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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这些年我一直太强悍了,让你没有机会这般的好好爱我?”
沈轩霖见裴克韬一直抚着他的肩,来去摩挲,却一语不发,于是他淡淡的笑问道。
这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裴克韬总是无法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所思所想。
爱情这种事情,棋逢对手才能尽兴。挑个高明的人,宠溺或虐恋,都不过是完成情之一字的手法而已。
“自作多情了,只是在想中午该吃什么而已”裴克韬冷了一句,他坐他站,手却还是一直放在沈轩霖的肩头。
沈轩霖懒得和他争,只是笑笑,又道:“克韬,我想喝温水。”
“我去拿”裴克韬听罢,二话不说,就去检查室外的热水箱给沈轩霖倒温水。
其实,沈轩霖不是想喝,只是想漱口。刚才的检查,留了很多液剂在他的喉咙里,极为难受。
来来去去,漱了将近四杯温水,沈轩霖才觉得口中味道淡了一些。
“好些了?”裴克韬在他身边蹲下,双手捧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怎么总觉得沈轩霖这几日的手温那么凉。
沈轩霖抬眼看他,抿起唇角微微一笑,就朝着裴克韬的嘴对了上去。
“你尝尝?”
“胡闹!”猛的这么一来,气的裴克韬差点咬他嘴唇一口。
正说着,沈轩霖的手机响了,是秘书的。
这电话又一打就是几分钟,上上周谈好的项目,现在对标的公司老总又要商改,其中有些条款变得更加苛刻。这个项目体量不小,占到这个季度业务量的最大比重了,沈轩霖一直很重视。
“下午得开会,争取今天搞完。这样吧,克韬,我先回公司一趟。”
沈轩霖挂下电话,身不由己这四个字,也真是到了一定年龄才能领会。
“沈轩霖,什么最重要啊?”
裴克韬见他说变就变,说走马上就要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大的手术,你当是儿戏吗?
沈轩霖看裴克韬面色一变,也知道惹怒了他不好收场,尴尬中,他道:“下午你先帮我取了检查和化验报告吧,然后咱们再看怎么办。”
说罢,抬手看表,又道:“下午让他们去接遥遥,你不用管。另外,我今天会让人物色两个全职看俩宝的人选,若是要手术,爸妈又走了,这段日子就先这么将就吧。”
沈轩霖轻轻拍了拍裴克韬肩,这一刻,似拍档又似好友一般渴望默契。
裴克韬长叹一口气。
他明白沈轩霖现在的事情多半也是身不由己,只是在他心里,没什么比沈轩霖的健康更要命的了。可沈轩霖似乎早已没有刚刚获知病情时那般沉重了,他总是一个凡事向好去想的人,也总是一个甘愿将担子都担在自己肩上,为别人带来幸福的人。
“你先去吧,下午我和医生谈谈,再去你那”裴克韬懒的理他,他本是陪他来医院看病,现下却像是给自己看病。
也许他真是病了吧,才能这般纵容沈轩霖的肆意。
“那我去了”沈轩霖也不多说,整了整衣装,这就准备离开。
“中午记得吃点东西,记得。”
裴克韬看他那风风火火的架势,这才又一次叮嘱道。
“不会忘”沈轩霖应道,顺带吻了他一口,也就快步走出了大门。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工作的事情,不想在这里耽误一分钟。
大概有那么十分钟左右吧,裴克韬靠在椅背上,闭起双眼,什么都不想去想。虽然还没到正午,他却觉得很累。
电话信息提示音响。
裴克韬没有理会。
提示音又响了起来。裴克韬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来信方是沈轩霖的律师。
原来是沈轩霖那份信托计划收益权的稿件,律师在签用裴克韬印鉴之前,先发来给他审阅。
裴克韬打开那份文件,当指尖下滑,页面一直送到预计收益额时,他看到了那一条横杠上的数字后沈轩霖给了他多少个零。
霎时,裴克韬泪流满面。
………………
满满5000字,写的我好舒爽啊! 如无意外,下章可完结。从2015年9月到2016年2月,这篇番外也算跨越了半年时间才呈现给大家的。写它的初衷很简单,就是去年九月夏末秋初一次在公园晒太阳,内心感受到了这样一种如同故事般的美好,恰巧写完悠远也5年多了,决意再洒点糖水上去呗!
番外里没什么大起大落大彻大悟的跌宕起伏,尽是琐碎的日常生活。无论怎样,能有一个相知相爱的人常相伴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paradise within。月华悠远这故事的背景从一开始就是多伦多,悠远月光下俯视静美无涯的安大略湖。anyway,元宵快乐!
风烟幻 于 2016年2月20日
☆、《夏末秋初》
第二十章
钱,作为一般等价物,它最自然的属性就是丈量这世间绝大多数东西的价值。
当然,这也包括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份量。
一个人没钱时说只能拿心来爱你,和有钱时还说只能用心去爱你,前者或许是窘迫的真实,后者则大有耍流氓的嫌疑。
裴克韬本就是这行业里最顶尖的对冲基金管理人之一,无论黄金、大宗、外汇、期货、期权、股票,凡所涉及,极少无所斩获。他从来自信自己兴许会被情感所束缚,但这一生都绝不会为物质所奴役。这也是一个从业者能够超越平凡所必备的素质。
但,当他看到这串数字下包含着沈轩霖对自己的信任和感情的时候,他无法不动容。
用不用,在于他。给不给,却是沈轩霖的心意。
裴克韬合上手机,就那么静静的坐了那一刻钟的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心底,突然觉得十分释然。他确信现在的一切正是他所想要的生活,然而这一切,会随之改变吗?
沈轩霖的检查和化验报告均不是很理想,至少比昨天他们所预计的严峻许多。医生说了两种方案,但都涉及到可能要切除部分胃,裴克韬听的心里本就难受,想着沈轩霖这时候还在忙工作,心里更难受。
无论现代医学有多么发达,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世间不可回避的规律,很多疾病一旦突发,只有尽力想办法去医治,却没有全然清除的保证。
裴克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因此也无法知晓自己家族病史的点滴线索。但从经历了两次培植手术,生育了三个孩子的成果来看,裴克韬这一系的家族基因还是非常不错的。沈轩霖那一系的,裴克韬没有详细问过,只听他隐约提起自己家族中曾有几人均因为肿瘤而故去,这事实今天想来,不由的在裴克韬心头蒙上了一片阴影。
他当然希望他的轩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拿着诊断报告,走出医院的一刻,裴克韬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平生之中,第一次这般骤然的对沈轩霖产生了一种眷恋和怜惜之情?
也许这样的感情,早已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候就根植在了心底。只是,现在面对现实,突然显得更加强烈罢了。
裴克韬没有去沈轩霖那里,而是先回了自己公司,处理了一些手头的事情。沈轩霖一直没打过来电话,直到下午将近5点的时候,裴克韬才打了过去。却被告知沈轩霖还在开会,裴克韬看看表,手术的时间要赶快决定,不能再这么由着他了。
其实换了新公司之后,他们俩的办公楼也离的不算太远,不堵车的话,十几分钟的车程也就足够。可这一天,即是高峰堵车,又遇上两起小型车祸擦碰,短短的路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弄的裴克韬十二分的烦闷。
手机突然响了,他还正被卡在路的中央,是沈轩霖。
“克韬,你在哪?”他开口就问,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十分疲惫。
“在路上,你忙完了吗?”裴克韬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电话,眼神看着面前闪烁不定的红绿灯,世间一片繁杂。
“嗯,你过来吧。”
沈轩霖很少听上去这么累,裴克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平日裴克韬还会停车去停车场,这一日,他只是随意泊车在了写字楼门前的大道上,这样更快一些。上了十七楼,沈轩霖公司里的人大多都还在,一片忙碌景象,裴克韬径直向沈轩霖的办公室走去。推开门却见他披了一件大衣,横躺在长沙发上,屋内的灯光很暗。
裴克韬关上房门,轻轻走了过去,俯身在他身旁蹲了下来,看了看熟睡的沈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