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挽云竖起三根指头:“第一,六公主是练过武的,而一个人是否练过武、境界如何,光听脚步就能分辨出,你的脚步声厚重扎实,一听便知不是六公主;第二,我特意缩在被子里不出来,以六公主的个性,不当场掀被子拿刀砍死我就算好的了,又怎会对我示弱和我套近乎?至于第三……”挽云长长叹了口气,抱胸耸耸肩:“不管我代不代表轩辕出赛,不管我受不受伤,六公主都不会来看我。虽不知她为何这么讨厌我,但我心里清清楚楚,她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一点也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
“她那种冷血无情的女人,除了她的儿子还会在意谁?”阿旭颓然地倚着梅树,痴痴地笑:“我做了陛下这么多年的替身,她竟连我的孩子、女人都不放过……活生生地一条生命啊!就这么没有了,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朕?”
极轻的脚步声踱来,冷冽如冰山。
挽云没有回头,却也知道翎云来了。
阿旭是翎云的人,心怀仇恨,终有一日会害了翎云……挽云再心软,也不敢拿翎云的未来做赌,这件事,还是交给翎云亲自处理比较好。
“他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雪儿。”
匆匆行了个屈膝礼,挽云下意识就想回避。现在的翎云嗜血冷酷,她不敢想象他会对阿旭做出怎样惨不忍睹的事……她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翎云一把扯回,凑近她的耳畔低低道:“别走,朕还有话要问你。”
极富磁性的嗓音甚至有些魅惑的旖旎,挽云还没来得及为这脸红心跳的距离害羞,翎云已擦身而过,负手立于阿旭身前。
“阿旭无脸见殿下。”
阿旭没有任何挣扎,一个头重重磕下,声音有些哽咽:“只求,陛下看在阿旭多年替身的情分下,放过雪儿。”
翎云冷冷地看着跪地不起的他——一模一样的龙袍,七分相似的眉眼,两人自幼时起便相伴的场景跃然眼前……
“放过她,可以,但是你三番两次想要害朕的母亲,你的命,朕留不得。”翎云偏过头,道:“卢高。”
一个太监上前:“奴才在。”
转过身,翎云负手背对阿旭,运了运气,半响闭上眼,牙尖迸出凛冽:“杀。”
“是。”
卢高领命,从腰间拔出长刀,行至跪地的阿旭身边。
挽云别过脸,十指深深掐入梅树枝条,枝尖刺入掌心又是一阵刺痛。
是她一手促成今天这个局面的,阿旭的性命也是她一手送到翎云的刀边……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后悔!
阿旭却无甚害怕,他竖起掌心,示意卢高稍等。随后起身,脱下身上仿制的龙袍,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再次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下最后一次头。
“陛下,阿旭走了,不过您以后再也用不上阿旭了……对您,阿旭有过羡慕,有过嫉妒,为什么您是天子,我却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甚至连自己的女人也无力保护……今天,听过沐姑娘的一番话,我明白了,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倘若当年,作为替身的人是您,想必您绝不会眼睁睁任六公主伤害自己的女人与孩子……这一切,怪不得别人,终究,还是我自己太无用……”
翎云闭眼,一挥袖子。
卢高的刀霍然举起。
挽云抱紧梅树,死死咬住唇角。
就在刀举止最高点时,远处忽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地呼喊。
“陛下!陛下!您在哪儿?陛下——”
挽云一震,倏地瞪大双眼——是雪儿的声音!
不对,自己明明点了雪儿和她侍女的睡穴,为何她会在此时醒来?!
她恍然回头,却见阿旭也瞪大眼,瞳孔中闪过不知所措,却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咧开嘴角,泪水同一时间滑落,声音却至始宏亮如钟,一字一字清晰道:“来人啊,将雪贵人革除妃籍,打入冷宫!朕已经厌了,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她!”
远处孱弱的女声,霍然停下。
没有擦泪,阿旭张了张嘴,无声对挽云道——雪儿,拜托给你了。
刀落,血溅,头滚地。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声悲鸣。
刹那风起,远处隐约有女声低低抽泣,梅花瓣漫天飘舞,是谁的泪?
大脑一片嗡声,挽云眼前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刀起刀落那瞬的血腥,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就要倒地,翎云一捞,将她搂入怀里。
“为什么哭?”他皱眉。
泪水落下,挽云梗咽:“真爱,本无罪。”
“何谓真爱?”翎云一步不让。
挽云抽了抽鼻子,睁开眼,一双眸子被泪水洗净,愈发清澈。她看着他,深深地看着,这眼,这鼻,这嘴,一世也看不厌……
真爱,就是牺牲所有,也不会后悔。
翎云,今日之事,我亦不会后悔。
被她看得胸口发闷,翎云怔了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捻住她的下颚,俯身强行吻住她的唇瓣,舌尖肆掠侵入,纠缠住她的舌尖,游鱼般恣意吻得痴狂!
待她被吻得呼吸不过来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手,邪邪勾起唇角,道:“谁说,朕笨拙得不懂与女子肌肤相亲?”
211。生死轩辕…第二十五章 轩辕六公主 番外
雪色白骑迎风狂奔,马上女子一如往日的飒爽,所到之处奴仆皆跪地请安,刚劲马蹄踏碎四周起伏的“太后千岁”,闪电狂风一般卷过,蹄声还未落,倩影白骑已无踪。
纵使身份再尊贵,六公主仍旧是轩辕独一无二的六公主,单人一骑纵六宫,飒爽不减当年勇。
长缰勒起,马嘶声烈,一个急转过后,六公主飞身下马,屹于红门高殿前。
守殿的一排侍卫哪敢怠慢,慌忙上前叩首:“参见太后娘娘。”
“璎珞国皇帝和皇后可还在?”六公主摆袖示意他们起身,一句客套也无直奔主题。
褪去太后正装,今日的六公主只着天水之蓝的一袭长裙,头上手上竟无丁点饰物。重髻高挽,衬出那皙白纤长的脖颈,细银链垂滴泪般凤坠,珠光闪耀间看不清她眉目,美艳与锋芒之气却逼人而来。
没有太后的庄严,却有些像二十出头的女子扮相。
侍卫们都有些好奇,可谁也不敢再多看一眼,只得埋头作答:“回太后娘娘,璎珞皇帝与皇后刚传了早膳,此时应该还在院内进膳,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不必,本宫直接进去!”心底一慌,六公主突然拔高一声冷喝,如瓷的嗓音尖利上扬,惊得侍卫们齐齐跪地告罪。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回过神来的六公主也越显尴尬,咳了几声,淡淡道“算了,都退下吧”,便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自顾移步进院。
九曲十二弯,曲径夹道皆是桃树,遂取名桃花苑。此院向来只用来接待尊贵外客,璎珞皇帝与皇后宿在此苑,也不会失了身份,只可惜寒冬刚过,四月尚早,没有漫天铺地的粉色桃花,纵然再华美磅礴的宫苑,也略显生硬。
六公主的步子踏得极慢,行动间环佩叮当,在这内院楼台深深长廊间一声一声响,却仍旧镇不住由心而生的那股颤栗。她仰头,恍然觉得今日的太阳实在有些刺眼,刺得她眼睛酸胀,左胸的心脏也跟着酸痛,抬起的右脚蓦然止住。
一时间,环佩声止,人影顿默。
在想什么?
激动?期盼?还是愧疚?恐惧?
可能……都有。
十五年前的转身离去,她走得决绝,还以为留下挚爱之子,便是她给那负心之人的最后纪念。怎料得,一时冲动,却换来自己十五年的漫长相思与无尽折磨。
谦然,我儿,娘离开的那年,你才五岁。
清楚得记得,那岁你刚长出了第二十颗乳牙,虽然牙口参差不齐,弯弯嘴角依然可爱天真。小小的手掌不过娘的一半,却总爱笨拙地抓着毛笔,歪歪扭扭写下谁也看不懂的小字,最后还总能糊了自己一身的墨汁。
那年初夏,娘亲手帮你束起过肩的柔发,小辫丁点长,一甩一甩着跟在娘身后,柔软滑嫩的小脸只有明媚的笑,一口一个奶声奶气的“母妃”,唤得娘的心都要化了……
每每看着乖巧可爱的你,娘总是喜悦的。可喜悦过后,却又是无休无止的痛。
你的哥哥大你两岁,却与你相隔整整一个国度。他没有娘抱,没有娘疼,甚至他生下来娘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他一眼,就已被匆匆抱走……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