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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釉曦看着陈啸韵,眼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看过的情绪,就像愤怒、不甘交织成一团,或者更为复杂,是他用言语无法描述的。
这时候陈啸韵也站起来,扑哧一声乐了,“学长?对吧,我听釉曦是这么叫你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和釉曦一样称您为学长,还是称您为无名鼠……”
那男人伸出手,打断他的话,“谷风,叫我的名字就好”
陈啸韵很有风度,“陈啸韵”,他伸出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和他那男人相握,“幸会、幸会,其实呢,您叫什么都无所谓,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釉曦从来也没跟我提过您,您的名字,哈哈哈”
林釉曦用一种古怪的表情打量他,他全当没看见,抬高了一点声音对林釉曦说,“釉曦,你过来”
林釉曦听他这么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迈开了步子,绕开那两个男人走到陈啸韵那边。
等距离足够近了,陈啸韵才把自己的胳膊搭在林釉曦肩膀上,然后搂住林釉曦,“釉曦,坐在我边上”,陈啸韵边说边给他拉开椅子。
林釉曦更不理了解他的用意了,只是陈啸韵手上的力气实在很大,他被按着坐在那无法动弹,等他坐在那里彻底不动了,陈啸韵才说,“谷风,看到了吗?在外人面前釉曦一直都是听我的”。
林釉曦对他这种幼稚的、口头上的占便宜并没多大反应,反倒是谷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谷风擅自让服务员把他们那桌的菜都挪到陈啸韵他们这桌,拉着叫小泽的男人坐下,然后对林釉曦说,“釉曦,我以为你的男朋友会是个成熟知趣的人,没想到这么的天真烂漫,哈哈哈”,那天真烂漫几个字说得陈啸韵像个傻逼一样。
林釉曦他们点的餐此时也上来了,但陈啸韵又多点了几个,林釉曦说,“我喜欢的就是他的天真烂漫”
“是啊,你现在的确有资本玩男人了,盛世的总裁,哈哈哈,想当年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毛头小子呢”
谷风的话实在露骨又难听,就算修养再好的人都会忍受不了,“学长好像对釉曦的过去很了解,不妨把话说开了,我也好知道您说的玩究竟是不是要把我算在内”
林釉曦的脸色则是瞬间苍白起来,他在桌子底下拉住陈啸韵的手,陈啸韵能感觉他的手是抖的,林釉曦说,“我没记错的话,我和学长的交情好像没好到有什么旧事需要提的”
谷风自顾说道,“咱们交情好不好,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别忘了当年……”
林釉曦用闲着的那只手拍了一下桌子,很响,引的附近几桌用餐的客人都抬起头看他们,“谷风,我叫你一声学长,你别再和我提什么当年,咱们本来也无话可说,恕不奉陪”
林釉曦站起来把口罩戴上,然后拉着陈啸韵去了前台,“老板,后上桌那两道没碰过的菜给我们打包,餐钱我们付一半”,他指了指谷风和小泽,“剩下的他们两个付”。
谷风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
那服务员说,“先生,我们这结账必须一次性付清”
林釉曦气炸了一样朝那服务员吼了一声,“我说先付一半就是一半,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
陈啸韵早就看出林釉曦不对劲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林釉曦和谷风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但他还是好言劝他,“要不咱们都付了吧,何必搞得这么难堪,他毕竟是你学长”
林釉曦朝着他喊了一声,“你不懂”,然后又跑回谷风面前,从谷风身上翻出钱包,抽出3张一百元,在谷风面前比划,“钱我最多付一半,就算我现在有钱也不会多花一分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谷风耸肩,“whatever”
A项目计划20
林釉曦摸了一下床,发现手边是空的,他坐起来开了灯,时间是凌晨2点多,他睡了7个多小时,但陈啸韵不见了却不是一场梦,他又打开了几盏灯,慌忙的穿了鞋,隔着卫生间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这下根本来不及开灯,林釉曦直接冲了进去,然后就看见陈啸韵埋着头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
林釉曦忙低下身把陈啸韵的上身支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惨白的脸,上面还布满了汗珠。
“啸韵,你这是怎么了?”
陈啸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推开他,又开始趴在马桶上吐起来。
林釉曦忙拍他的背,“这是吃坏东西了吗?怎么和女人怀孕了一样?”
陈啸韵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林釉曦任何问题了,更听不进去他的玩笑,他的胃翻江倒海的疼,不受控制的想吐东西,直到现在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了,但好像不把胃吐出来就缓解不了这种痛苦。
林釉曦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先让他漱口,又让他喝下去一部分,可刚喝完的水又被陈啸韵吐了出来,这下林釉曦害怕了。
“咱们去医院”
很快就到了医院,可是时间是晚上,值班的医生又少,只能先挂号排个急诊,有一个医生简单给开了胃药,说是等早晨上班以后再做全面检查,于是他们就在临时病床上又熬了几个小时。
陈啸韵的情况很不乐观,吃了药,虽然不吐了,但是却一直昏睡着不醒,还不断的冒冷汗。终于熬到了天亮,医生给陈啸韵安排了做胃镜,最终检查的结果是急性胃炎和胃溃疡
“病人的胃一直就有炎症,再加上这几天饮食不规律引起了急性胃炎,打几个吊瓶,再吃点口服药就好了”
“医生,我看他吐得挺厉害的,真的打几针、吃点药就能好?”
“那您的意思是我还非得给他做个手术?平时不爱护自己的胃,这个时候来求医问药有什么用啊?”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带他来医院,就是希望您能让他这病快点好起来”
“胃病哪有那么快好的?打针吃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胃病要靠养知道吗?我们只是医生,又不是神”
“不是,医生,您这……”
陈啸韵这时候才有点缓过劲来,他拉住林釉曦,“听医生的,开药去打针”
林釉曦立在床边看着陈啸韵,药物顺着透明的塑料管一滴一滴的融入陈啸韵的血管,他刚打过两个吊瓶,对那种滋味很清楚,不疼,但也绝不好受,尤其对胃部的刺激最大,陈啸韵的脸还是没有一点血色,眯着眼睛,睫毛一抖一抖的,肯定没睡着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他突然觉得很压抑,抬起脚就走出了。
林釉曦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份小米粥,他把陈啸韵扶起来,“啸韵,起来喝点粥吧,这样胃会舒服一点”,陈啸韵这才坐起来,林釉曦喂他一勺他就吃一勺,不喂他也不要。
林釉曦问,“你这是怎么了?”
陈啸韵半天也没回答,久到林釉曦都以为他不会和他说话了。
“为什么我要送你来医院都不来?还打掉我的手机,现在火急火燎的来了,又和医生胡闹?你是故意的吗?”
“还有见到你以前的学长,你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让我和你做,故意把杯子弄碎了扎到自己身上,是不是?”
林釉曦放下手里的粥,眼睛的颜色很深,他声音很小,一听就没有什么底气。
“你都看出来了?”
陈啸韵显然对他的答案很生气,也很失望,他的眼里布满了红丝,“你演技挺好的,我看不出来,但是趴在马桶上胃疼的要死掉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釉曦,吴楠说你在乎我,我也相信你在乎我,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折腾我?折腾我很好玩吗?啊?”
陈啸韵说完有些泪目,“我不傻,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可以随便让你玩弄的男人,我什么都不缺、也不图你什么,可是你真的太能折磨人了,这两天我过的像做梦一样,说出来都像个笑话,不管你受伤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照顾你、迎合你,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就是想求你,以后能不能让我过的轻松一点,别再任性,别再演戏了,行吗?”
林釉曦马上抓住他的手,“我承认我骗你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任性,不该折腾你”,他把头上的纱布摘下去,声音有些哽咽,“可我为了你流了血,我这么爱惜我这张脸也可以为了你受伤,还有我对你的关心都是真的,你不能不信我”
陈啸韵叹了口气,“我一直都相信你,所以才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釉曦,我是真的老了,不是人老了,是心老了,陪你玩不了多久,我这里真的很疼“,陈啸韵指着自己的胸腔,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胃还是自己的心。
林釉曦一下抱住他,“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