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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一劫?冷轩蓉苦笑着问自己,她这算是逃过了一劫么?
不等冷轩蓉多想,房门轻响,一个亲卫进来小声对冷轩蓉说,“王爷有旨,让我们送你回去。王爷还说,回去之后你和你父亲不准随意行动,一切都等王爷旨意。”
冷轩蓉得了这个赦令,急忙跟着亲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冷轩蓉回到老屋中,发现曾颜良正在屋中陪着冷承戚说话。
两人一看冷轩蓉双眼通红像是刚刚哭过,都急忙问她是出什么事儿了。
冷轩蓉也不敢隐瞒,便把今天在染尘书斋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对他们两人说了一遍。
曾颜良听完冷轩蓉的话,气的狠狠一敲桌子。
“欺人太甚!”他说完这话,又有些心疼的望着冷轩蓉,安慰道,“轩蓉,不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然,干脆我们这就到深山中去避世而居,那王爷现在自顾不暇,恐怕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追我们……”
冷轩蓉长叹一声,望着曾颜良轻声说,“颜良大哥,事已至此,我们怕是跑不了了。”
冷承戚这时也点头道,“既然那些东西已经被王爷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他的掌控。现在逃走,只怕更会危险。”
曾颜良皱着眉头问冷承戚,“伯父,如此说来,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么?”
冷轩蓉也望着冷承戚,想听一听他怎么说。
冷承戚想了半天才开口道,“这位骁瀚王,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有胆有识。我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我敢断言,他放过我们三人性命,绝对不会是因为窦先生开口求情。事关天下,王爷不会如此轻率。从窦先生和王爷说的话来看,他们是谋划着什么……”
冷轩蓉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恐怕,现在他们最在意并不是要杀谁,也不是如何封锁这个消息,而是如何让王爷从衲岩县脱身,又如何继续追查王爷当初想要查的事情。”
“昌大叔的事情?”曾颜良问。
“没错。”冷轩蓉答道。窦先生说完那些话离开之后冷轩蓉就一直在推测窦先生会用什么办法说服杜亦霖,思来想去,冷轩蓉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在杜亦霖摆脱危险之后,让冷轩蓉他们三人继续调查昌大叔的事情。
杜亦霖在衲岩县这么长时间,将县衙所有的宗卷资料都详详细细的调查了一遍,但却还是没有找到这个昌大叔的蛛丝马迹。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也许也是事关以后大局的事情,所以杜亦霖绝对不会放弃调查。他走之后,还能留下谁来调查此事?
不知情的人只怕是会遗漏什么线索,而杜亦霖此时又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朝廷中有官员伺机谋反这件事。
如此一来,唯一能够利用的,恐怕就只有冷轩蓉他们三人了。
冷承戚是满腹诗书的才子,又在官场混迹多年,官场中的事情,他都清楚。
曾颜良身手非凡,行动力强,不管是要他去做什么,都非常令人放心。
而最重要的,大概还是冷轩蓉。
冷轩蓉不知道现在杜亦霖对她了解了多少,但“心思缜密,诡计多端”这样的评价,怕是不会错的。
有这三个人来接替杜亦霖调查,杜亦霖应该会放心了。
只是……
冷轩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这样的安排如何能够过的了贺笠靖那一关。
曾颜良自不必说,他是朝廷要犯,那官银被劫一案一日不破,曾颜良便一直都是待罪之身,他没有了王驾亲卫这个身份做掩护,恐怕是寸步难行的。如果曾颜良的存在被贺笠靖知道,说不定又会掀起什么风雨。
而冷承戚更是逃官,他又与贺笠靖是旧识,如今贺笠靖知道冷承戚手中有那要命的罪证,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杜亦霖一走,贺笠靖就会成为冷轩蓉最大最危险的敌人。
冷轩蓉再一次有了非常强烈的无力感。
自己知道很多事情,那又如何?前世的记忆能够帮助自己度过眼前这一道道的难关么?
不能。决不能。
冷轩蓉眼前甚至出现了前世她杀死贺笠靖的场面。
再做一次么?
杀了那个无耻之徒!
这个念头从冷轩蓉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自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冷轩蓉身边的曾颜良看到冷轩蓉身子一抖,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罩衫披在了冷轩蓉肩头。
温暖与熟悉的气息将冷轩蓉的理智重新拖回来,她猛地摇摇头,在心中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被逼到绝境之中,生无所恋的人了。
“轩蓉,你别着急。”曾颜良轻声对冷轩蓉说,“既然王爷下了旨意不让你和伯父出去,这样也好,你们在这老屋中也很安全,外面的事情,我去办。王爷那边的消息和县衙那边的消息我都能打听到,我们随机应变也就是了。”
冷轩蓉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告诉曾颜良,“颜良大哥,最近这事情是瞬息万变,你在外面,一定要加倍小心。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你千万不要犹豫,能逃就逃。”
曾颜良苦笑一下,还没等说话,旁边的冷承戚开口道,“是啊,颜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就先逃。能跑出一个,总比全被砍头要好啊……”
悲凉的气氛弥漫开来,曾颜良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此时不管再说什么,都没有办法让冷轩蓉轻松一些,他也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眼前的现实了。
如何是好?
曾颜良回想起冷轩蓉说的话,就无比后怕,如果当时不是有窦先生出手相助,冷轩蓉还能回来么?
曾颜良心中有一股怒火,却不知道该发泄到什么地方,他又不甘心,可眼前所有的事情都明朗无比,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他能够左右的了的。
曾颜良觉得自己无能,不仅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反而要时时处处让她护着自己。
如何是好?
等冷轩蓉和冷承戚都回房间之后,曾颜良呆呆的坐在那里,出神的想着。
一夜无眠,到了次日清晨,曾颜良尽量不让自己露出苦闷的神情。吃过早饭之后曾颜良便悄然离开了冷家老屋。
他早就习惯了避开人们的视线,躲在角落中去观察这街市上的异常之处。
很快,曾颜良便发现衲岩县中似乎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虽然都穿着百姓衣服,但那举手投足之间,却隐隐透着杀气。
第九十八章 置宝长剑,深山藏人
第九十八章置宝长剑,深山藏人
曾颜良小心翼翼的跟着这些奇怪的人,很快就发现他们行动似乎也十分谨慎。按照曾颜良以前的经验,这样无所事事小心谨慎在城中到处转悠的人,要么是来探道的,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城中来找人的。
曾颜良一直跟着他们,整整一天,这些人都不断的在衲岩县中穿梭。
太阳西斜到了快关城门的时候,这些人才混在出城的人群中离开了衲岩县的县城。
曾颜良毫不犹豫跟了出去,可这些人出城之后似乎有人接应。他们到了官道旁边树林中取了快马,顺着官道飞驰而去。
曾颜良确定自己跟不上他们了,这才返回城中。
还不到掌灯的时候,曾颜良怀着满心疑惑去了他与赵寒武定下每天碰头的地方。
小酒馆中,赵寒武居然已经在等曾颜良了。
他听曾颜良说了今天发现的怪事之后,瞪大双眼压低声音对曾颜良说,“奇怪的人?说不定跟我发现的这些事儿有关系!”
原来赵寒武在县衙中也发觉了奇怪的事情。
前几天梁三公子每天必定会差遣县衙衙差们出去做这做那,可这一两天,梁三公子却像是在独自鼓捣什么。
别人都乐得清闲,但赵寒武却起了疑心。
他虽然不敢跟踪梁三公子,但却一直在仔细观察他。
“满身泥土,马匹蹄子上也都是很深的泥污。”赵寒武皱着眉头小声说,“之前下的那三天雨,县城周围土地都应该干的差不多了,能沾上那么多深深浅浅的泥,恐怕也就只有在凤泉岭上了。那梁三公子连着去了好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啊。”
曾颜良有些不解,问道,“现在这个时候,梁三公子还到凤泉岭上……他能做什么?”
赵寒武看看身边左右没人,拉过曾颜良,神神秘秘的问,“颜良,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我们一起查过的那个案子?”
曾颜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猛然想起赵寒武说的是什么。
两年前,正好是冷轩蓉他们父女到衲岩县的时候,曾颜良和赵寒武,还有在官银被劫事件中死了的那些兄弟们一起查了一件算的上大案的案子。
衲岩县这个地方,周围有山有水,是个绝佳的住所,但那凤泉岭纵深千百里,就连最有经验的老猎人也不敢往深山中走。更有传说,说那凤泉岭最深处隐藏着无数妖魔,人若进去,必然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