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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河也不理会这些,他向来只会做他自己想做之事,从不考虑自己在众人眼中是否是十恶不赦的人渣。那是属于他的任性。
萧骑,瀛洲
夜歌连夜赶路,大约走了半个月这才到了瀛洲。这瀛洲她曾来过,对这地方也不会陌生,只是那夜府几如天上宫阙,始终难以接近。夜歌在这城里转了两天,可始终见不到张子矜,也见不到夜家任一人。
夜歌心里闷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夜家不会到外面买东西。”她坐在客栈的客房床上生着闷气,却听一声,“你到这儿做什么?”之后一个蒙着脸的女子走了进来。
夜歌斜眼看了过去,随即打了个呵欠,“原来是小亭姐姐,你不敲门便闯进来,那是相当的不礼貌,快道歉。”说着便嘟着嘴。
小亭也不理会她的小女孩脾气,“不要扯开,你会到瀛洲,该是慰殇河派你来的,他又玩什么花样?”
夜歌“哼”了一声,“小亭姐姐真没礼貌,不是少主让我来的,是我哥让我来找夜家的张子矜。目的是什么,可不能与你说。”这些说辞早在饮朝曲让她来萧骑前,殇河已与她说了。
殇河早有意让她来萧骑,他才不会因为任何一人放弃他的计划,就算是救过他性命,对他忠心耿耿的饮朝曲。
小亭眉头一皱,张子矜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而且三年前张子矜降了烛楼,更随夜暮晴来到瀛洲夜家这一层她始终看不明白。如今按夜歌的说法,他该是一招伏子。此时儒车、氓国与鸿国三方联盟,在鸿国临萧骑瀛洲的品受城聚了十万兵马,那么夜歌找张子矜的意图可是相当明显。
夜刑纵在五六个月前受了儒车刺客那一箭之后,身体大不如前,如今若再受什么伤,只怕随时会烛熄灯灭。
只是太奇怪了,若真是如此,夜歌为何要将此事说出来,小亭有些迷惑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少主与我说此事无须瞒你,他说以后绝不骗你。少夫人死了……”她最后一句很是生硬。
夜歌说道:“少主非是想让你回心转意,只是他说他不想再让他珍视之人对他产生怨恨,他受不起那种怨恨。”
小亭脸上是迟疑的神色,以前的慰殇河绝不在意他人对他的看法,可如今呢?那个唯一可以抚平他伤口的女子离开了他,那么也许会有少许变化吧,或多或少。
小亭声音中的温度上升了几度,“他究竟打算做什么?我与他一起过了十年,可我一点都不了解。小时候的他不是这种样子的,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总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挡在我跟前,为什么会成了这种样子?”她更多的是自问。
“你恨他恨得太深了吧!我不明白少主怎么看待你的,但你的恨会让他提醒自己所犯下的罪。呼,你们的恩怨情仇太复杂了,我看不懂。”夜歌呼了口气,“只是小亭姐姐,你不该道歉吗?”她如小女孩般在这种事上纠缠不休。
“刚才的事?”
“不是,是你的恨,事情根本不是你所知道的那般,你村子的村民的死根本不是他的错。所以你不该向少主道歉吗?”她很清楚,那件屠村惨案只是赋止秋想掩藏他慰姓的手段。当下也不在隐瞒,将那些事都告诉小亭。
小亭听完后若有所思,她并不能分辨真伪,真相是怎么样她自己也混乱。她摇摇头,“过去的事我并不想去深究,谁的错都好,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知道他想做什么?”
夜歌往床上一坐,“就不告诉你。”然后语气稍微严肃,“过不了多久,夜家家主该会与我见面的。”她右手握拳,那才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如果失败了,只怕接下来的都不能成事。
小亭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不仅是张子矜,她还要见夜刑纵?如果一个失策,她这条命也就留在瀛洲了。只是小亭也想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也不打算怎么为难夜歌,她也不相信,在自己知晓夜歌行动的情况下与夜暮晴两人联手会保护不了夜刑纵。就算对手还有一个张子矜。
夜刑纵的安危是君少亲口托付给小亭,为了一些不知名的温暖,她也给将他保护好,绝不允许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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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缺口
更新时间2010…6…10 13:05:04 字数:3482
瀛洲,夜府
小亭站在夜刑纵跟前,将饮夜歌与她说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夜刑纵听。夜刑纵一张脸已作蜡黄,自几个月前中了那一箭之后他的身体便很是虚弱。他听完之后稍微皱着眉头,说道:“慰殇河想打什么主意?说与张子矜见面,却又将此事告诉你?目的岂非太明显了,这不符合他的个性,他不会出这么无谋的计策。”
“我也是猜不出,只是君少那边,该不该通知他?如今那三方联盟的目的很明显,是奔着瀛洲来,南方疆营凭借天险,调个三两万兵马来瀛洲也不会是问题。”
夜刑纵摇着头,就是因为太明显才奇怪,按理说这种事该做得相当隐秘才对,可那三方一联盟整个鼎天便都知晓了,而且在那鸿国的品受城聚集三方兵马,那么连进攻的意图也暴露了。
“现在还是静观其变为好,随便调兵,南方疆营也许会成为攻打的目标。”他心中有些模糊的念头,敌方真正的目标可能是南方疆营。
夜刑纵见小亭仍有担忧之色,便道:“无须担心,虽然三方联盟声势浩大,不过他们之间联盟的关系不会长久的,儒车与氓国的胃口很大,也想将鸿国吞下肚,可慰殇河又怎么会那么好相与的,到时候当渔翁的就是我们了。”只是他心中也放不下,那联盟军有着太多令他生畏的人在,氓国的胜栗、儒车的魏名成,以及氓国的慰殇河。
夜刑纵根本不敢小看慰殇河,虽然说他未曾领兵上战场,只是他精通奇诡之道,在善用奇兵方面怕仍在夜刑纵与胜栗两人只上。除非看穿他行兵的意图,不然想击败他并不容易。而魏名成与胜栗两人常年领兵,大战小战不下千场,领兵经验是相当老到。
小亭也是心知肚明,口中道:“无论张子矜是否心生异志,当下该先将他排除开去。”
夜刑纵脑中灵光一闪,“等等,现在先别让他离开。”在这中情况下该好好做一场赌博了。
小亭疑惑不解,“那样太危险了,君少将你的安危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你出什么事。”
夜刑纵咳嗽一声,“小亭,其实于你的容貌我并没有在意,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所以我从没打算阻止你与君少。只是那浑小子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所以迟迟不敢与你说清楚。”
小亭一时间不明白夜刑纵想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等着他说下去。夜刑纵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既为东南疆营的统领,我便有责任守护着萧骑的东南方。如果说我必须付出自己的生命才可以换来这个地方的安宁,我身为军人,是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便将自己的性命奉献出去的。这些君少是明白的,他不会怪你的。”
小亭默然不语,夜刑纵又道:“无须露出这副表情,说句实话,我对慰殇河那个手下倒是相当感兴趣,如她所说,我也该与她见上一面。”
小亭知道夜刑纵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这与君少是一个样,所以她也没打算劝他改变主意,这瀛洲夜府有她与夜暮晴在,量饮夜歌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好,我这就与她说。”
夜刑纵一颔首,神色若有所思,许是在后悔吧,当初一念之差,终酿成祸端。在他想来殇河也该有怨恨萧骑的心思。只是那个孩子很特别,若说真能猜出他想法的也就只有烛楼一人,可如今烛楼已故,这鼎天怕再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亭以为夜刑纵在为三方联盟而烦心也就不敢停留退了出去。她知时间紧迫当下便赶到夜歌的住处。那时正躲在被窝睡得正香的饮夜歌被小亭一个劲扯出被窝,一时有些恼火。
“小亭姐姐,你很没礼貌,快道歉。如今已是入了秋,秋霜重得很,一个不好可是要受风寒的。”
小亭脸上如结冰一般,“那便是你的事了,功夫深了,虽不能说延年益寿,可也是寒暑不不侵,你还受风寒阴气说明你还练不到家,怨不得别人。”
“哼,姐姐倒是挺会推卸责任的。”说着又缩会被窝中,口中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夜家家主想要见你。”她说得明晰,只是夜歌有些睡糊涂了,“夜家家主,谁?”之后愣了小半会儿才“喔”的一声,“姐姐没说‘爹’,我都想不起了。”然后她换了副语气,“什么时候?”
“现在!”小亭清楚,那三方联盟兵马已然集结却久未动手,该在观望这瀛洲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