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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宁初婉一语带过,看向他缠着白布的腿,“大夫说,你伤到了血肉,流了很多血,还好,没伤到筋骨。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她垂眸,一脸歉疚。
而,萧辰竟望着她脸,失起神来。精致五官、柔美脸庞,素面朝天,淡雅衣服,这般安静,这般美。她,憔悴脸上,尚存哭过的痕迹,垂着眼眸,可爱的长睫毛,每个眨动,都似流溢着无限忧伤,只惹他无限心怜。三年前,他只曾远观,都已心动,更是,三年不能忘怀。而今,正面相对,才发现,她原是比他之前所见,还更美。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宁初婉倏尔抬头,望向痴了一样的他。
“额……”他木讷一笑,“我只是在想,你长得这样美,为什么偏要打扮成那样呢?”
“呵呵,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养伤吧。”她笑,清透眼眸中,却始终不失那湾平静。
“三年前那段时间你为什么在王府?现在你为什么又打扮成这样在王府当丫鬟?你和江远洌到底是什么关系?”萧辰问,这些疑问,他想了好久,总是不解。
却不知,又无意触动了她伤痕。她淡淡一笑,“我们可以不说这些吗?”
“呵呵,当然可以啊,你刚哭过?那,我可不可以知道,是谁惹哭了美丽的宁燕飞姑娘?”他爽朗一笑。
“刚刚出了一点小事情,萧辰,谢谢你,你安心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吧。”说完,她便起身要走。
“喂……宁燕飞……”萧辰无奈的伸出手,想要挽留,她却早已关门而去。'TXT小说下载:。。'
“唉……王管家,为宁姑娘备一辆马车……”他无奈叹息。却怎知,她已心乱如麻,匆匆而别,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哀伤。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萧院外,江远洌手拿一个黑盒子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萧院,倏然望见远处一辆马车前一个身影,似是熟悉。他快速向前走两步,还未看清,却见那个人钻进了那辆马车中,放下了车帘。
“喂,站住!”他喊一声。
马夫却未听到他声音,“啪……”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车便向府外疾驰而去。
奇怪,那个人,那个的背影,怎么这样熟悉?像是宁燕飞,又像是三年前那个女人,不对,她的侧脸上,好像没有红斑……宁初婉!这个名字忽然在耳边响起,好熟悉,又好陌生,怎么,此时此刻,他竟有种恍恍惚惚,似是想念的感觉?
呆立片刻,他推开萧辰房间的门,“萧辰,怎么回事?”走到床榻前,他将手中的疗伤药放下。
“额,在路上,不小心被一匹马撞到了,没什么。”萧辰无事般的笑笑。
“哦,没事就好。”说话间,江远洌看到茶几上的茶碗,轻蹙眉,“有人来看过你吗?”
“没有啊。远洌兄,你可真够朋友啊,你是第一个。”萧辰依旧笑。
哦?既然没有人来过,那么,为什么茶几上会有两个茶碗?刚才那个人,似乎也是从这间房中走出去的,难道,萧辰有什么事瞒着他?他正想,却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旋即,身后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辰,出什么事了?”谢子言走进来。
“被马撞了一下,我倒想问问,子言兄出什么事了?”萧辰挑眉一笑。
江远洌也看向谢子言,饶有兴味的勾唇,“是啊,谢子言,这个样子,真是少见哈,难道是被宁燕飞打了?”
在严树那里得到萧辰出事的消息,谢子言立刻就赶了过来,此时的他,脸上红肿未褪,眼眸微红,竟然像是哭过。
什么?萧辰骤然一颤,为什么他会被宁燕飞打?难道他和宁燕飞的关系……他正讶异,谢子言的声音又传入他耳,“燕飞疼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我?”
萧辰仿遭当头一棒,顿觉一阵眩晕。
第3卷 一二二、私闯她房
城郊深山,齐腰荒草中,一处低矮孤坟
双膝跪地,叶翊枫将酒洒在坟头,墨色瞳中,思念成泪。
千年前,这里曾是江湖第一大山庄,历经岁月,繁华落尽,而今,留下的,竟只是她的坟。
婉,你已轮回今生,可还是,前世的你?我爱依旧,而,对我的爱,你可曾保留到了今生?
“咳咳咳……”咳声融进风里,他孤寂的身躯,频频颤动。
树后,一颗心疾速跳动,不意间,她竟发出一声叹息。
“谁?”叶翊枫机警转身。
“楼主,是我。”蓝衣女子在树后走出来,婀娜身材,雪白的脸,金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
“蓝,谁准你跟踪我的?”他轻蹙眉,墨瞳骤冷,那般威严。
“楼主,属下不是跟踪你,而是有事向你禀报。”她叫祝青岚,蓝是她的代号,风雨楼座下六大护法之一。
眼眸眨动间,他收敛了锋芒,薄唇轻启,语气竟是无奈,“说吧。”
“是,楼主。那天追杀你的人,我们已经查到了,是血煞派去的。”祝青岚低着头,恭敬的说。
澄澈眼中,颤起一抹波痕,叶翊枫点头,“恩……咳咳……”
“楼主……”心剧烈一颤,祝青岚走过来,伸手,想为他捶背。
他却伸手将她阻拦,“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要一个月左右吧,楼主,我们的胜算,并不大。”祝青岚清丽的眉宇间,隐忧一丝担忧。
“恩……不能让他们再害人了。还有其他事吗?”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还有,楼主,江远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一个叫幻影的手下最近一直在暗查我们风雨楼的事。楼主,要不要除掉这个人?”
叶翊枫若有所思的说,“先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吧。”
“是,我这就派人去办。”祝青岚低头答应。
“恩,记住,不是万不得已,不要杀人。”他嘱咐。
“是,楼主。”祝青岚答应着,却看着叶翊枫单薄的身影发呆。
叶翊枫目光已落回坟头,风吹过时,又觉胸中憋闷,“咳……咳……”他压抑着,“怎么还不走?”清韵声音,竟是那般落寂。
再难掩饰那种挂怀,她眼眸颤动,“楼主,请多保重身体。”
“知道了,去吧。”他飒然挥手。
……
宁初婉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什么也不做,只想静静的,静静的。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令毫无防备的她,只觉烦乱。她必须静下心来,好好的理清一下思路。然而,是什么,悄然爬如眼中,她眨眸时,泪竟滑落。
谢子言嘶吼的声音、湿漉漉的眼眸,江远洌的邪笑,萧辰的关切,爸爸(爹爹)憔悴的脸,那个神秘的嘶哑声音,想要害她的人,娘的安全、哥哥的下落,还有叶翊枫神秘的出现……一切的一切像一堆乱麻在心里搅成一团。
她的平静,她的淡漠,完全被瓦解,她是这般心烦意乱,到底是怎么了?她似乎迷失在一个乱糟糟的世界,怎么也找不回真正的自我。
也许,该下一场雨,让她好好淋一淋,也许,她的心,已经太累太累。只是,为什么,烦事却总一波一波向她涌来?到底谁能,给她安宁?
而此时,是什么,倏然映入她眼眸,仿佛清泉流过心畔,一瞬间,竟令她感觉平静了许多。她伸手,拿起那支玉笛,放在嘴边,便吹响了那首刚同叶翊枫学会的曲子。
这首笛曲,难度当是不小,可她,只学了两遍,竟已熟记在胸。此时,吹来,身心竟然完全融入笛声之中,瞬间便找回从前的安静。只是,明明是舒婉的曲子,为什么,她连自己吹响,都感觉那般忧伤,就仿佛专情的人在祷念自己最爱的情人。
一曲终了,她已心澈神明,原来,这才是她所需要的安宁。
……
次日,早
“王爷,我派去暗查风雨楼的四个手下今天一早突然全部失去了踪迹,我怀疑,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小林中,幻影清韵的声音传来。
“哦?”江远洌蹙起眉头,“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不要打草惊蛇。”那个神秘的江湖组织,就连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是。王爷,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
“自从三年前宁初婉离开王府后,那个出卖王爷的人,好像也随之销声匿迹了。那个人,是不是和宁初婉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吧,无论是谁,销声匿迹也好,只要他还没死,都要给本王把他揪出来。”江远洌说完,不等幻影回话,就转身离开了小林。真是无趣,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