丫还真有信心！
不过叶涵还真不怕这个，虽说他的手段残忍了一些，但这个世道，残忍的事还少了吗？不说别的，这些匪帮是怎么祸害镇子里那一家人的？匪帮已经残忍过了，难道还要和匪帮讲人道？
别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叶涵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很快，不远处传来两声惨叫，随即惨叫声戛然而止，那是肖源亲手敲碎了匪徒满嘴烂牙。
等二组全部返回车队的时候，队伍里多了一个最多十二三岁，浑身脏兮兮的瘦弱女孩。
她的眼睛很亮，但眼底充满了惊惧，始终拽着一个战士的胳膊不肯放手。
肖源解释道：“就是他救了女孩，具体的怎么个过程我也不大清楚，反正这孩子赖上他了。”
叶涵叹了口气：“给她找个安全点的位置，她的家人呢？”
“都埋了。”肖源也跟着叹气，“咱们也就能帮到这儿了。”
“该死的战争。”叶涵低声咒骂，“该死的外星人！”
没有外星人，就没有这场战争，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流离失所，更不会有那么多人地战争中遇难。
一切的一切，都是外星人惹出来的，叶涵一直都知道，战争带给平民的伤害是多么严重，但他还是头一次亲身经历这样的惨剧，心里始终有一股愤懑无处发泄。
想起这样的惨剧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将来还会发生无数次，叶涵的愤懑就更加强烈。
其他人也是一样，就连科考队员都不例外。
远远望了一眼孤寂的小镇，叶涵低声命令车队出发，一行人再度踏上征途，直到车队离开，那俩匪徒仍在镇外的荒地上痛苦挣扎。
就算没引来巨虫，他们俩也死定了。
然而无论如何处置匪徒，都不能让小女孩的家人复生，这个历经劫难的女孩缩在车子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丢了魂似的又呆又愣，始终一语不发。
几个战士试图和她交流，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着她的模样，叶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跟古诚商量了一下，所有人都认为，最好在赶到青塘之后把她转交青塘的安置部门，那里有专业的心理医生，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安排好一切之后，叶涵要通了宁武关号的通讯：“林绎，你能看到附近的流民吗？”
林绎声音低沉：“能看到一部分。”
“匪帮呢？”
“不一定，卫星不能判断流民的身份。”
叶涵发出一声长叹：“那好吧，如果有发现，我允许你击毙匪徒。”
林绎顿时一怔：“首长，您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叶涵说，“如果不是咱们这些当兵的无能，他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力所能及，能帮就帮一把。”
“明白了。”林绎说。
叶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他知道，不是军方不想管，也不是北都不想管，而是外星人牵扯了北都太多的精力，不管人员还是物资，都要向对抗外星人这个大方向倾斜，其他方面自然就顾不上了。
而且离开城市是流民自身的选择，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第1600章 壳子上长毛
离开小镇的车队继续沿着依湖而建的公路东行，叶涵很快就发现，这个湖似乎没那么简单，没走多远，他就看到路旁散落着许多巨虫留下的甲壳，这些虫壳不知道在路边搁了多久，风吹日晒变得异常苍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也看不出原本属于什么虫子。
不止有虫子的外壳，还有苍白的枯骨，即有人骨，也有不知道来自于什么动物的兽骨，不管什么样的骨头，全都支离破碎，很明显是被巨虫咬碎的。
其实也不奇怪，水是生命之源，不管人类、外星人还是巨虫，都离不开水。从死亡之海出来，一路上不是沙漠就是戈壁，只有这里才有大量的水，人也好，虫也好，不往这里聚集才是怪事。
不管是人遇上虫子，还是虫子遇上人，最终总归要倒下一方，最后只有骨头或者外壳能留下来。
越往前走，路边的枯骨就越多，不久之后，叶涵还看到了几具非常特别的遗骨。
说遗骨并不准确，因为这几具尸体被干瘪的人皮紧紧地裹住，就像沙漠里的干尸，又像有什么东西，把皮下的一切全部抽空。
叶涵不禁想起袭击镜江的巨蚊。
由于巨蚊需要吸血，在哺乳动物几近绝迹的今天，野外的蚊子压根儿就是无血可吸，因此巨蚊是一种相当罕见的巨虫，但这东西每一次出现，都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几具尸体，显然是遇上了类似巨蚊的吸血巨虫，否则他们的尸体早就被巨虫啃成了碎骨，不可能有皮肤留下。
肖源忽然提醒道：“队长，前面有情况！”
叶涵抬首远眺，发现前方的湖边有一群扎堆的巨虫，大概有二三十只。它们一个挨一个，一个挤一个，似乎是在争食。
目测虫群与公路之间的距离不下二百米，于是叶涵低声命令：“不管它们，做好准备，咱们冲过去。”
“是！”
叶涵端起步枪，拉开枪栓顶上子弹，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争食的巨虫对食物之外的一切毫无兴趣，车队无惊无险地通过危险地段。
叶涵一直关注那群巨虫，发现他们吃的也是一只巨虫。
嗯，昆虫之间原本就存在完整的食物链，巨化之后，形成新的食物链合情合理。
意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叶涵发现一只争食的巨虫背上绑着虫鞍，似乎是一只驯化过的虫骑。
他不禁有些意外，驯化蚂蚱和甲虫都不奇怪，因为这俩货都是素食虫，而这一群明显是肉食虫，敢驯化这玩意还敢骑上去，那个家伙的心脏绝不是一般的强大。
至于那个驯化肉食虫的家伙哪儿去了，看见这个曾经被驯化，如今重获自由的巨虫，叶涵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发出一阵感慨：“人这东西，适应能力还真特么强，连虫子都能驯化了当坐骑。”
古诚道：“不奇怪，上面为什么不把人圈在堡垒城里？不就是为了多走出一条路么？毕竟世界已经变了，就算虫灾结束，就算彻底击败外星人，地球也不可能恢复原样，既然不能改变世界，就只能适应这个世界，咱们人类能走到今天，不就是因为适应能力全球最强么？”
叶涵抿抿嘴：“走这条路，代价也太大了！”
古诚道：“没法子，老祖宗就是这么披荆斩棘过来的，现在轮到咱们了，成了继续称霸地球，输了彻底死翘翘，就这么简单。”
叶涵失笑：“你倒是看得开……唉，现在哺乳动物没多少了吧？要是人类灭绝，哺乳动物是不是就灭绝了？”
“那怎么可能？还有老鼠呢！”古诚说，“老鼠那么能生，长的又快，比咱们活的滋润多了，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鼠类，没人的地方还有这东西，分布范围比巨虫还广，就算人类灭绝了，老鼠也能活的好好的。”
“也是。”叶涵说，“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短篇科幻小说，说的就是人类灭绝之后，老鼠进化出智慧，听说不少地方都发现了巨鼠，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将来地球还真不一定是谁的。”
“哈哈，这个我也看过！”古诚大笑，“但是我觉着没那么悲观，北月洲不是有冰冻胚胎么？要是真有一天消灭了巨虫，不敢说把地球恢复原样，恢复部分动物的种群肯定没问题。再说了，特竞天择，适者生存，外星人造出来的虫子，真那么适应地球的环境么？要是真让虫子跟地球物种自然竞争，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叶涵诧异的不得了：“真的假的？”
古诚叹道：“你可别小看哺乳动物的适应能力，哺乳动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