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窦先生……”冷轩蓉突然开口,她把两个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而后才说,“轩蓉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窦先生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窦先生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却还是点头道,“冷姑娘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尽力而为。”
冷轩蓉把两个盒子推到窦先生面前,道,“这两支毛笔分别已久,如今能够在窦先生手中团聚,一定是窦先生与这两支毛笔有这缘分。轩蓉请求窦先生将这两支毛笔收在身边,以免他们再有离别。”
窦先生闻言更加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冷姑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请求。
这位冷姑娘,果然不同寻常。
窦先生望着那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盒子,想了许久才说,“冷姑娘……如此一来,令尊怕是会心疼……”
冷轩蓉马上笑道,“窦先生,我有个办法,能让家父高兴起来。”说着,冷轩蓉一指桌上那幅画,道,“家父也是一位文人,他当年除了喜欢收藏笔墨纸砚之外,还非常喜欢诗书画卷。不如就请窦先生在这幅画上题诗一首,赠与家父,如何?”
窦先生一听,顿时露出欢喜的笑容。
思索片刻,他拿出那支“媚娘”毛笔,饱蘸香墨,在宣纸上题诗一首。
诗曰:
青峰翠岭胭脂桃
黛眉粉鬓云墨梢
珠玉落尽铅华逝
乌匣穷守待今朝
写下这首诗,窦先生像是了结了什么心愿一样,长长出了一口气。那两支毛笔他也不再推辞,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而这幅字画则交给他随身的侍童拿去裱起来再给冷轩蓉送去。
这件事情说完,窦先生似乎轻松了不少。可冷轩蓉却没有了刚才赏花的心情。
她到不是因为心疼这两支毛笔,刚才她开口说把两支毛笔交托给窦先生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以后的日子,她和父亲还有颜良大哥都要面对非常多的艰难和危险,如果说要将这两支毛笔交给谁去保存,窦先生无疑是最佳人选。
让冷轩蓉烦躁起来的其实是那个梁三公子做的这些事。
他无疑是在此之前就计划好了一切,甚至有可能连韩掌柜惨死的事情都与他有关联。冷轩蓉心想,那个李渡恩会不会瞒着她与梁三公子暗中勾结起来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冷轩蓉匆匆向窦先生辞别。
说话的时候,冷轩蓉发现窦先生听说自己要离开了,脸上一瞬间竟然流露出落寞的神情,她有些惊奇,又觉得也许是自己看走眼了。
窦先生执意将冷轩蓉送出了桃林,两人这才挥手道别。
转过一个街角,冷轩蓉加快脚步直奔李家赌庄走去。
一路上冷轩蓉还忍不住回想着窦先生临别时的那个表情,直到她到了李家赌庄门前才回过神来,猛然间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李家赌庄原本算得上整个衲岩县最热闹的地方,赌庄中那些人的喊叫声隔着大半条街就能听的清清楚楚,可今天,这条街道上似乎出奇的安静。
冷轩蓉站在门前看了半天才发现,不仅是赌庄里没有声音,而且之前在这里守门的人似乎也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李家赌庄出什么事儿了?又或者是李渡恩出什么事儿了?
冷轩蓉心中顿时满是疑惑。
第二十四章 阴阳两世,缘从何来
第二十四章阴阳两世,缘从何来
李家赌庄的异常景象让冷轩蓉警惕起来,她没急着进去,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快步离开了。
冷轩蓉想在附近打听一下这个赌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打听了半天,只听说之前几天这里都和往常一样,谁也不知道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收获,冷轩蓉也不敢冒着风险现在去赌庄找李渡恩,于是她便返回老屋去了。
这一天基本上算是一无所获,冷轩蓉回到家中情绪也有些低落。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李家赌庄的异常,吃晚饭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曾颜良和冷承戚两人都看出冷轩蓉似乎是有心事,两人对视一眼,冷承戚先开口问道,“轩蓉啊,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冷轩蓉猛地回过神来,见他们两人都盯着自己,急忙摇头道,“没什么事儿……”
冷承戚一看她这个样子,便叹着气放下手中碗筷,小声说,“轩蓉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颜良都跟我说了……唉……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让你承担这么多……真是苦了你了……”
冷轩蓉夹了一口菜放在父亲碗中,笑呵呵说,“这点小事儿,算不得什么苦不苦的,父亲,只要你和颜良大哥能够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冷承戚闻听此言,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他抬起双手,一手按住曾颜良的手,另一只手握紧冷轩蓉的手,道,“你们两个人都是好孩子,等事情平静下来,父亲为你们做主,办了你们的婚事。到时……我也死而无憾了。”
冷承戚这话一说出口,冷轩蓉和曾颜良两人的脸都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冷轩蓉一下子抽回手,低下头嘟囔一句,“父亲你说什么呢……”嘟囔完之后她稍稍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颜良大哥,谁知这时曾颜良也正抬头偷偷望向她这边。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相交,只是一瞬,冷轩蓉的心像是跳漏了一拍,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落荒而逃。
回到房中,冷轩蓉的心还在怦怦乱跳。
而此时厅堂之中却传来了冷承戚的笑声,冷轩蓉知道他们两人一定还在谈这个话题。
能与颜良大哥成亲,是冷轩蓉前世时时刻刻梦想的事情,她甚至想过,就算是在阴间相遇,她也要袒露心声,与颜良大哥携手而行。可现在真的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心底的羞涩却还是占了上风。
冷轩蓉小心翼翼的在屋中转了几圈,拼命告诉自己,现在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女,害羞是理所当然的。
过了好长时间,冷轩蓉坐在床榻边上,一闭眼似乎就能感觉到自己正置身于新房之中。
她想象着自己头顶盖着大红的喜帕,身上穿着绣了鸳鸯牡丹的红衣,这身衣服也许是赵大婶儿她们几个过来帮忙做的,做衣服的时候她们还会说一些祖辈传下来的中年女子对新嫁娘开的那些玩笑,又或者是有些嘱托。这样一身衣服,穿在身上才会有成亲的喜悦。
颜良大哥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新房大概也会找这些街坊邻居三姑六婆的过来帮忙布置。屋子里能上漆的地方都会被颜良大哥刷成朱红的颜色,远处窗边那张桌子上摆上一对红烛,到了晚上,烛光摇曳,照亮那张有些泛黄的窗棂纸。
屋子外面还有推杯换盏的声音。父亲虽然没有什么酒量,但到了大喜的日子,他一定会一直喝到烂醉如泥……
冷轩蓉嘴角微微挑起,她长出了一口气,幻想着这样美好的光景,乐滋滋的躺倒在床榻上。
可就在她的手碰到被褥的一瞬间,她的眼前猛地窜出了一张青紫的有些发黑的脸。
这张脸竟然如此清晰真切,那鼓胀浑浊的双眼,那微微张开的毫无血色的嘴,还有从嘴中伸出来的僵硬的舌头……
冷轩蓉的心骤然缩紧,她被吓得几乎忘记了如何张开眼睛!
这个人……这张脸……
冷轩蓉记得清清楚楚,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这个已经死去了的男人,是她前世拜过堂的丈夫……
猛然睁开双眼,微弱的油灯光亮竟然变得有些刺眼。冷轩蓉的心剧烈的跳动着,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的汗水几乎把衣服都要浸透了。
冷轩蓉就那样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呆望床顶,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为什么……
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为什么会想到那个景象……
这简直就像是老天爷故意给她一个提醒,让她不要忘记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不管今生将会发生什么,哪怕是她真的嫁给了颜良大哥,也无法改变她心底的记忆。她曾与一个死人拜堂成亲,她刚刚想到的一切美景,都真真实实的在她生命中发生过一次。只不过,那时的她完全没有喜悦,她恐惧,她无助,她无法忘记。
不要……
冷轩蓉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眼泪像是决堤一般从她的眼角滑落。
眼前明明是幸福的开始,可她却要背负着前世那些记忆活下去。
隔着房门似乎还能隐约听到曾颜良和冷承戚的交谈说笑声,冷轩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她啜泣的声音被外面那两个人听到。
她极力想要平静下来,可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前世发生的事情,颜良大哥和父亲都不知道,她也绝对不能跟他们说。其实就算是说了,谁会相信什么死而复生重活一次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与其说是过去了,不如说是从未发生过。就算那些记忆在冷轩蓉的脑海中再鲜明,它们还都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