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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灵蛇一样的向前抖动,一缕缕的剑气激射而出,将那无声袭来的锁链切割成无数块细小的颗粒。
“这不可能——”
及巴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金钹的粉碎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个家伙单凭剑气就险些让他的金钹报废了;可是,那条锁链,那条用九炼精金制成的锁链竟然也被毁了,而且还是毁的那样的彻底。
不只是彻底,这厮的剑气竟然没有一丝的浪费,没有一道剑气射偏,尽数的射在了他那几乎辨不清轨迹的锁链上。
这要何等的眼力、精确度啊……
及巴心生退意,只是,此刻进退不由他了。
嗡——
及巴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似乎被人用狼牙棒敲了一下一样,脑袋轰隆隆的,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占据了噶及巴的大脑,身体似乎也不听使唤,及巴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比三岁的婴儿还要的软弱无力。
佛爷中招了!及巴心头狂震,只是,他能成为鞑子的国师,不管是在心性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有过人之处,是以谢鸿针对他个人而发出的杀戮意境,也没有让噶及巴崩溃,只是让噶及巴慌乱了那么一刹那。
只是,这一刹那也足够了,仅仅是这不到一秒钟的刹那,噶及巴彻底丧失了逃生的唯一机会。
噗——
无锋枪重重地敲在了噶及巴的脑门上,那硕大的肥头大脑顷刻间如同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绽放开来,红的、黑的、白的四处飞溅,煞是壮观。
啾——砰……
璀璨的烟火在高空中爆响。
脱手射出火箭后,谢鸿脚步不停,快速奔向丛林的深处。
“你不消灭那群鞑子?”文天祥愕然,“留着他们,只会引来更多的鞑子。”
谢鸿沉默了一下,才黯然回答:“不错,只有引来更多的鞑子,我们才能趁乱穿过鞑子的防线,潜入崖山。”
“可是……”
文天祥的话只吐出来两个字,就被四面的惊变给震呆了。
“杀鞑子啊——”
随着一声声苍老、凄凉、愤怒的呼号,这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丛林似乎沸腾了,无尽的怒号声响起,无数条身影在丛林中闪耀、奔腾,踏踏的脚步声比那骤雨还要来的狂猛、骤烈,好似,铁屏山也爆发了。
“你这是在谋杀,你这是在让我们的乡民去送死。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文天祥愤怒了,顿时,他明白了谢鸿的计划,借这些乡民的反抗,吸引鞑子的注意力,然后他们趁机闯过去。
可是,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进入崖山,如果要靠数千数万乡民的性命才能让他进入崖山,那他宁愿不去,他宁愿陪着他们一起去死。
“闭嘴!”
谢鸿也爆发了:“他们不是为了你去死,他们是为了汉人不做奴隶去死,他们是为了汉人的尊严去死。人,不能活的没有价值,没有尊严。丞相,你可知道,崖山上那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末路的王朝,它代表的是我们汉人不屈的精神,它代表的是我们汉人那血脉中流淌的信念。”
“如果,如果这艘小船覆没了,那我们汉人将彻底丧失心中的那份自豪,那份尊严。到那时,即使我们的血脉能够流传,即使我们的文明能够传承,可是,那流淌在我们血脉中的自豪与尊严,将荡然无存。
”
“他们不是为了你去死,他们是为了我们的尊严去死。”
“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我的命,也不属于我自己。”
……
沉默了片刻,文天祥苦涩地开口:“谢壮士,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我可以理解,如果鞑子占领了我神州河山,那我汉人的文明、精神将被毁灭性的破坏,即使我们的能够重整河山,但那曾经失去的内心,将再也难以寻回。”
“我们的**可以被摧毁,但我们的心,却不能被玷污。”文天祥神色庄重,“谢谢你,谢壮士,自今日始,不管前途如何多舛,我宋瑞绝不放弃。”
第010卷【风起青萍】
第347章【明生死之一线生机】
不放弃……
即使高山化废墟,纵使沧海化桑田,我们也绝不放弃……
耳畔萦绕着乡民们悲壮的战斗的号角,谢鸿的脚步愈来愈快。
“谢壮士来了,啊……文相公!”
两条身影从丛林中蹿出,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一眼认出了谢鸿背上的文天祥,看来,文天祥,的确是一个名人啊。
也是,文天祥作为南宋最传奇的一名状元郎(若非太后看到文天祥字宋瑞,视文天祥为宋家祥瑞,怕文天祥与状元郎无缘),也的确鼎鼎大名,尤其是其以丞相之尊屡赴险地,亲临抗鞑子的第一线,更是被众人口口相传,虽不是万家生佛,但也称得上千家生佛了。
是以,这些乡民第一眼就认出了文天祥。
“相公,这里的鞑子已经走了,正方便咱们行动。”二狗子献宝似地凑到文天祥面前,指着一艘藏在丛林中的破船,“相公,这里在崖山的背面,鞑子防范不严,现在更是全都调走了。您别看这船破,可速度很快。”
此时崖山之战,尚未到最后关头,张弘范初攻不利,劝降张世杰不成,又动起心思让文天祥写信劝降张世杰,如此才有了《过零丁洋》一诗。
虽然此时张弘范尚未动起此种念头,但并不妨碍才思横溢的文天祥构思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等千古流芳的名句,事实上,这一句也是文天祥所秉承的信念的写照,更是宋末大部分汉人的精神写照。
初攻不利,说降不成,张弘范只好将宋军困在了崖山,直到另一路鞑子自广州赶到,对崖山南北合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后,才展开四路攻势。
此时。只有张弘范一路。所以对崖山地围困并不严密。才给了谢鸿他们可趁之机。
“兵贵神速。丞相。我们上船吧。”
谢鸿不敢耽搁。一旦张弘范得知文天祥逃脱地消息。必会加大对崖山地包围。同时派出水军进行巡逻。是以。在二狗子等人将破船推下水后。谢鸿立刻劝谏文天祥。
此时宋军地水船在张世杰地命令下。大都用锁链相连。形成了一条水上地城堡。将战场地主动权拱手相让。即使宋军想救援。怕也极为艰难。更何况。宋军又怎么可能知道。这艘破破烂烂地渔船上地。竟然是他们地丞相文天祥呢?
文天祥转身。向着厮杀地丛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登上了那艘破破烂烂地渔船。铁青着脸。一语不发。
二狗子掌舵。另一名渔夫摇橹。渔船在水面划出了一道淡淡地波痕。渐渐远去。
从这里到崖山足足有八十余里,此时正是涨潮时分,他们逆流而上,速度极慢,谢鸿心急,抢过了另一名渔夫手中的橹,双手用力一扳,强劲的真气沿着船橹在水中激起了大片大片涌动的水浪,渔船的速度骤然提升。
“谢壮士好厉害,”二狗子一脸的羡慕,“若是我们都有谢壮士这样的身手,何愁鞑子不灭。”
谢鸿笑笑,没有言语。
即使都有谢鸿这样的身手,若是心脆弱不堪,兵无斗志,一样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可持,不足持。
汉人中不乏高手,可是这些高手在死亡的威胁下俯首为奴,甘做鹰犬,这样的高手,有还不如没有呢!
“看,官船。”
另一名渔夫突然惊叫了一声,二狗子也兴奋不已:“是官家的船,不是鞑子的船。”
谢鸿眯起眼睛,四艘海船出现在几里之外,只是,谢鸿看不出什么来,不管是宋家的船还是鞑子的船,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不过,既然这渔夫和二狗子如此确定,那应该是宋家的船吧?
谢鸿双臂用力,渔船带起一道白花花的水浪,迎着那几艘水船奔了过去。
三里……
两里……
谢鸿心中猛然生出不舒服的感觉:“小心,那怕是鞑子的船。”
谢鸿话音刚落,十数枚黑点从前方袭来,黑点的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近前,竟然是弩箭,是特大号的弩箭。
这种弩箭,每一支都有儿臂粗细,每一支都有四五十厘米长,乌黑的箭头闪烁着幽幽的蓝芒。
十数枚黑点,将这艘渔船笼罩在内。
太快了,这箭矢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谢鸿只来得及发射出几道血杀指,将袭向文天祥的箭矢拦下,而其他的箭矢,他无能为力。
啊——
另一名渔夫被箭矢洞穿而过,锋利的箭矢透过了这渔夫的身体,然后又钉在了木船上,深深地没入了船板,险些将船体刺透。
“糟了,”二狗子的脸猛然苍白,“这船,怕要漏了。”
有几枚箭矢击在了渔船上,在渔
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破洞,汨汨的水流随着破洞渗进了T
照这样下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