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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镇北将军不是大汉之臣么?镇北将军是向朕皇兄效忠么?”
“当然不是,我是向大汉效忠,因为我是汉人,国是国,天子是天子,刚才我说过了,是国家选择了天子,而不是天子摆布着国家,因此我身为汉人,必定要向大汉效忠,所以,我为国家的利益而战。”
“朕不是很明白,但是朕会弄明白的,总有一天,朕会让天下人心甘情愿的向朕效忠的。”
“呵呵,陛下志向高远,我拭目以待!”
“镇北将军,你是认识征南将军的,你说,征南将军曾经说要效忠于朕,可是现在朕蒙受大难,征南将军却没有前来勤王,莫非正如镇北将军所言,是另有企图么?”
方志文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后认真的说道:“这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或许答案需要陛下自己去寻找,但是,我听说过‘君待臣以手足,臣视君如腹心’,陛下问吕奉先是否忠心之前,先问问陛下自己如何对待奉先就知道了,若是陛下问心无愧,奉先也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小天子点头,皱着眉毛沉思起来,上去十分可爱,甄姜和太史昭蓉都是身为人母了,所以到天子的样子,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太后则脸sè更难了,不过刘虞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太后也不好再出声了,若是说错了什么再被方志文给奚落一番,那可就太丢人了。
“方大人,陛下的行踪可是征南将军告知与你的?”刘虞忽然笑眯眯的开口问道,这个问题直接的将吕布置于非常不利境地,小天子更是神sè紧张的着方志文。
方志文点头道:“不错!”
“那么征南将军还有什么忠义可言?”刘虞淡定的着方志文,想方志文如何替吕布解开这个危局。
“妾身以为,征南将军居心叵测!”太后的落井下石其实很没水准,她完全是为了打击方志文而猛踩吕布,但是其实吕布如何跟方志文一点关系都没有呢,太后的政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
天子脸sè很难了,但是还是十分期待的向方志文,希望方志文能够为吕布辩解一番,让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真实和希望不至化为泡影。
方志文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道:“那么我也想问问太后,按说您一行人逃出晋阳城之后,应该想方设法的与张辽将军汇合,可是,为何你们却向北走呢?还有,杨勋和郑公业大人呢?就算两位死于意外,那么难道你们连南北都分不清楚么?”
方志文的问题让宫殿里陷入一片安静,刘虞更是心思翻滚起来,如果方志文的话是正确的,那么张邈兄弟就很可怕了,这就是两条毒蛇啊!
想到这里,刘虞的脸sè凝重起来。
第八百六十六章张邈私心借力密云
小天子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因为他还不懂这其中的关窍,更不明白当时为何要向北走,似乎是担心那些叛军?又似乎是迷了路,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现在方志文这么一说,似乎这事根本就像是有蓄谋的,那么蓄谋的人是谁呢?张邈兄弟?刘虞?这跟郑公业的失足和杨勋的病亡又有什么关系?
小天子糊涂了,这世界上到底谁忠谁jiān啊?事情咋就那么复杂呢?
难怪方志文刚才说自己没有什么值得效忠的地方,因为自己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呢?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值得人家效忠的?那些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拿来骗人的,难道自己还要被骗么?那可真成了最大的笑话!
小天子茫然失措的刘虞,又方志文,最后再向脸sè变幻的祖母,忽然觉得其实谁都靠不住,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
见了天子之后,方志文在蓟县就没有事了,不过离开皇宫的时候天sè已晚,方志文打算住一晚再回去,刘虞也很热情的要宴请方志文,方志文自然不会推脱。
于是,晚上方志文住的馆驿里面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孟卓啊,一向久违了!”
方志文没太给张邈面子,只是独自一个人会见张邈。而没有让甄姜和太史昭蓉出来陪同,对于张邈的到访方志文倒是没有什么意外。若是他不来那才奇怪呢。
对于张邈在天子北来的这个事件中所承担的角sè,方志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法,也不会指责或者批评什么,那只是张邈求存的手段,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张邈与吕布的恩怨,那也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跟方志文一点关系都没有。方志文更加不会越俎代庖的替吕布来出气,人家吕布也没有这个意思,因此方志文对待张邈还是很客气的。
“呵呵,方大人风采依旧,吾心甚慰啊!”
两人互相致礼寒暄了几句,才入客厅坐定,方志文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孟卓此来可不仅仅是会会老友吧?”
“方大人说笑了。在下可不就是来见见老朋友么,想当年虎牢关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是如今却是人事两非了!所谓世事难料啊!”
方志文撇了撇嘴,端起茶盏慢慢的喝着,清除着嘴里的酒气。
“呵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一身的债。孟卓如今也是位至司徒了,也算是显达于世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张邈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声:“徒有虚名而已,如今蓟县内外都是刘伯安大人说了算,我们不过是个陪坐的而已。”
“呵呵。这话孟卓可不敢乱说,传出去徒生是非啊!”
方志文翘了翘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
张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盏,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在下也就是跟方大人你抱怨一下,如今朝堂上根本就是一言堂,大人,国事不可一言,若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哦?孟卓以为应当如何呢?”
“方大人,密云麾下人才济济,为何不入朝秉国呢?如此一来,足以与刘伯安大人势成鼎足,朝中局面也可为之一新,若是大人愿意入朝,在下定为大人奥援,如此一来,大人意志得以伸张,利国利民大人何乐而不为?”
方志文咧嘴笑了起来:“呵呵,孟卓可真是高与我了,我就是一个粗鄙的边卒,哪里懂得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再说了,如果让我们这样的粗鄙边卒来治国安邦,这才真是国将不国了,朝堂之中有你们这些饱学鸿儒就足够了,哪里还需要我这样的人,我就是守好边陲就是最大的利国利民!”
张邈的眼神闪了闪,既有一点点的失望,也有一丝惊喜。
方志文明白张邈的想法,他是既希望方志文能够入朝,从而分担分化刘虞的势力和权力,同时他也担心若果方志文强势入朝,会不会成为另一座压在他头顶的大山,因此,张邈今天就是来试探方志文心意的。
若是方志文真的有入朝的打算,那么张邈提前示好然后与之联合,击败刘虞之后自己趁机捞足好处坐稳位置,然后逐渐的建立自己的政治势力。
如果方志文不打算入朝,那么张邈就能放心的与刘虞周旋,最好还能拉上方志文作为自己的外援,在某种程度上,张邈也可以在朝中为方志文代言,从而成为某种形式上的结盟。
但是,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方志文跟刘虞不是一路人的基础上。
“方大人,请恕在下交浅言深了,大人不入朝,则朝中尽为刘伯安把持,届时刘伯安必会挟天子以自重,逐渐的侵凌密云一系,大人无法否认,大人乃是刘伯安面前最大的障碍,也是他头顶上最沉重的压迫,刘伯安无时无刻不yù除大人而后快!”
方志文有趣的向张邈,老实说,张邈的说法其实没错,当然,前提是刘虞能掀的起风浪才行,换而言之,张邈的说法似全对,但是偏偏前提错了,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能瞒得住别人,但是想要忽悠方志文还是差远了。
不过,张邈能清这一点,并且以此为契机试图谋求与方志文的内外勾结也是很不错的,起来张邈的政治水平还是蛮高的。
“孟卓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
“不然,方大人在幽州经年,岂能不知道刘伯安的xìng情,再说,如今幽州虽是刘伯安牧之,但是实则二分,细细算来,大人麾下的民众似乎比刘伯安治下更多,人才军将更是无法相提并论,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刘伯安位在大人之上,却偏偏被大人处处掣肘,即使表面上刘伯安对大人处处谦让,然则心里怨愤也是人之常情吧!”
张邈的话入情入理,但是却悄悄的远离了那个前提,而是朝着人xìng人心方向发展,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了,这才是真正的口舌生花啊!
方志文脸上涌起一股忧sè,沉吟了一下问道;
“哦?那么孟卓觉得我该如何来解决,或者说应该如何来避免这种不利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