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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被理解,双方所做的行动也不会相同。
要是子弹从弹道中被射出,最后摩擦着空气击穿女人的眉心,接着在后脑勺引发一个小型爆炸使得脑浆迸溅的话,那么那个扣下扳机的人会是夏目,天野雪辉不会那么做,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坏掉了的好人。
那么,开完枪之后夏目又会做些什么呢?为了防止这件事情被传出去,夏目当然会第二次举起手枪,将枪口对着天野雪辉的脑袋扣下扳机。
真是愚蠢啊,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不顾一切。不在意任何东西讨人家欢心或者是让人家厌恶。
极端的两个方向会让自己成长,获得真正的活下去的资格。
夏目的手臂以麻木和疼痛来抗议,要是四肢可以举办议会的话它们现在应该会一致通过‘全体休息’这项提案吧。
身体好累,全身都好累。
天野雪辉的射击就像是在耳边咆哮的猛兽,将这栋大楼的平静完全吞噬殆尽。
结束了,认为很久的时间其实是在五秒钟内结束。靠着的钢制板车的温度升高,让夏目尽量与其拉开距离。
咔嚓,哗啦
换子弹的声音传来,夏目举起手枪跳了出去。
“做得很好哦,小雪。”
在刚才射击的声音的掩盖下,我妻由乃的枪口对准了跳出来的夏目。
“————!!”
被瞄准了。被射击了。
夏目发现我妻由乃之后立刻将身子卷缩起来,身体在空中倾倒着砸向墙壁,没有空隙喊痛的夏目再度往双脚灌注力量,反作用力让夏目避开了子弹的轨迹。
往回弹射,躲到板车后面之后,夏目从背包里面拿出手雷,通过细碎的镜子反射来观察另一边的情况。
子弹已经换好。夏目知道天野雪辉即将开始第二次攻击,不过这个机会不会给他。
拉开拉环,夏目右手扬起往对面把手雷丢了过去。
在空中转动的手雷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天野雪辉发出大喊,他扑倒拿起手枪的我妻由乃准备尽量躲开冲击。
砰!
轰隆!
子弹从我妻由乃的枪口射出,就算被天野雪辉挡住了一些视野也依旧准确地击中了飞在空中的手雷,火光照亮整个空间,爆鸣声好似回荡在心中一般,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仅剩下的灯光也不在了,整条走廊在没有阳光的庇佑下显得昏暗无比。
夏目知道外面有两个枪口对准自己,于是拿出了四颗手雷中的第二颗。
拉开拉环重复之前的动作。可能是因为爆炸而影响了判断,让方向发生偏转,手雷撞击在了墙壁之上,告诉我妻由乃他们有第二颗手雷。
轰隆!
这是夏目自己引爆的手雷,没有机会趁着手雷爆炸的时候通过它的火光来观察情况。夏目只要在原地待命。
背包里面还剩下几盒子弹以及两颗手雷外加一个战术手电筒,这些工具对于夏目来说倒也足够。
拿出手电筒,夏目将镜头对着地上打开,让光源别减少到最低。
做了一次深呼吸,夏目一下子将手电筒扔了出去。
灯光在空中到处乱射,靠着这个胡乱的灯光夏目确认了视野之中躲在左前方角落的天野雪辉。
起身,拿起手枪,做好准备。
射击其实并不难,除开不可能抹消的后坐力外,唯一需要掌握的就是对轨道的大概预测。
室内短距离射击不需要和狙击一样查看风速、湿度、温差、距离、海拔等等,只用想象枪口所描绘出来的轨道就好了。
天野雪辉的瞳孔在黑暗中的光芒显得十分明亮,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开。
慢了一步。
夏目本以为如此,可在自己扣下扳机,天野雪辉反应过来之前,我妻由乃就一把抓起天野雪辉往楼上跑去。
她知道自己的战术。
如果将刚才的一幕看做是天野雪辉的END的话,持有‘雪辉日记’的我妻有乃肯定可以轻松阻止。
见到他们逃跑,夏目有些颓丧的坐在地上,背部靠着墙壁。
第一次交战算是打平,明明准备直接解决天野雪辉的夏目实际上却是任务失败。
手机不断震动,夏目知道不是来自未来的信息,而是人为发送过来的资料。
打开一看,和自己想的一样,是那个面具少年发过来的信息。
【我们的谈判完全破裂了,想要杀掉天野雪辉的你的选择是错误的。】拥有不幸日记的人到底是谁?
相信已经有了答案。
大厅通往这里的门被打开,沾染上血迹的门扉被人毫不在意的触碰,单手把持着面具,身子浸染在阳光下的少年走了进来。
一半是阳光,一半是黑暗,不搭调的色彩融合让人觉得有些厌恶。
“恶魔大人有个兔子。”
“……”
“第一下跳动会带来恐惧,第二下跳动会来带不幸,第三下跳动会带来痛苦,第四下跳动会来带绝望,第五下跳动会来到黑暗,第六下跳动后它选择休息,第七下跳动你猜是什么?”
“第七下的死亡。”
“YES,和星期一,神创造了世界;星期二,神划分条理与混沌;星期三,神调整细微的数值;星期四,神允许时间流动;星期五,神看尽世上每一个角落;星期六,神休息接着,星期天,神——”
“消失了。”
“YES。”
拿下面具,从记忆中浮现出来的人名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在下秋濑或,和黑色的兔子一样为你带来死亡。”
第四十一章 混乱是秩序的真理
挖好了最后一个墓地,疲劳的身体在草地上躺下,手中的铁铲上面的泥土混杂着这里特有的味道。
不是尸体的臭味,而是一股带有能够是让人清醒的芳香。
假设此处是飘扬在大海上的远洋帆船的话,那么那种香味就像是包裹着帆船的海水,让人无法不去嗅闻。
在心中细数,眼前这个大约一米五长,宽约半米的墓地是这么久以来,所挖出的第一百三十二个。
从各处运送过来的失去了生命的人类皆是由自己来埋葬。
他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可以为其悼念的人。
当然了,手持铁铲的他也没有理由为其伤心,他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拿起铁铲,挖出墓地,最后埋葬,掩盖泥土,在草地上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里是那里他并不清楚,也没有必要知道,只是觉得在这里生活也挺不错的。
他不会为了手脚残缺不全的孩童而感到悲伤;不会因为一名少女被残忍杀害而痛苦;也不因见到军人那不甘的眼神而产生感触;对于他来说,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四周除了草地之外还是草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一条道的两侧除开蓝天之外就是青草,微风吹拂着头发,银白色的发色变成了波浪的形状。
有一天,在挖好一百三十三个墓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门打开了。
他接触到了这个世界,触碰到了‘人类’所触碰到的东西。
秋濑或,从某个地方诞生了。
这或许这是一个梦境而已。虚假已经变得无所谓了,真相只有一个,只把握在自己手中。
挽起白色衬衫的袖子,扭动发出脆响的声音的脖子,在那个世界成为神的自己将在这里改变这里的未来。
一周目的天野雪辉失败了。所以秋濑或不会让二周目的天野雪辉失败。
零周目,那是属于最根本,最原始,最初的世界。
在世界线尚未发生任何变动,因果律完全没被改写的零周目,秋濑或在那里成为了神。
不小心杀了所有人。犯下了巨大的错误。
无法让他们活过来的自己来到这里。
被创造?即使是被创造的东西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就和眼前的自己一样。
秋濑或盯着夏目,盯着二周目的自己。
“黑色的兔子的跳跃会带来死亡,一周目的已经失败,所以不会让二周目也沦落到那种地步,因果律的颠覆的确存在着困难。不过终究是可以做到的。”
“你是,从一周目来的吗?”
“更加上面的世界。”
夏目暂且将这个回答当做是正确答案,那么这个‘秋濑或’在除开一周目和二周目的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成为了神?这是何等离谱的存在。
他心中的那份执念恐怕也是来到这里的原因吧。
“我不会让天野雪辉死去的。”
“我正好相反。”
夏目摆弄着手中剩下不到十发子弹的手枪,现在换弹夹的话肯定会被抓住破绽。
而且这些通常手段根本没有作用,对方是某个周目的神,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参赛者而已。
可是有一点哼奇怪,如果秋濑或来到这里的话。那么他是如何将自己的资格剥夺了呢?
‘不幸日记’的确是Deus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