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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丘？那是谁？”
一诚不清楚。
不过有人清楚。
杰诺瓦：“堕天使的干部，拥有【雷光】这一称号，可以操纵雷电的堕天使。”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没想到居然堕落成了恶魔，莉雅丝·吉蒙里，你还真是拥有不少有趣的眷属啊。”
当朱乃终于力竭后，寇克博尔惬意地散开了翅膀，放肆而不屑地大笑着。
这是个让人联想不到天使的男人，哪怕是个堕天使。他身上穿着漆黑的礼服，肩上扣着两个护肩，身材高大，但相貌却相当扭曲——精灵一般但绝对没有精灵那般精致的长耳，锯齿状的牙齿，流淌着疯狂的浑浊双眼，苍白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皮肤……
但是这幅相貌倒也的确跟他疯狂的气质很配。
“你什么意思。”
莉雅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我来看看啊，被称为魔女的教会前圣女、圣剑计划的淘汰者、赤龙帝——还有拜丘的女儿！！！！”
“什么？！”
“拜丘的，女儿？！”
所有人瞳孔都猛烈地收缩着，这一个消息有些太过劲爆。
只有站在地上耷拉着肩膀大口喘息的朱乃，眼神微黯——黯淡的黯。
“哼哼哼，莉雅丝·吉蒙里，你倒是跟你哥哥一样是个喜欢到处收集怪物的家伙呢——不过很可惜，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些怪物都还没成长起来，现在在这个城镇里能打败我的也许只有昨天夜里莫名其妙发出一道魔力光柱的家伙——不过很可惜，他应该只是路过，我白天走遍了整个城市并没有感知到这里再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所以你们今天死定了。”
他是这么自信宣布的。
“……”
朱乃站起了身子——在自己的身份曝光之后她显得有些消沉，然后她往前踏了一步，方向是寇克博尔，眼中含着强烈的憎恶。
很少有人在这个一直笑呵呵的女子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情感。
不过在她踏出第二步之前，有人把手搭在了她衣服尚且完好的那边肩膀上，手掌很宽大。
“嗯，那你说他们都太年轻了，那就换人呗。”
朱乃身后的那人是这么说的，声音清亮，也可以说清澈。
“小墨，我可是还很年轻的。”
接着又响起了一个成熟的女声，夹杂着冰霜的凛冽，还有拔剑出鞘的嚓嚓。
“这个人让我来，很久没有尽兴战斗过了。”
穿着白底黑边紧身军装，踏着雪白长靴的女人站在了所有人前面，没有人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就像没有人发现苏墨什么时候站在朱乃身后的。
就像没有人发现爱尔奎特什么时候捧着爆米花冲身旁的杰诺瓦询问她要不要的……后面这个你们就当没看见……
“哦？纯粹的，人类？”
寇克博尔咧嘴一笑：“你在羞辱我么？”
十分恶质的笑容。
“纯粹的人类啊，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纯粹的人类来着。”
说话的自然是艾斯德斯，她有些百无聊赖地说着，然后抬起头，脸上同样咧着笑容。
十分嗜血的笑容。
“天已经晚了，所以请你快点去死吧。”
然后她如此宣告：“在我杀掉的数十万人或者数百万人中间，你应该会是最强的那个。”
她杀过很多人，所以她拿杀过数十万或者数百万人的杀气在一瞬间喷薄而出的时候莉雅丝等人几乎都窒息了。
“你……很有意思。”
而寇克博尔也眯了眯眼睛。
他认真了。
第四十五章 神已死
“刚刚……艾斯德斯小姐说了什么？”
一诚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产生了幻听。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因为刚刚艾斯德斯说的话信息量有些大。大到这些虽然远比同龄人成熟但依旧只是少男少女的孩子们有些无法消化。
“嘛，刚刚艾斯德斯说的话，差不多是真的，嗯。”
苏墨想了想，转身冲大家耸了耸肩承认道。
“……”
“当然，那要算上她的军队杀死的人，算她本人杀掉的人数的话大概最多有十万顶天了。”
艾斯德斯当年的确杀了很多人，她的能力也的确很适合屠杀，但是体力也是有限的，她所杀掉的敌人数字还并没有大到夸张的地步。
“军队？！以前艾斯德斯小姐是个军人吗难道！？”
一诚奇怪地追问：“但是这几十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死亡人数过十万甚至百万规模的战争啊！”
“嘛，你就当是在类似魔界或者天界的地方发生的战争好了。”
苏墨挠了挠头发，随口敷衍着：“然后艾斯德斯是一个帝国的将军，并且是最强的那一个，在带兵打仗的过程中杀了不少人。”
实际上是屠杀了不少人，虽然艾斯德斯本人几乎只在战争过程中干掉敌人的士兵，但她经常会放纵自己手下的士兵肆意屠杀——类似屠城之类的事情她做过不止一次。
当然，在开始追求苏墨之后她的杀心就收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她本身对战争的欲求都小了不少——因为她要集中精力抓住苏墨追求他然后推倒他。
嗯，前两个目标她已经实现了。
“女将军……”
所有人震撼无语，只有爱尔奎特不时抓一把爆米花扔进嘴里嚼来嚼去的脆响。
“小墨要可乐和爆米花吗？”
这丫头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气氛。
不过这次她的话倒是非常适宜，原本凝滞的空气就像被捅破了一个口子一般，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众人涨红着脸，大口呼吸着。
“你从哪儿学的……”
苏墨哭笑不得，但还是在爱尔奎特期待的眼神中走上前，张嘴乖乖接受投喂。
对苏墨如此的识趣，真祖的公主殿下表示自己很满意。
“但是，就算是将军，而且艾斯德斯小姐也的确很强，但是对手可是神话中的人物，这真的……”
轰——！！！！！
莉雅丝的疑惑被一声巨大的轰鸣打断了。
那不是什么爆炸，也不是什么撞击。
“放心，艾斯德斯很强，她真的很强。”
苏墨这么说道。
而在他身后，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冰墙拔地而起，而在那冰墙的顶端分别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寇克博尔，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但更多的却是疯狂，快意的疯狂——但这并不能掩盖他身上的狼狈。没错他很狼狈，因为他左边只剩下了四片羽翼。
站在另一端的是艾斯德斯，她高傲地站在那里，身上升腾着让人只看着都感觉浑身颤抖的寒冰气息，她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她的右手握着剑，握的很紧，她的左手衣袖被扯得稀烂，鲜血从伤口滴滴答答落下。
但手里提着一根巨大的翅膀。
黑色的翅膀。
寇克博尔的翅膀。
惊艳了全场。
……………………………………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的人类，好有意思的人类啊！！居然这么强大，虽然比不上当年我面对魔王时那般压倒性地强势气息，但是你真的好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疯狂地大笑。
最开始，哪怕他被艾斯德斯的杀气震了一下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并对此依旧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艾斯德斯杀掉的也只是人类罢了。
而当年三方大战中陨落的天使堕天使和恶魔加起来岂止百万？
所以在最开始的接触里，他大意了。
而大意的结果就是一根羽翼被对方扯着然后一剑斩断。
不过他毕竟是堕天使干部级的人物，在剧痛传来后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手中凝出一把光之剑带着磅礴无匹的剑压撕烂了艾斯德斯的衣袖，并在她提着自己翅膀的那只左手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实际上不止是深可见骨才对，而是连骨头都被斩开了一道缝隙。
幸好艾斯德斯她并不是恶魔，不然的话以光对恶魔体质的侵蚀，现在她的那条手臂就已经废了。
“你不是也很强么？我说过了吧，你会目前为止，我杀掉的人中间最强的那一个。”
艾斯德斯的这句话其实有些语病，但是她丝毫不在意这一点。
“嚯？那你可真是自信呢——不过身为一个人类能有这么强大……你是神明的信徒么？但是没想到啊，连侍奉的主子都不在了居然还能这么强，你真的相当不错。”
寇克博尔自说自话着——完全没注意到艾斯德斯瞬间皱起的眉眼。
她不信神，她什么都不信，她只知道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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