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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这个传送阵的房间,只有我和她能够进入——而且,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够破坏传送阵。”
范德尔说出来一个令博思科和玛丽无比震惊的话语。
而在震惊过后,博思科、玛丽不分先后的想到了詹姆士八世。
“那陛下?”
博思科焦急的问道。
玛丽紧张的看着范德尔。
“我在陛下的卧室布置了防御魔法阵,就算那位派出所有手下,大概也能够支撑三个小时左右,可是从雷霆要塞前往王都,骑最快的马也要五个小时,而且,那位既然孤注一掷了,就不会让我们安然的赶到王都!恐怕,现在雷霆要塞已经戒严了,我们……”
之后的话语范德尔没有说明。
但在场的人却是全都明白了。
“完了、完了!”
博思科彻底的瘫软在地。
如果让简妮·詹姆士得势,以那位狠辣的手段,他这个国王的钦差、顾问绝对是不得好死的。
但此刻,博思科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女儿。
她们会是什么下场?
那可怕的猜测,让博思科全身颤抖起来。
玛丽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仿佛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
蓝色如同宝石般瑰丽的双眸,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
一直以来支撑她的信念,在这一刻倒塌了。
她只是想要见一见自己的父亲。
但命运的残忍,却让这个小小的渴求,变得难以实现。
泪水溢出了眼眶。
玛丽没有出声,就这样的流泪。
不是放声哭泣。
但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疼。
范德尔愧疚的看着玛丽,他想要做些什么,可什么都做不了。
妻子的背叛,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
他没有了瞬息千里的能力。
也没有了反抗那位的心思。
背叛了她的妻子,还……
怀着他的孩子。
他期盼已久的孩子、继承人。
抱歉!
又一次的在心底道歉后,范德尔转过了身。
有着沃伦最强巫师称号的他,在这一刻是软弱的。
而这样的举动,让博思科更加的绝望了。
钦差大臣敏锐的发现了范德尔的想法。
无力感充斥在他的身体中。
博思科忽然发现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话术”“察言观色”是这么的无用、讨厌。
他宁肯自己看不出对方的想法。
或者……
换成剑术!
因为,那样他至少可以一拼。
而现在?
低沉、哀鸣的笑声,满是自嘲的响起。
如同是乌鸦一般的叫声。
呜!
玛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哽咽声,牙齿下,嘴唇上血迹斑斓,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抬手擦了擦,然后,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女孩在内心告诉着自己要坚强。
她失去了母亲。
她失去了父亲。
但她还有仇人!
她要报仇!
女孩深吸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
可一只手掌在这个时候放在了她的头顶。
温暖的感觉,一瞬间就灌注到女孩全身。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年轻、稚嫩的面容。
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平静的让人心安。
淡然的让人信任。
莫名的,控制不住的话语脱口而出。
“救、救救他!”
秦然低下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玛丽,耳畔满是那充斥着哭腔的哀求。
眼前的身影似乎与某个身影重合了。
“妈妈、爸爸,你们在哪?”
“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想要妈妈、爸爸。”
“我很乖的,妈妈、爸爸你们快点来接我,好吗?”
……
狭窄房间内,幼小的身影不住的哭泣。
一直到眼泪流干。
一直到认清现实。
那种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难受到,秦然现在都能够感觉到胸腔内心脏的疼痛。
针扎、剑刺、刀割般的疼。
疼!
疼!
疼!
咚、咚、咚!
剧烈的疼痛让【融合之心】急速的跳动起来。
就好似是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鼓声震天中,欲望之兽开始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宛如是受伤的野兽。
滔天烈焰中,背生双翼的身影低吟悲鸣。
然后,野兽睁眼,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色欲喷涌而出。
然后,身影怒展双翅,混沌、蛮横的气息横扫寰宇。
它们化作最本源的力量。
一场风暴在秦然体内出现。
一闪即逝。
但是却驱除着疼痛。
驱除着自怨自艾。
驱除着……
即将诞生的痛苦回忆!
秦然用力揉了揉女孩的头顶。
金色长发的触感柔柔的,软软的。
“好!”
他轻声说道。
绝望的博思科抬起头傻傻的看着秦然。
沃伦最强巫师范德尔猛地转过了身,开始又一次打量着秦然。
两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可思议。
“2567阁下,你或许不知道……”
范德尔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停下了。
因为,秦然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语。
转身向着雷霆要塞走去。
“要单骑闯关吗?”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
范德尔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只不过那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微不可闻。
博思科怔怔的看着秦然的背影,双拳猛地捏紧。
玛丽看着秦然的背影,嘴唇微张。
然后……
哇的一声,她痛哭失声。
第三十九章 冲!
风沿着赫尔山脉而起。
由北向南,由小渐大,灌入了整条山脉间,唯一的峡谷中。
峡谷无名。
要塞有名——
雷霆!
一座完全由石头砌成的防御工事,历经沃伦王室三十年的时间,花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后,出现在了峡谷中,成为了沃伦王都勒尔德里的屏障。
三千常驻的职业军人则让这座要塞越发的牢不可破。
即使是来自草原的强敌,也屡屡在这里折戟沉沙黯然而回。
这更让沃伦人坚信,雷霆要塞是牢不可破的。
不过,此刻,雷霆要塞却是如临大敌。
吊桥被拉起。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上了城墙。
一队队骑兵在城墙后待命。
一台台战争机器被从仓库中拉出。
只因为,两个小时前从军部传来的一纸密令:一天时间内,阻拦任何想要通过雷霆要塞的人!
擅自闯关者……
杀!
……
呼、呼!
从谷口灌入的风越来越大。
那呼啸声如打雷般,震耳欲聋。
吹打在脸上,更让人感觉一阵生疼。
但站在城墙上的一队队士兵,却坚挺如长矛、标枪,手中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的看着远处。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谷口。
黑色的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斗篷上一根根黝黑的羽毛,在月光下散发着别样的光亮。
浑浊、黯淡。
仿佛在午夜坟场亮起的幽冥鬼火。
不详之感,弥漫在士兵们的心头,让他们好似刀锋般的杀气为之一滞。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道身影动了。
速度飞快,犹如奔马。
由远而近,数个呼吸间,就冲到了雷霆要塞前,那道身影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一跃而起,直奔城墙。
“放箭!”
城墙上的守将高声下令。
嗖嗖嗖!
箭矢如雨,瓢泼而下。
黑色的天空,瞬间被金属的锋芒所充斥,径直的淹没了那道跃起的身影。
万箭穿心!
目睹着这一幕,守将、士兵们这样想道。
不自觉得,被不祥之感所影响的他们全都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刻,他们的这口气就被堵在了心口。
他们瞪大双眼看着充斥夜空的锋芒被打乱!
看着那道身影在箭雨中破空而出!
“放箭!”
“放箭!”
守将不停的大吼。
可完全的没有任何作用,一层无形的力场阻挡着箭矢的攻击,让所有的箭矢都无功而返。
也不能说什么作用都没起。
至少,那跃起的身影已经力尽要下落了。
守将一喜。
不过,这份欣喜仅仅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被那道身影不需要脚踏实物的凭空跃起所打破了。
“怎么可能?!”
连续出现违反常识的事情让守将惊呼出声。
甚至,连那道身影手中射出蛛丝都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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