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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是什么,是宇宙一切力量的约束与渠道。就好像引力,好像水,好像气体。林林种种无限延伸,但基础原则是一定的,那就是简洁,有力!越是简单,优先度就越高,越强!
可血瞳所使用的这个‘诺亚’却正好相反,同时具备了保护,位移,以及侦测等功能,其复杂程度令人发指,偏偏优先度又高的难以想象,连曙光王座的光芒之池都能逃出来。罗比实在怀疑还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血瞳,这样一种神奇的规则,宇宙又如何会承认?
如此规则,消耗自然恐怖。
上次使用,血瞳足足躺了半年。这一次呢?
草地上,血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目光却极为平静,如果有人此刻仔细观察的话当可以发现,在他的眼底深处,血色与黑色在翻滚纠缠,一会沸腾,一会平息。如此过了许久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如何?”罗比关心的问道。
“还好,只要休息三天就差不多了。”血瞳回答。没解释为什么这一次恢复的这样快。
罗比也没问,只是微微一笑就坐到血瞳旁边,顺手从一边抓起一根草茎咬在嘴里,然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上次你可没这么轻松。”
“总不能停的。”血瞳回答,也舒张四肢,大大的躺进草地。看着上空的蓝天白云,他强忍着体内的翻腾。“因为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对了,两个小家伙怎么样?”
“没事,她们已经出来了,只是因为信息量过大所以暂时沉睡。”罗比回头看了双子姐弟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别看她们现在安静,可是与九重天连接着呢……也只有九重天那巨大的精神载体,才能接受这次的收获吧。”
“哦?”血瞳不禁精神一震。“收获不错?”
“比你想象的还要大的多。”罗比先是淡笑,然后轻笑,后来得意的笑。“阿尔法零碎的记忆碎片,博卡族混乱的精神源力,以及一闪即逝的规则脉络。这次我们都碰到不少。而且你要的东西也找到了,我们终于有了前往第一世界的路!”
“真的?”这下血瞳不得不动容了。他辛辛苦苦潜入博卡族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第一世界?可随着事件演变,他不得不执行议长赋予的使命时,却距离最近之前的目标越来越远了。这次光芒之池的冒险是个赌博,成功固然是好,如果失败。那么血瞳就只能从邪那里再想办法了,相信一定会困难许多。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不仅如此,对于他的小队,对于罗比,对于双子姐弟。这都是一次难以想象的际遇。
“我其实该感谢那个圣神。”提到收获,罗比叹息一声,感慨的说道。“如果不是它,我恐怕还不能解脱出来。”
原来作为罗比的心灵寄托,他的信仰太过纯粹了。其虔信程度在大混乱时期足以称之为圣徒。可问题在于他所信仰的东西并不良善,而是阿尔法为了收集光原力而弄出来的宗教工具。所以越纯粹最后就越可悲。一般来说,每一个虔诚的信徒,其精神力量最后都会被阿尔法吸收,成为傀儡一样的存在。
幸好自大混乱之后博卡族自甘堕落,阿尔法留下的分神也越来越虚弱。再加上罗比为了更高层次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神,所以当他进入原始光体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件极为怪异的现象。
阿尔法分神凭借罗比的信仰具现化形,罗比也由此斩断了自己与阿尔法的因果连接。
第1069节 方寸
信仰这个东西很神秘,很唯心。
在这个宇宙有无数个宗教,教义不同,崇信不同。可归根到底都是一种精神的引导,其原则就是吾信故吾在。只要相信,那么就会爆发力量。不管这个目标是正义,还是邪恶。
爱是一种信仰……
恶也是。
罗比的信是纯粹的……纯粹到不能夹杂一丝杂质。但他又不纯粹,那就是他的信仰没有目标。在过去,黑袍牧师带着微笑行走战场,金发飞扬,衣衫飘飘。给战死者带去安息,给受伤者抚慰心灵,已经成为许多人心中的风景。可谁又知道牧师的心中却并没有一个真正的神?
吾主非主……
吾信主言,信主义,信主善。
但吾并不信主存,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
这就是罗比的信仰,他信的并非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像,而是神像所散播的义,善与光。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无法将精神寄托在那个虚无的神像上时,他毫不犹豫的出手,杀神!
阿尔法分神很倒霉,本来按照他当初的教义,罗比这个信徒应该毫不犹豫的放开心扉,任由他闯入的。可是他却不知道,罗比吸收了他所提倡的教义,却摒弃了他所坚持的愚忠。身为牧师,当为世间散播光明,不求荣耀,不求传颂。虽血腥杀戮,弹雨淋漓,求救赎,求解脱。不求宽恕。
罗比忠贞的执行了自己的誓言,贯彻了自己的信仰。
代价就是……他的背叛。
鲜血,尸骸,死亡,新生?哪里才是牧师的追求?阳光与夜幕,又何尝不是日夜的转换?罗比仰起头,望着天际的白云,目光飘忽。
“我相信,我得到。”
血瞳默默的望着他,望着这个从始至终伴随着自己的同伴,忠诚的盟友。也伸手抓起一根草茎含入口中。
“路西斐尔。”
“嗯?”
“我听他说过这个名字。”
“是罪恶。”罗比回答。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在我们的宗教中这是一个禁忌。他本来是第一位大天使长,最贴近神的‘人’。但他后来却背叛了神,堕落到地狱。所以在后来的教宗中,很多都把他视为恶魔的领袖,撒旦。”
“那么他是不是撒旦呢?”血瞳问道?
“重要吗?”罗比回答的也很有趣。“天使与恶魔,正义与邪恶。谁又能分辨的清楚?所谓的神与魔,不过是普通人臆想的区分而已。但对于我们来说……”
罗比低下头,望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以及上面时隐时现的金色符文。一字一顿的说道。
“结果,才是正义。”
“……”血瞳无语,但心中却认同了罗比的话。事实上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世俗的好恶已经不重要了。所谓的正义邪恶,大多是用来说笑的谈资。谁要是真信了才是傻瓜。什么是正义?力量!什么是邪恶?力量!!
力量!胜利!只有胜利者才有书写史书的权力,而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在结果出现之前不过是拿来装饰的处女膜而已。
谁会相信?谁愿相信?
“你是路西斐尔吗?”
“我不是。”
“你想成为路西斐尔吗?”
“如果这能贯彻我的始终,那么,我愿意。”罗比仰望天空,伸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如是吾闻,死是罪的归途。天空中燃烧着火焰,陨石降于大地。吾主的羔羊在战火中彷徨,那是末与罚,罪与责。黑暗之下,荒土之上,谁在占据天堂权柄?”
“生命的罪孽,吾不可推卸。那辉煌的光啊……是通往暗的屏障,那无尽的暗啊……是通往光的桥梁……”
“我身在地狱,仰望天堂。”
阳光下,罗比低垂着眼脸,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左半边开始浮现起金色的符文,右半边却变得灰黑。可是他的表情却是越发的安宁,如同沉睡在主的怀抱,如刹那,如永恒。
“谨以此身,仰望天上的父。”
“吾愿承担众生的苦。”
“愿众生平等自由,愿孩童沐浴主之荣光。”
“吾可入血途。”
“不求宽恕。”
低沉的祷告,仿佛与天地共鸣。罗比的身体却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这痛苦并非是肉体,而是心灵,是他对自我的拷问,是追寻内心深处的究责。
血瞳默默的看着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罗比,那个永远沐浴在阳光之下,带着一脸微笑的大男孩。所谓的罪恶与责罚,正义与邪恶,距离他都太远太远。其实罗比的内心深处,并不喜欢什么宇宙大义,生命轮回,他喜欢的只有一块草坪,一个教堂。
以及,那教堂前无忧无虑的孩童。
孩童的欢笑啊……
血瞳仰起头,望着天上的太阳。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永不可及……
方寸之地啊……
这才是真实。
什么大道理,什么宇宙公义。都是夸夸其谈。这个世界,真正可以让人安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