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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在!”一个须发皆白的官员在人群中应了一声。
“好,段大人,你回头就筹办酒食,犒赏弟兄们!”说完阎敬铭又回头看着龚得树。
“说完了?”龚得树问道。
“还有,还有,”阎敬铭急忙擦了擦汗,转头继续道,“这个,唉,俗话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身为臣子的,今后领得是天朝的俸禄,可不得办事尽心吗?唉,我们皇上也去蒙古了,也不知道……”说着鼻子一酸眼圈就有些红了,大堂内的几位年长的官员也开始抽泣起来,阎敬铭还想再说什么就听站在身后的龚得树冷哼一声,吓得马上改口道,“但是又有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侍,当今天下太平天国的天王万岁就是旷世英主啊,大家……大家……”阎敬铭实在是挤不出东西了,只好再回头看着龚得树。
PS(不计入正文):可能有的读者会说太平天**纪严明,龚得树不可能收阎敬铭的银子,实际上这些捻军的军纪确实不如太平军严明。 另外这章之所以写阎敬铭这么多内容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此人历史上还算清官,另一方面是山西降服对于打开统一的突破口很重要,并不是锄头在混字数。 谢谢。 最后还是讨月票。
第148章:逼宫
第148章:逼宫
第148章:逼宫
“完了?”龚得树不耐烦的问道。
“这个,下官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 ”阎敬铭额上冷汗滚滚而下,神色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匪气的太平天国将领。
龚得树瞄了他一眼,看了看堂内留着辫子的满清官吏,心中说不出的厌恶,当初带着捻子四处作战时,只要抓到这些满官无一不是砍头了事,可自从倪守道统率二兵团后在这一点上控制的非常死,尤其是这回攻克太原府,王财的意思就是想通过阎敬铭来安抚整个山西安员,缩短山西用兵时间,并借此打破曾国藩的“四省互保”,因此妥善处理这些旧官僚就非常重要。
“皇上啊……皇上啊……您可听见了吗?这些个乱臣贼子,世受皇恩,如今却曲膝于反贼,你们……忠臣不事二主,你们妄为圣教门生,你们……”人群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官员突然站起身来,跺着脚指着阎敬铭大骂,垂在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不停的抖动着。
龚得树正愁着找不到人来立立威,这下可抓到机会了,马上一脸兴奋的朝围在周围的士兵摆了摆手,立刻就冲上来几个人一把卡住这个老官员的脖子,也不管他如何嚎闹,众目睽睽之下连拖带拉的卡了出去。 堂内的官员一个个冷汗直流,谁也摸不准这位老官员会有什么下场,也没有让他们疑惑多久。 一声短促的惨叫给这个疑惑画上了句话。
“刚才阎大人把该说地都说了,本将军这次来太原府奉辅王之命宣示天威皇恩,原也没有与各位大人为难的意思,只要各位大人能谨守天朝法度,效力新朝,辅王殿下说了,各位都是天朝的功臣。 否则的话……”龚得树咬了咬牙,狠狠的道。 “那本将军还兼着另一个责任,监察执法!”
站在一旁的阎敬铭抖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马上跳出来赔笑道:“不会地,不会的,将军放心,下官马上就飞檄山西各处,通令各地官员效忠新朝。 回头我再给辅王殿下上道本章,并将山西粮政、民册一体交给将军转送辅王殿下,我们山西官员一定遵奉新主,用心办事!”
山西事变仅仅数日之间就结束了,在阎敬铭地周旋之下,除了少数地方之外,山西全境宣布归顺太平天国,而这些死硬的保皇官员也没有让王财费什么心思。 倪守道分调几路人马很快就剿平了。 各省原想着湘军会再次出兵,可事实却完全相反,躲在湖南的曾国藩对此没有一点点反应,十万湘军全都收缩回营,两湖战场上原先对峙的双方竟然都再次后撤了十里,看来无论是王财还是曾国藩都在极力避免擦枪走火的事情。 这个瞬间的变化让全世界都瞪目结舌。 人们没有想到一直吵着“四省互保”的山西竟然在军事上没有一点准备,几天时间就让太平军把老巢给端了,更没有想到手握重兵维持西南局势地湘军统帅曾国藩会以沉默来回应,因为无论是谁都清楚,现在中国的棋局上太平天国正是连下狠招,攻势不断,而其他各路军阀一直都是被动应付,见招拆招,原来利用四省互保,湘军还有与太平天国一较短长的机会。 可山西一倒。 四省互保也成了一张废纸,曾国藩信誉尽失。 再想把这些互相猜忌的督抚大员们联合起来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而各自为战只会更容易的让王财个个击破。
事实也是如此,山西宣布效忠太平天国之后仅仅过了半个月,在汝州的任化邦、韩奇峰的武力威胁下,陕山巡抚曾望颜也无奈地步阎敬铭后尘,派人给在北京的王财送上了陕西军、政、民册,宣布归顺天朝,效忠新主。
前线的形势也在催生着天朝内部的变化,在王财的大力支持下,所有被怀疑可能去辅王建立新朝有贰心的天朝旧臣都被调离或者是解职,如今聚集在京师效忠于洪秀全地能臣干将恐怕只有洪仁壬偈父銮坠竽诔剂耍庑┤送醪撇⒉环旁谛纳希乇鹗呛槿诗也对自己有过暗示,只要他们来添乱,王财也不想去把他们怎么样,特别是天王洪秀全,虽然吃福寿膏吃得有些神智不清了,但是到底还是天下臣民的领袖,这个弑主之名他可不愿意背。
天王有些奇怪,自己辅王入朝理政之后,这朝政会议还从来没有请自己参加过,可这次却说什么“军政要务,非天王不足以决断”,硬是把他拉到太和殿。 到了太和殿,这气氛还真是出了大事的样子,王财领着大小臣工肃立殿旁,看样子是在等他。
眼见洪秀全走入大殿,王财赶紧上前几步,掺扶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那黄光闪闪的龙榻再次展现在他们俩个的面前。 王财把洪秀全扶到龙榻上坐下,低声说了句:“万岁端坐龙榻,且听臣等奏事。 ”说完转身走下阶去。
洪秀全疑惑的看着王财,一个月前此人还是坐着龙榻不肯让人的,今天却又摆出一个忠臣的样子来,这是做给谁看的?即然做了*子还立什么牌枋?洪秀全心中有些不安,眯着眼睛四下打量着这些臣子,人人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就连他地那个族弟洪仁彩侨绱耍徊还槿诗地眼神与自己一样,也有那么一丝迷惑。
“朕听辅王说今日朝会事关军政要务,众位爱卿有事奏。 ”洪秀全摸了摸怀里的福寿膏轻轻咳了一声道。
“臣,户部尚书钱百万启奏万岁,天朝军、政事务繁多,日费银两万计,国库实是不堪重负,臣奏请停止天京天王府御花园修葺工程,削减天王府日常用度,并奏请将天王府内帑银子收归圣库统一调用。 ”特地和徐寿一起赶到京师地钱百万第一个跳出来。
“削减朕的内帑银子!”洪秀全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军、政事务头一件就是要掏他的腰包,当即大怒,狠狠的一拍龙榻,“这天朝江山如今还是不是朕的?你个户部尚书连银库都看不好,整天盘算着从朕这里掏银子,要你何用?”
“万岁,这天下确实是万岁的,但是臣等也是为万岁守天下的,若是天下守不住了,臣等不臣,万岁也不是万岁了!”钱百万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洪秀全一时语塞,指着钱百万半天说不出话来,直过了许久才缓缓道,“好,好,准你所奏,天王府御花园工程停工,但内帑银子不能动,你要是管不好户部,朕另外换人也行,连帐都算不好的东西,留你何用?”
“万岁,臣的户部尚书并不是万岁封的,臣是辅王亲授的官执,虽是天朝的官吏,但万岁想把臣给免了,命令还得由辅王来下。 ”钱百万根本不理坐在龙榻上气得发抖的洪秀全,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万岁整日深锁内宫,天朝大小事务无一不是辅王义千岁一肩承担,臣等效忠天朝,却不愿辅佐昏君!”
“放肆!于朝堂之上胡言乱语,你可不要命了吗?”站在一边的洪仁哺械浇裉斓某橛行┎欢跃ⅲ砦焱醯淖宓埽懿荒苎劭醋盘焱醣恍呷瓒谎圆环ⅲ虼嗽缧┨隼纯杀韧逼屏舜盎е皆偬隼匆玫亩唷�
“来人,来人!把这个户部尚书给我拖出去,拖出去!”洪秀全从龙榻上跳了起来,朝殿外大声喊道。
守在殿外的御林军只是探身朝殿内看了看就转过身去了,洪秀全呆了一呆,马上明白今天的朝会果然非自己不足以决断的“军、政要务”,这逼宫的事情少了他这个正宫可不是少了主角吗?洪秀全斜了一眼闭着眼睛默不作声的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