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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还在叫骂,车夫已经上前道:“元帅家眷在此,速速避让!”
众人一愣,却见来人是一条六尺大汉,年纪虽轻,却隐约面有煞气。
那被围在中间的男子突然看过来,眼中迸发出灼灼的光彩:“元帅?哪位元帅?”
老鸨回过神,肥胖的手指捏成兰花,拽着锦帕指着那人怒骂道:“哪位元帅也不会替你还钱!你白白睡了我家女儿这么多天,还吃我们楼里的,用我们楼里的,难道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那边那个哭哭啼啼的ji女立刻跪了下来,直道:“妈妈,他的钱女儿来还。女儿会多接些客人,让女儿来替他还。”
男子面上一丝局促也无,仿佛被ji女养着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他颜色依然苍白,神情依然憔悴,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之气,只道:“茵茵姑娘,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有朝一日,在下一定把欠姑娘的都还清。”
老鸨尖声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当人家会看上你?这种小白脸,你把命倒贴给他,他也不会怜惜你!老娘教过你们多少次,好好做生意,少些花花肠子痴心妄想!来人,把茵茵给老娘拖进去!”
那名叫茵茵的侍女哭叫着被拖走了。那男子面上有些不忍,但也仅此而已。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车夫头疼不已,正想要不要直接将马车驾过来斥退这些人。却在这时,他身后已经走来一个红色的人影,却是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千红。
“怎么回事?你这个老鸨儿,大庭广众之下吵什么吵?我家小姐路过,竟也不让出路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围观的人群中,有认出这是元帅府女眷的,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先前几天,花九夷的大手笔,倒是为她们赢来了不低的知名度。千红美目一瞪,道:“看什么看!还不让路!难道还要我请你们么!”
她衣着华贵,又是一种灼目的貌美,蓬莱岛多年生活养成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和习武之人特有的凌厉,让她看起来更是高高在上。因是她这么一声怒喝,众人就纷纷退开了。虽然还是不愿意走,却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老鸨也是识人脸色的,只朝家奴使了个眼色,便退开了一些,顿时路中间就只剩下那两个青年男子。
千红满意,拍拍手正要走,却突然被人叫住。
是那个受了重伤的年轻男子。只听他诚恳地道:“这位姑娘,请问是哪位元帅的家眷?可是帛书坎将长风元帅?”
千红顶不愿意跟长风列缺扯上关系,因此只颦眉看了这人一眼,道:“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说着,她终于定下神来细细打量了这人几眼,不由得咋舌:“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伤成这样了,又中了毒,竟然还在路子中间站着。
那人一怔,然后略有些急切地道:“请问姑娘,可否为在下引见你家主人?”
千红皱着秀气的娥眉,语气不善:“我家主人只有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岂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见的!”
言罢,她转身就要走。才走了两步,身边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窜过一条人影。她是习武之人,极其敏感,即使惊讶,却还是凭着直接抬手挡下了这一记攻击。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的手就被人抓在了手中,一下子制服。
她大怒:“放肆!”
却见是那男子身边的下人,身材小小,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见那人轻咳了两声,走上前来,诚恳地道:“姑娘,失礼了。只是在下求见长风元帅却有要事……”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被打断。
一个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女音由远及近:“你有要事,就可以强人所难,还在街头对一个女子大打出手。这位先生真是好没道理。”
那男子抬起头来,却是一怔。
却见款款而来的那女子,姿若拂柳,身着蓝色貂裘,一头青丝绾成流云髻,随意却端庄秀丽。白嫩的耳垂上戴着的,是珍品锦绣鸳鸯珠,一种内敛的贵族气魄。面容温婉,举止大方,秀丽绝伦。
绝色。
花九夷一颦眉,道:“请放手。”
那少年却先看了看自家主子,得到指示之后才放了手。只见那人转而诚恳地道:“伤了小姐的家人,真是万分抱歉。只是在下求见长风元帅,确有要事,耽搁不得,请小姐无论如何也必须通融。”
“哦?无论如何么?也就是说,我若是不通融,你便要对我也动手,强迫于我?先生先礼后兵,我若是还拒绝,倒是我不识抬举?”对于出手伤千红之人,花九夷一丝好感也没有。而且她现在可是要跋扈啊跋扈。
那人遭逢刻薄,也面不改色,只坚定地道:“请小姐成全!”
看他的架势,是花九夷若是不允,便真要强迫了。
如今千红显见不是此人的对手,她们又孤身在外,又能如何是好。花九夷好气又好笑,道:“先生莫要不讲道理!我一介女流,哪里敢耽误了先生的要事。先生要求见元帅,自去递了拜帖,元帅若是愿意见你,自当有所安排!要我引见,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她挑了挑眉毛,道:“先生若是要强迫于我们两个弱女子,就让小女子拭目以待,看先生如何来强迫!”
说着,车夫和千红已经兵刃出鞘,作势挡在了花九夷前面。
那人的脸色又白了一些,死死地瞪着花九夷,又过了老久,才舒出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花九夷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一边道:“我不走这条路还不行吗……”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老鸨急忙带着人奔回了楼里,一边道:“真是晦气!这钱我也不要了!”
花九夷只得把这个昏迷不醒的人捡了回去。
一方面是担心他就这么死在路边,另一方面,也是怕他万一真有什么要紧事找长风列缺,要是真的误了事,那就不好了。
第二卷:携手篇 第八十八章:左慈的建议
第八十八章:左慈的建议
千红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给那人施针治伤。那少年寸步不离地紧紧跟着,盯着千红,面色不甚友善。因为先前在人家手里吃过亏,千红虽然满腹怨气,却还是没多说什么,只用针将那个受伤的人成扎了马蜂窝!
这人的肺叶受了重伤,似乎是被一剑穿过,就算不死也也落下病根了。而且还中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毒。千红一边快手给他治,一边暗暗腹诽,就这么死了更好!
到了夜幕将临的时候,千红擦了一把汗,终于收了手。那人几乎是立刻就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那少年赶紧迎上去。
千红嫌恶地道:“我去洗澡,真是,今晚又没胃口吃饭了。”
那少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意,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花九夷好心道:“不如我让人。送晚饭过来?折腾了一天,两位也该饿了吧?”长风列缺也该回来了,她也该走了……
却见那少年冷哼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妇人,不识先生……”
“……”花九夷突然觉得,跟这两个人说话都碜得慌。
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个道:“昆奴,。不要对小姐无礼。”然后略一顿,又道:“你先下去吧。”
少年虽然百般不情愿,却显然是极听这人的话,只。在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花九夷一眼,很有些警告的意味。花九夷哭笑不得。这个人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是怎么的?她若是真有心要害他的主人,还大费周章救他做什么?
少年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花九夷满身不自在。。救人是一码子事,可是她对这个人,还是任何好感也没有。正想问清楚他到底有什么事好赶紧走,却听得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先是那个少年似乎在大声嚷嚷些什么,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人声的动静了。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人有些跌跌撞撞地进来,一身酒气无比刺鼻。
花九夷吓了一。跳,赶紧去扶:“长风,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长风列缺把重量全部压到了她身上,逼得她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腰身顶到了桌子。她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面色潮红,呼吸间吞吐着灼热的酒气。她张了张嘴,正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