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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的眼前一片发黑,喉咙里隐约有着轻微的血腥味。
缓过来后,他喘着气连忙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想和霍疏打个电话。
却看到了手机里有两条消息,霍疏发过来的。
一条是昨天晚上。
一条是今天早上。
——已经到了。
——这边早上吃的汤包很好吃,今天晚上帮你带回去。
闵灯看着消息又确定了两眼,闭眼狠狠喘气把冰凉的手机紧紧贴在了额头,声音轻小,“……吓死我了。”
收拾完去餐厅,闵灯因为脑子晕晕沉沉的,就没坐车,走路去的。
吹了一路冷风,脑子果然清醒了很多。
蹦哒着快冻僵的脚进了后厨。
他一向来得早,这会儿后厨没几个人。
倒是平常来的迟的章丘,神奇的早早的坐在了后厨里,拿着手机笑的傻气。
闵灯过去把手塞进了他兜里取暖。
“你怎么了?”章丘瞅了他一眼,“脸这么白,睫毛上怎么还挂着霜?你有病啊走过来的?”
闵灯冷的没理他。
“他妈的。”章丘骂完扯下了自己的围巾,兜着头围在了闵灯脑袋上,“你这狗脾气,怎么了你?”
闵灯不对劲,章丘一眼就能看出来。
闵灯蹙个眉他就知道这人是要拉屎还是撒尿。
“还冷吗?”章丘凑过去了一点,“霍疏能让你这么走着过来?”
闵看着章丘的眼睛,想起了章丘前天对他说的话。
——万一是霍疏怎么办?
——要是他让你去看医生呢?他让你吃药呢……
——没人能一直喜欢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犯病的人……
闵灯低下头不敢看章丘,眼神带着躲闪和不确定。
“到底怎么了?”章丘狐疑的看着他。
“……昨天做梦了,没睡好。”闵灯磕磕绊绊的回答。
章丘又看了他两眼,这才没再问了,算是让闵灯糊弄过去了。
闵灯不光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更是因为那条短信。
他一直想着霍疏手机里那个人发过来的短信,他想问霍疏,可又不敢问。
脑子里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精神越发不好,眼神都是散乱的。
案板上的胡萝卜切的乱七八糟,刀子再一切下去,手腕被人抓住了。
“没睡好啊?”董远大斜眼看他,“差点儿剁手了。”
闵灯回过神,抿着嘴沉默,觉得抱歉。
“行了,今天餐厅没人了,你提前回去——”
“7号桌的汤是谁做的!”服务员小姑娘气急败坏,跑着急碎的步子冲了过来打断了董远大的话。
等人跑近,众人才发现小姑娘衣服被泼湿了一片,眼角噙着泪。
“怎么了?”董远大蹙眉发问。
“客人说什么味道都没有,还骂我,说是要找做菜的人,又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泼我!”小姑娘显然是气到了,语无伦次,一边说还抹了一把眼泪水。
“七号桌的汤是谁负责的?”董远大沉声问。
后厨里没人应声。
半响过后。
站在一旁,冷汗浸湿了半个后背的闵灯低下了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我再问一遍,谁做的。”董远大表情严肃,看着吓人。
“我。”闵灯压住了不停发抖的手,抬起头不敢看他,“我做的。”
第49章
董远大蹙眉看了闵灯一眼; 又抬头看着小姑娘; “别哭了,我重新做一份; 等会儿我来端上去。”
小姑娘还想要抱怨什么,抹了一把眼睛,柔柔弱弱的低声骂,“他妈个臭嗨,老娘明天去帮她上坟。”
董远大:“……”
董远大用最短的时间把汤做好了。
闵灯站在一旁腿发软; 大冷天吓出了一头汗。
“别怕; 这种傻屌多了。”章丘递过去一张纸,“不过来找一下茬; 就不知道来自耳光的疼痛。本来是咱们的错; 她非泼人家小姑娘一身水。”
闵灯不是怕外面的人,他只是怕董远大问自己为什么能做出一道没有味道的汤。
为什么呢?
因为他没有味觉。
为什么没有味觉呢?
闵灯没有再往下想; 他不想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就像他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吃药来维持稳定一样。
他给自己把药停了;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他会无意识的害怕; 恐惧; 焦虑;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他接触霍疏; 手都会在发抖。
他以为霍疏不知道,他以为他瞒得很好。
但其实霍疏早就知道了,还找到了他的药。
“跟我出去倒个歉。”董远大最后装好盘,抬头看他。
闵灯脸色难看到没有一丝血色; 快步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晚上大厅客人只有两三桌了,相互距离隔得挺远。
7号桌在大厅正中间,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很胖,肚子上的扣子都快给崩了。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看着四五十岁了,大卷发脸上的白粉抹得格外厚。
这会儿正拿着小镜子涂口红。
见他们过来,女人放下镜子,斜眼看着。
“女士你好,我是餐厅主厨。”董远大笑着微微弯腰,“实在抱歉,我向您——”
“你是主厨?”女人声音尖细打断了他,“这汤谁做的?”
“汤是我徒弟做的。”董远大让出了身后的闵灯,“他今天——”
女人扬手就把手上的红酒泼了过去。
闵灯反应还算快,往旁边一躲。红酒只泼湿了他一条胳膊。
女人见没有泼到人,直接甩手把杯子砸在了闵灯身上。
冬天穿的多砸在腿上倒是不疼,就是把闵灯吓了一跳。
董远大脸色阴沉的重新拦在了闵灯面前。
眼神在女人身上扫了半响,低声道:“闵灯,给客人道歉。”
“对不起。”闵灯干脆利落冲着董远大肥胖的后背道歉。
女人脸上流过一丝得意,“以为道歉就行——”
“咱们一码归一码,他道歉了,你也得给他道歉。”董远大沉下脸看着很严肃。
“我跟他道歉?”女人惊讶到不屑,“我犯得着跟一厨师道歉吗?”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小姑娘早在女人泼红酒的时候,就去后厨通风报信了。
餐厅里遇见这种顾客不算少见,一般能糊弄过去,他们就糊弄了。
糊弄不过去的他们就以暴力解决顾客。
反正他们店老板是这么干的。
没一会儿,章丘周一刚领着后厨一大群老爷们走了出来。
后厨里的大老爷们身高普遍在180以上,厨房里干事儿的就没有瘦子。
这么一排站出来,视觉效果极其让人尿尿。
男人明显要尿了,拉着女人的胳膊,“算了算了……”
“要走你走。”女人一把甩开了男人,“我就不信他们敢打我!打我就报警!人多了不起啊!我今天不光泼他,我还要打——啊!”女人突然尖叫。
旋即一脸惊恐的着看着自己一身泼湿了的貂皮大衣。
换好衣服的小姑娘,单手拎着泼空了的桶子,放声大骂,“老子刚才请假下班了!老子现在不是服务员!老子现在是你爹!”
章丘懒得废话,直接拎着想要去扛椅子打人的男人的脖子,把人拖着往外走。
女人一边尖叫一边又不敢留在原地,追着章丘的脚步出去了。
餐厅这会儿也没其他客人,这边开战之前,大厅里的另外两桌客人,早已经被服务员小姑娘们请到二楼的独立包间去吃了。
小姑娘们还特意放了加大声音的莫扎特,楼上的客人吃得很开心。
“没事了。”董主厨拍了拍闵灯的背,“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在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
闵灯沉默着点了点头,用手抹了一把脸。
转身去了厕所。
厕所里没人,他反锁了门。
冲着镜子磕了个头,打开水流,接水扑了把脸。
他抬起头,冰凉的水滴下睫毛,流过鼻梁,润湿了嘴唇,然后蜿蜒滑进领口,闵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们餐厅的每一盘菜上客人桌之前,负责这盘菜的人都会尝过,以确保菜品质量。
他尝不到味道,所以导致了今天这种事的发生。
就像他没有办法一直抱着霍疏,霍疏可能就会走一样。
他不想霍疏走,他想牵住霍疏的手。
但霍疏没给他抓紧手的时间。
霍疏发现了他的药,就不会再认为他只是有心理阴影这么简单了。
闵灯不知道霍疏知道他的不正常后想了什么。
他只知道,领养他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明确知道了他和正常人的不一样后,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