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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仙又想起了《论语》中关于孔子的记载，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堕于地，在人。”
卫国的公孙朝问子贡：“仲尼的学问是从哪儿学来的？”子贡说：“周文王、周武王之道，并未失传，而是散落在民间。”
史学家都说西周以前学在官府，东周以后，学逐步走向民间。
研究者一直不解周朝馆藏典籍是如何大量流到民间的，孔子又如何从民间学到周王室的祭祀礼仪，又是依据什么写出《六经》，原来契机是鬼谷子。
华夏五千年，就属春秋战国之时思想家灿若星河，无数思想，无数圣人，一瞬间喷发出来。
孔子，孟子，墨子，邹子，孙子、庄子、列子、韩非子……
随便拿出一人，皆是影响世间数千年之人。
鬼谷子一下子将数千本书散播出去，引起无数学派同时发展壮大，切磋共鸣，这才有灿若星河的诸子百家时代。
而学者们周游列国，百家争鸣，则是为了死后成圣。
成圣，就如同孔庙之中的孔夫子，能吸收亿万人信念。
孔子周游列国，墨子同样周游列国，各家在诸国纵横捭阖，甚至互相攻击，庄子最爱黑孔子。
各家聚集信念，发展思想，皆是为了成圣，苏秦张仪互为敌手，孙膑庞涓互相残杀，也是为了成圣。
如此说来，孔子已经汇聚两千年无数人的信念，岂非是最成功之人？
楚望仙哑然无语，这也可以，这还是他认识的神仙吗？这样也可以成仙？
读书的圣人成鬼仙，怎么想都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听过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但读书能成仙，这个确实没听过。
“师尊，我有一事求教，女娲娘娘为何不传授仙术？而要传授思想？”楚望仙将乾坤小屋收好疑道。
他正看着常摐手中另一个乾坤小屋，百家仙术，这可是好东西。
诸子百家学说在他手中就是鸡肋，他现在想要的则是百家仙术。
常摐倒没察觉楚望仙的意图，正色解释着：“此乃妄言！各界灵药灵材日益匮乏，连周之典藏法术都闲置已久，我三清门更是后继乏力，若传授出去，又有几人能成仙。”
“思想则不同，能聚千万人之念，比王权，血统更容易传播，覆盖也更广，有人有学派便有圣人。”
楚望仙会意点头，自有道门以来，也没几人成仙，张三丰之后，更是未闻有成仙之人。
道门修仙书不少，但没灵药灵石，也是画饼充饥。
两千五百年前的周代，便已是末法时代，难怪后世的修仙者一代更比一代锉。
到了如今，道门和佛门的很多手段，更是沦为了空架子。别说修仙之法，能把命算准就不错了。
“再说女娲娘娘为鬼界引才，自然不希望其他人分一杯羹，圣人死后聚念成鬼，方为女娲娘娘所用，可成鬼仙。”
常摐又笑，“仙界迂腐，可不收鬼，更不会助其成仙。”
楚望仙点头明白。
如此说来，孔子，孟子，墨子，邹子，孙子、庄子、列子……
这些死后俱为鬼仙之帝，女娲娘娘麾下之鬼仙。
楚望仙顺着常摐的话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敢问师尊，若有一人死后成为圣人，数百代人持续两千年膜拜祭祀，那这人成就将有多大？”
他在说孔子！
常摐摇头，“此事几无可能，若是如此，此人汇聚千亿之人信念，若为鬼仙，当有争夺仙帝之资。”
楚望仙有几分讶然，孔圣人若为鬼仙，实力竟会如此强，可去争仙帝位。
那孔夫子，不！孔鬼夫子岂不是可与如今的太上老君掰腕子。
楚望仙沉下心神，开始分析真实的鬼界。
有佛门势力，有道门势力，还有女娲麾下百家鬼仙，更有被镇压的百族鬼怪。
楚望仙发现自己要面对的鬼界，是一个颠覆了传统的鬼界。
若有朝一日他去闯鬼界，遇到孔子，他应该如何面对？告诉孔夫子，自己曾经读过论语，算是他的门人吗？真是令人无语！
恰此时，常摐又提起一事，让楚望仙心中一紧。
“为师外出，在楚国收了一徒弟，姓李名耳，此人为周馆藏室之吏，颇为机敏，自学仙术成才。为师也将此任务交给了他一部分。”
楚望仙已听明白，圣人老子也起了大作用，孔子就曾问礼于老聃。
而李耳也学了鬼仙之法，难怪道观香火旺盛，还认了唐朝李氏为后代，在太庙吃香火。
楚望仙看着常摐将藏有百家仙术的乾坤小屋收好，心中一阵惋惜。
想要的百家仙术没拿到，不想要的百家学说却拿到，他可不想再上一次小学去背书。
楚望仙又瞥了眼任务。
【系统提示】：修仙百艺（0/3），重立百家仙门（0/2），重建稷下学宫（0/1）。
他心思又回眼前，应该怎么夺取常摐手中的另一座乾坤小屋。
这里面还有他的任务，夏商周累积的百家仙术。
若得乾坤小屋之中的百家仙术，再加上北风界三清门的遗迹，恐怕在现代社会建立修仙宗门轻而易举。
这个任务如此可成。
楚望仙又偷偷看向常摐，看着真是讽刺，竟然要从自己前世夺取修仙百术，才能完成任务。
这是考验他坑蒙拐骗的本事吗？
楚望仙思虑了一阵刚想开口，轰隆一声，空间中一阵好如霹天之雷的炸响声传来，天空瞬息阴暗，鬼哭狼嚎之音骤起。
“有敌来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世又一世的交锋
大殿之中。
常摐剑眉一压，右手一挥，墙壁上一柄蛇皮剑鞘长剑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三柄较短的黑木剑鞘长剑。
四剑在殿中悬空鸣动，剑音不绝。
这是剑随意动，传说中的御剑术，仙剑术修炼至极深的手段。
看得楚望仙是头皮发麻。
常摐踏步一闪，殿门自开，四柄剑划出剑光，他的身影已如疾风冲出屋外。
“发生了何事？”
楚望仙精神一绷，跟着常摐离开的方向，身体从殿门闪出，赶紧跟出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北风界之中。
宛如仙境般的三清门，正遭逢大劫。
一望无际的黑云摧城而来，滚滚乌云仿若海潮压下，仿若要吞噬这片世界。
轰轰！
好如战鼓擂动的轰鸣声扫过天际，震耳欲聋，更将黑夜照亮
一道又一道照亮天际的雷电霹下，将三清门护山大阵劈的粉碎，整个寻木之顶在肆虐的雷电之中晃动。
借着雷光，楚望仙看清楚了敌人是谁。
三清门女娲像之顶，一个黑袍之人站于其上，只露出神秘的红色眼眸。
“又是他们！”
“灵山十巫，不论在哪里，总能见到他们，真是和牛皮糖一样阴魂不散！”楚望仙牙尖一咬，心中不爽。
在楚望仙眼中，常摐动了。
常摐携着四柄剑，踩着云步立于十丈空中，他眉间拧起，暴喝如雷。似有万千剑气从他体内射出，吹起浩荡剑气，形同十级台风刮起。
他右手重重虚空一握，空间震荡，一柄冷光长剑落入他的手中。
太公剑！姜太公所用过的一把剑。
这剑长四尺，剑柄为龙，剑尖似牙，通体迸发七彩神光，似有无穷剑气。
乃常摐前世在商周之际所留的底牌。
“巫谢，巫罗已被我封印，你们灵山十巫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常摐斩空一挥，一道剑光又快又急斩过百丈，空间被撕裂成两半，直冲云霄。
撕！
巫谢闪避不及，右臂被斩断，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他咯咯笑着，如血双眼看向常摐。
“你这不死不灭的家伙，一代代的纠缠，在商纣妲己之时，在夏桀妹喜之时，在尧舜禹之时，在黄帝蚩尤之时，我已经看厌了你的这张脸！”
巫谢气焰阴冷，他右脚猛的一踩，女娲像从腰部应声倒塌。轰隆一声，在地上断为数截。
楚望仙听着巫谢的咆哮，心中狂惊。
原来他与灵山十巫纠缠了无数世代，只要历史中发生大事，就肯定有他前世和灵山十巫的身影。
商纣妲己之时，在夏桀妹喜之时，在尧舜禹之时，在黄帝蚩尤之时，这些历史书上记述了，改变华夏进程的大事中，他的前世和灵山十巫竟然都参与过。
那这次是诸子百家时代，灵山十巫来攻击三清门了。
楚望仙脊背发紧，他看着天空之中的战斗，有几分挣扎无力的错觉。
自己被卷入了一世又一世的战斗中，这就是万古棋局的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