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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电话响了,萧肖伸手接听:“哪位?”
“萧哥,是我,翔子。”
萧肖看看时间:“你已经放学了吧?要晚点回来?”这个时候打电话回家,萧肖只想到这个可能。
燕翔在电话那边焦急地说:“萧哥,我现在回不去,有好多人找我要跟哥求情,我躲在教室里呢。”
萧肖的眼里滑过寒芒,说:“你在教室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嗯!”
燕飞听到了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蹙眉:“那些人见你们不成,倒知道去找翔子。”
萧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看谁在燕翔的学校附近,去把燕翔接回来。然后他又打了几通电话,派人去警告那些人不许去骚扰燕翔。
燕飞继续吃梨,那些人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他家的两只小猪差点被他们弄出意外,别说找燕翔回来求情了,就是直接跟他求情都没用!
燕飞道:“给燕翔派个保镖每天接送他上学吧。他是我弟,以后找他的人估计不会少。
“好。”
一个多小时候,燕翔被人接回来了,一脸心有余悸。一进门,他就喊:“哥,好多人在我们学校门口等着我,太可怕啦!”
“你有见他们吗?”
“没。他们围着我,说要我找你干嘛干嘛,学校的警卫把我就出来了,我就跑回教室去赶紧打电话回家。”
“这段时间哥让人接送你上下学,等事情过了你再自己坐公车。”
“嗯!”燕翔明显被吓到了。没反对的意思。那些人差点伤了他的小侄子,他也不会替那些人求情的。
在燕飞住院期间,三位在美国留学的好室友也打了电话回国问候。三人在美国已经开始了紧张的学习。
这场新闻风暴一直持续了四个多月,最终的判决结果是六个人全部锒铛入狱,六人的上诉均遭驳回,其中有两位未满十八岁的入少年所接受三年教育,其余的最低被判了十年,最高被判了无期徒刑。而被判无期徒刑的,就是那位故意撞车的司机;另一位司机要先去戒毒所强制戒毒,然后在牢里度过他十六年的刑期,至于能不能出来,就不好说了。
而六个人的家庭也几乎遭到了灭顶的灾难,这些喜欢纵容孩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以为利用自己的钱、权可以摆平一切的家长们,尝到了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
时间再回到十一月,萧肖派了保镖每天接送燕翔上下学,燕翔很是不习惯,总觉得特别对不起司机大哥,让人家每天早早就到小区门口等他,下午又得早早到学校门口接他,遇到学校有活动司机还要提前来或者等他很久。虽说以他哥的身份,派个人每天开车接送他也是正常的,但从小在农村里长大的燕翔就是不习惯,还好他哥说等这阵子过了就不让司机接送他了,他才稍稍自在了一点。
十一月的产检提前检查了,天也越来越冷,燕飞也不出去了。每天最多在院子里走走,不过得穿棉衣。孙敬池这段时间特别忙,每天晚上虽然准时回来,但吃完饭后就去书房里加班了,经常凌晨才会休息。相比之下,岳邵都没有那么忙。
这天燕飞又是在一人的吻中醒来。自从萧肖不去上班之后,每天早上负责叫醒燕飞的人就变成了萧肖。不过今天的吻和气息却不像萧肖。还未清醒的燕飞朦胧地唤:“阿池?”
一边吻他,一边摸他肚子的人温柔地出声:“昨晚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我今天在家陪你。”最近太忙了,孙敬池很郁闷,他很想像萧肖那样天天在家陪燕飞和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在踢动了,燕飞浑身倦倦的,不想动。十一月底了,他的肚子也快八个月了。拥有男性身体的他如今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超大的大肚子,没有哺乳的胸部,三人不仅不觉得怪异,反而爱得不得了,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
“起来吧?饿了吧?”
“不是很饿。”燕飞懒洋洋地说,“不想动,懒懒的。”
孙敬池心疼地说:“辛苦你了。以后别管老人家说什么,咱们只生这一胎。看你这么难受,我们都特后悔。”
燕飞笑道:“那好啊。你们以后要戴套子,也不能两个人一起。”
呃……孙敬池咳了一声,正经地说:“我们不内射。”
燕飞朝后给了他一拐子,然后说:“再躺会儿,不是很想吃,给我倒杯水。”
孙敬池下床给燕飞倒水,燕飞没法翻身,问:“小小呢?”
“萧叔找他有事,他去萧叔的办公室了。上头好像有什么任务。”
“哦。”
给燕飞倒好了水,孙敬池一手扶起了燕飞喂他和谁。在燕飞喝完后,孙敬池说:“我把早餐拿上来吧,时间不早了,不能不吃早饭。”
摸摸肚子,燕飞点点头:“好吧。”
孙敬池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去给燕飞拿早餐。随着预产期的临近,三个人的心也提了起来。很快,孙敬池端着早餐上来了,燕飞没什么胃口,他也没有拿太多。
燕飞下床去刷完牙后,看到放在外厅茶几上的早餐,他问:“你呢,不吃?”
孙敬池道:“我已经吃过了。”
燕飞蹙眉:“怎么不多睡会儿?”
孙敬池笑着说:“我被儿子踢醒了。他们告诉我‘爸爸,你该起床了,我们一会儿要吃饭。”
燕飞笑了。孙敬池伸手,燕飞扶住他的手慢慢坐在沙发上,然后接过孙敬池递来的豆浆。孙敬池坐在燕飞身边,伺候他吃早饭。
“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走走?”这人快生了,每天都得保证适当的运动量。
燕飞吃着包子,点点头。
等燕飞吃完早饭,孙敬池陪他到院子里走。外面很冷了,燕飞穿着大衣
裹着围巾在院子里散步。孙敬池觉得很委屈他,虽说住的是别墅,院子也够大,但对怀孕的人来说还是太小了。
燕飞一只手神在孙敬池的口袋里,一只手戴着手套扶着自己笨重的腰部。走了一会儿,燕飞突然笑了:“要是一年前有谁对我说我会怀孕生孩子,我肯定把那人一脚踹死。”
孙敬池揉搓燕飞在他口袋里的手,感慨万千:“一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你会回来,我也会把那个人踹死。”
燕飞看了眼孙敬池,也不由得感慨道:“这一年的生活跟做梦一样。去年的十一月,我还在酒吧里打工呢。后来受了伤住院,又和你们相认,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今年的十一月,我却挺着大肚子准备给你们生孩子了。你说是不是像做梦一样?”
孙敬池在燕飞嘴上自然地要了一个吻,然后说:“一想起去年的事情我就也别后悔。也特别埋怨你。你刚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打电话给我们,而不是躲着不见我们、以为我们认不出你,我的飞怎么可以去餐厅擦桌子、去酒吧驻场挣钱?”
燕飞噗嗤笑道:“还‘我的飞’,肉麻不肉麻。”
“不肉麻,你就是我的飞,是我们的飞。”孙敬池站定,慢对面虚虚地抱住燕飞——对方肚子太大,抱不紧——又在燕飞的嘴上亲了几口,说:“以前天天梦里这么吻你,现在终于可以想什么时候吻就什么时候吻了。”
燕飞仰头看着孙敬池比自己记忆深处成熟稳重了许多的脸庞,不由得喃喃问:“阿池,你们三兄弟,怎么就能接受一个人呢?不会,觉得尴尬吗?”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孙敬池用它温暖的双手捂住燕飞被风吹得有点凉的脸,说:“如果是别的人,我们三个就纯当刺激。但你不是。在我们哥三个的生命里,你占据了太多太多。你不在,我们就觉得生命都不完整了,整天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好像从小时候起,我们哥三个就没有过谁单独拥有你的念头。”接着,他笑了,“我们懂事起就跟在你屁股后头,长大了一起拥有你也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眼里闪过暗淡,孙敬池哑声:“那五年的孤独,尝过一次就够了。”
燕飞愧疚不已:“对不起,阿池,我不该丢下你们。”然后他摸摸肚子,又安慰道:“不过我要不离开你们,就没有这两只小猪了。”
孙敬池抿了抿嘴:“我宁愿没有两只小猪,也不要你离开。”
燕飞的心揪痛。
紧接着,孙敬池又笑了:“所以,两只小猪就是你让我们失去你那么久的赔偿。”
低头,在燕飞耳边:“哥,说你爱我。”
燕飞毫不吝啬地说:“我爱你。爱我的阿池、邵邵和小小,爱两只小猪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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