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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福。”长风列缺也懒得与他罗嗦,简短地抛出这讽刺意味极强的二字。
景祝犁也不恼,笑道:“有元帅的故人到。”
长风列缺伸手包住花九夷小小的拳头,低声道:“我猜来的是殷雷。你说呢?”
花九夷一愣,指节在他手中稍稍放松了一些,略有些羞涩地道:“殷雷大人一定要怪我的。”
长风列缺笑了笑,不置可否。
来的不仅是殷雷,还有一个纤细修长的绝色女子。那女子一袭白衣,却明媚似火,眼锋凌厉得令人望而却步。
长风列缺面上一沉。殷雷已经上前请罪:“大人,殷雷擅自将花小姐带来,愿受大人责罚。”
“很好,你既然知罪,就自己到刑房去领罪”,长风列缺也不客气,冷冷地道,“本帅让你护卫花小姐和本帅的爱妾随机,你两样都没有做到,是该罚。”
殷雷一愣,待看到长风列缺身边那人,几乎要眼前一黑昏过去。千叮咛万嘱咐,这丫头果然还是落到了景祝犁手里,枉费他们许多工夫。所幸,景祝犁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手中所持是何人。他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随机夫人,末将失职了。”
花九夷脸红红地不知所措,巴在长风列缺身上低声道:“长,长风,殷雷大人他……”
长风列缺拍拍她的脸,分明在笑,那笑容中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小随机,你又忘了吗?本帅曾经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许干预军中事物?还是说,你想和殷雷一起受罚?”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花九夷闷闷地缩了缩头,退了一步,低声道:“是,随机知错了。”
景祝犁一直冷眼看着他们,心中的心思刹那间已经不知转了多少下。他站出来笑道:“殷雷大人和花小姐劳顿辛苦,不如和在下进去喝杯茶?”
那明艳的女子冷笑道:“跟你进去喝茶?跟你进去了,本小姐还出得来吗?景祝犁,本小姐若是少了一根寒毛,蓬莱岛不会放过你!”
殷雷亦沉声道:“景大人之举实在逾越,请恕我帛书不能容。”
景祝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带来的这位花氏余脉。只见她身量修长玲珑有致,面容绝色,气度出尘高雅,的确是一个长年与世隔绝的女子该有的仙家风范。只是此女身上略有些煞气,腰线紧绷,虽然刻意伪装,却掩不住她步履的轻盈。倒像是个练家子的。
思绪转至此,他冷不丁地挥手打出一枚骨钉,直朝那女子的面门而去!
“放肆!”殷雷沉声低喝,就要出手。
花九夷在心中暗叫不好。这女子一出声,她便知道那是千红。她素来知道千红生性冲动,此番被迎面挑衅,岂有不出手之理!恐怕要露馅!
正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枚骨钉突然“锵”地一声,落在地上。数道人影立刻闪过,兵刃之光相继交闪。数把兵器架上了长风列缺和花九夷的脖颈。花九夷只来得及摸摸自己被长风列缺抽去了发簪而披散的长发。
景祝犁冷笑道:“大人,好身手!”
长风列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陡然降到了冰点:“莫非大人以为,凭这样,就能困住本帅?请将兵刃从随机身上撤下来!”
他的声音中不容拒绝的气势,俨然是个天生的王者。饶是同列四国三十二将之一的景祝犁,也有片刻惊惶。他稳住心神,摆摆手。花九夷身边的数道人影立刻退下,只余一个身形娇小一些的女子伸手制住了她的脖颈,带着她后退了几步。
第一卷:战国篇 第二十六章:奇妙的谈判。
长风列缺知道这已经是景祝犁做出的最大让步,只冷哼了一声,道:“大人今日在我帛书边城的所作所为,希望日后不要后悔!”
景祝犁不在意地笑了笑,右臂一挥,身后的人立刻分成两列散开。三个铁甲铿锵走来。当中一个,手中捧着一身闪闪发亮的盔甲,上面摆着的,正是花九夷曾经擦洗过的,长风列缺的头盔。居左那人手持一柄古朴的银枪,居右那人则捧着一条铁甲腰带。
花九夷恨铁不成钢,长风,你真是太没出息了!竟然被人连盔甲都拔了。
长风列缺只看她一眼便知她在想些什么,眉毛抽了抽,冷声道:“大人行事肆无忌惮,莫非是有强援?”
景祝犁面不改色地道:“殷雷大人依约带花氏余脉前来,在下佩服。现奉还长风大人的盔甲兵刃,以示诚意。”
易容成花九夷的千红顿时红了眼,当场就想拼杀上去将花九夷抢回来,却被殷雷一下拉住了手。她不由得怒瞪着此人。
殷雷沉声道:“大人远道而来,应当不只是为了花小姐吧。何不将目的说出来,而要如此鬼鬼祟祟!”
景祝犁淡笑一声:“大人在寒舍做客,在下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殷雷大人既然如此果敢,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第一,我家国主倾慕花小姐,想接花小姐去做客。”
千红咬牙切齿地道:“休想!”她死也不会让这只臭狐狸带走花九夷!
景祝犁摆摆手,伸出两个手指:“第二,鄙国休将与贵国交战已多年,劳民伤财,在下不才,谨代表国主在此要求长风元帅将开战日拖后半月!”
殷雷一愣,拿眼去看长风列缺。
休兵半月,虽说于帛书也有利,可祝融既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必然已有图谋。
长风列缺薄唇紧抿,沉吟道:“第二项,本帅可以答应你!”即使祝融已有图谋,帛书也无所畏惧!
景祝犁笑了,说不出的春风得意:“另外,在下想要大人两个承诺。”
长风列缺冷笑道:“大人谈判的方式别出心裁,莫不是想要本帅承诺您的小命?”
景祝犁照例沉得住气,冷静地道:“的确,在下想要大人承诺绝不派兵追杀!这只是其一。”
长风列缺嗤笑一声,不屑地挥了挥手:“本帅答应你便是。”
“第二”,景祝犁抬起头,突然恶狠狠地盯着花九夷,“在下想要随机夫人为质,直到安全出城!”
“不可能!”
“放肆!”殷雷沉声道,“末将身负护卫随机夫人之职,若是大人想要无礼,请从末将的尸身上踩过去!”
长风列缺好整以暇地瞥了瞪大眼睛的花九夷一眼,慢悠悠地道:“我帛书人向来说话算话。大人大可不必以己之心……随机,这句话怎么说来着?”
花九夷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长风列缺笑道:“请大人不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
这一场谈判就这么不欢而散。景祝犁早料到帛书决计不会将花氏余脉交出来,而且就算对方来的只有两人,他们也不敢动手强抢。在帛书重兵囤积的边城,要在劫持对方破坏力惊人的主帅的情况下还动手抢人,即使身为四国三十二上将之一的景祝犁,也没有这个胆子。更何况这小小的边城,就驻扎了帛书八将中的三位!
回去的路上,花九夷突然面色一白,停了下来。
被“特别招待”的长风列缺猛的一回头,架在他脖子上的兵刃纷纷退让,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他却似浑然不觉,皱着眉道:“怎么了?”
花九夷俏脸蹭地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长风列缺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好笑地摇了摇头。此地离贾府虽不远,却也绝对不近。他权衡再三,还是道:“景大人,随机有些不方便,劳烦您了。”
景祝犁含笑挥挥手:“玉楼,你服侍夫人去吧。”
花九夷几乎想抱着脸溜走,然而那名叫玉楼的女侍卫却步步紧跟在她身后,仿佛怕她逃跑一般。她几次停下来,欲言又止,可回头一看那位跟班却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仿佛就等着她玩什么花招一样。她只得叹息了一声,越走越远。
腹中莫名胀痛不已,花九夷难受的同时却又十分狐疑。此时也不过旭日初升之时,她和长风列缺一大早就被挖了起来,一点东西都没吃。更何况从昨天开始长风列缺就警告过她绝不许碰景祝犁送来的任何食物。先不提那些食物是否真的有毒,可是既然没有吃东西,为何会无端端地闹肚子。
她一边想,就走得更远。玉楼一看,她竟已经走到边城外火眼活泉的附近,忙道:“随机夫人,请慢!”
“啊?”花九夷回过神,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啊,我走走神了。”
玉楼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警惕地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