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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你爸妈是叫你小若吧。我叫梁昀,是你的叔叔,刚才,你做恶梦了么?”年轻男人紧张的想要靠近却又停在了原地。
“叔叔?你是那个家里的叔叔么?”梁若有些悲哀的想,只有爸爸妈妈不在了,她才可以见到那些其他所谓家人么。
“那个家里?”梁昀苦笑,“抱歉,因为爸妈的专制,我这些年来一直呆在国外,前不久才被允许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听到大哥他…小若,对不起,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的。”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种事情,没人会去判定谁对谁错。我,能见见爷爷奶奶么?”梁若靠在床上,双手捂住脸,眼泪无声的掉落。
“他们,应该会参加葬礼的。”梁昀上前了一步,半拥住梁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嗯。叔叔,我可以叫你叔叔么?”梁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温暖的肩膀,轻声问道。
“当然了,我本来就是你叔叔,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会一直是。”梁昀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以后只有自己在她身边了。
“爸爸,妈妈,不要走,不要扔下小若,不要。”梁若再一次从噩梦惊醒,而这一次房门照例被敲响,她拖着乏力的身体下床去开了门,站在门口的男人高大温暖,这就是她的叔叔,自从她出院后就一直陪着她住在家里,夜夜噩梦,他就夜夜来敲门安慰自己。
“小若,又做噩梦了?”梁昀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梁若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语。每次都做同一个梦,梦里面她被丢弃在无声的黑暗里,爸妈却相拥着越走越远。一次又一次的丢弃,一次又一次的走远,她开始麻木,却仍然会被惊醒。
梁昀走到她身边坐下:“等葬礼结束后,处理一下这里,你就跟我搬出去住吧。好么?”
梁若点了点头,也好,这里的回忆太多太多,多到或许会在某一天爆炸,而怎么还能抱着三人的回忆独自一人继续在这里存活下去。
温暖的手落在冰冷的背上,温和的拍着,会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呢,梁昀不知道,只知道这样难熬的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梁若不知道她跪了多久,来往的人不多,爸爸学校的同事,妈妈公司的同事,还有不怎么熟悉的左邻右舍,都是叔叔一人去通知的。每个人走过,都会在她面前停留一会,说一声节哀。听多了,就听不出那两个字有什么意义可言了。直到人全部走了她还一直跪着,不是说葬礼会来的么,难道爸爸死了他们都不够解气么,眼泪又无声的落下。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以及梁昀严肃的喊道:“爸,妈,你们来了。”
梁若擦掉眼泪望去,只见一人面无表情,另一人早已泪流满面,那就是自己的爷爷奶奶了么,爸爸,他们来看你了,妈妈,我见到爷爷奶奶了呢,她低下头捂着心口对自己说。
两个人看着照片无言了许久,才转过身面对着梁若,这就是他们从没见过面的孙女,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男人皱了皱眉,最终没说话,拉着女人走出去了。空荡荡的墓地,只剩下跪着的梁若,和背对着梁若的梁昀,两人都不动,也不说话,空气里蔓延着无尽的悲伤,无法停止。
就这样走了呢,就只是看了爸爸妈妈一眼,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呢。梁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止不住嘲笑。最悲哀的是,是那个不想去原谅的人没等到你原谅就已经不见了,你再也不能去原谅什么了。呵,再见,爷爷奶奶。
揉了揉膝盖,梁若站起身来,对着爸妈的墓地深深的鞠躬:“爸妈,我走了,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在爷爷奶奶的视线之外。”
跟着叔叔下山之后,梁若就累的睡着了,如果能一直这样沉睡不醒,倒也很好,她弯了弯嘴角,沉沉睡去。
第三章 搬家
葬礼结束后,梁若就开始准备起搬家了,从自己房间到爸妈房间到书房到客厅,她只觉得非常的盲目,不知道该从哪里收拾起,正愁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叔叔说下午过来应该不是他,疑惑的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女生,梁若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凌凌。”
齐凌见她哭了急忙抱住她:“若若,别哭了,我都知道了,对不起,之前一直跟爸妈在广州,没有陪你一起,若若,不要怕,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凌凌,凌凌,爸爸妈妈他们不要我了,他们走了,呜呜……”梁若靠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肩膀上,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爆发,不由得大哭起来,这几天,在叔叔面前,她总是忍着哭不想让他担心,要哭也只是躲在被窝里无声息的哭到睡着,直到看到凌凌那一刻,她知道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哭出声来,可以靠着凌凌,可以不管不顾。
齐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一边一直说着还有我别怕,一边轻轻拍着梁若的背。
梁昀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正犹豫着要不要走上前去便被梁若发现,他叹息着看着那个孩子笨拙的擦干眼泪勉强的弯起嘴角对他笑,摇了摇头走过去:“小若,你朋友?进去坐吧。”
“嗯,我好朋友齐凌,凌凌,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家的叔叔。叔叔,你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说下午过来么?”梁若打起精神,拉着齐凌走进客厅。
“叔叔好。”齐凌一听那个家里就明白了过来,若若的情况她全部知晓的。
“嗯,凌凌你好。事情处理完了就提前过来帮你,你收拾的怎么样了?”梁昀边说边往房间里却看发现他白问了,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
“那个,刚才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收拾起,之后凌凌来了,然后叔叔你就回来了。”梁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收拾什么?若若你要去哪?”齐凌听的不明所以。
“嗯,要搬家,这里,有太多和爸爸妈妈的回忆,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触景伤情了,只有搬出去好好的生活,才能让爸妈安心。”梁若抚摸着放在茶几上的三人合照淡淡的笑。
“那我也来帮忙收拾吧,若若,要开心,要勇敢呐。”齐凌再次轻轻的拥抱了下自己的好朋友。
梁若回抱过去:“我会的,凌凌,不用担心我,我会过的很好的,就算我搬走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出来玩的,只不过抱歉,下个月不能和你一起去青海了。”
“其实小若你出去散散心也好。”梁昀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生,让她们待在一起小若说不定会开心一些吧。
“对啊,若若,经历了那么多,就跟我一起去散散心,尽量忘记不开心的事吧。”齐凌附和。
“不用了,这样只会影响凌凌你的心情,我现在只想安静的待着,哪也不去,直到大学开学,我们下次再去吧,好么凌凌?”
齐凌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吧。”
告别凌凌,搬到新住处也就是梁昀的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梁昀打电话叫了外卖,再去帮梁若收拾了床被,等两人坐下来吃晚餐时都已经很饿了。
梁若洗了手说了句我开吃了就开始大吃特吃,这几天她都没什么胃口,几乎没吃东西,今天哭了一场又被搬家消磨了不少体力,现在不知道有多饿有多想吃饭。
梁昀笑了笑,没说什么,很配合的和她一起大吃特吃起来。
吃完后,梁若满足的靠在椅背上想着这些天的事情,从最初的天都要塌下来的悲伤到不停止的噩梦,从叔叔温暖的降临到爷爷奶奶的无视,从一个人的茫然到凌凌的拥抱,再到搬新家,想到这里,她环视了一下这个新家,以后就要在这里住了,那么,加油吧。
“小若,有件事,我不想隐瞒你,所以,你还是听一下吧。”梁昀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梁若坐直:“嗯?叔叔说吧。”
“本来葬礼办完后,爸妈要求我不要再管你了,然后去公司上班。我今天又去跟他们谈了一次,谈崩了,于是我就提前回来了。无论怎么说,我还是要照顾你的,你也不要反对,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工作,你好好的呆在家里,直到开学。”梁昀淡淡的说。
“爷爷奶奶,真的那么讨厌妈妈和我么?”梁若本来有些平复的心情顿时又跌入谷底。
“小若。他们那是固执,你别介意。”梁昀有些为难,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的侄女,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说。
“嗯,就是,为难叔叔了,为了我,让叔叔难做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