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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琴受朱棣鼓舞,继续道:“新皇帝虽素有仁爱之名名闻天下,无奈登基之后,大力削藩,弄得人心惶惶,且多是无中生有之事,朝廷更是重文轻武,殊不知习武之中比起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更注重义气,王爷素有威名,且于国家有大功,平日也并无不法之事,王爷只需对这番江湖草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定能化干戈为玉帛!“萧琴盯着朱棣,目光闪耀着光芒。
暖阁一阵沉默。
良久朱棣才抬起头,沉声道:“以小兄弟看,本王该如何是好呢?”
萧琴尚未说话,一旁的朱高熙便抢先一步道:“不行,父王这太冒险,若是说服不了那帮草莽,到头来一样要大战一场,如此多费唇舌,不如用拳头说话!”
朱棣皱了皱眉,这个二儿子很多地方都像自己,唯独『性』子太狂了些,他小身喝道:“不得胡言『乱』语,且听小兄弟作何解说!“ 高煦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威风凛凛的父王。朱棣声音虽不大,仍让他脖子一缩,但心中仍旧不服气,恶狠狠的冲着萧琴瞪了一眼。
萧琴装作没看见,扭过头对朱棣道:“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如期被天下兵马攻入王府,不如王爷来个单刀赴会!”萧琴声音不大,但在场之人还是听得心头一惊,朱高燧楞了一下道:“这……这怎么行……父王乃千金之躯……这……?”
“就是,且不说这样能不能成功,王爷千金之躯,前往敌寇群中,这太过威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如何是好?”张玉接着朱高燧的话头道。
“古人云:富贵险中求,自古做大事者,有那个不是处处伴着危险,汉有刘邦勇扑鸿门宴,终究成就大汉王朝,唐有郭子仪单刀入回纥,换取大唐百余年安稳,若是王爷心中害怕,在下奉劝王爷趁早断了挥兵南下的念头,早早收了兵马会朝廷做了一个安稳的王爷得了!”
“大胆萧琴……尔竟敢……?”
“不得无礼!”朱棣陡然冲着朱高熙喝道,朱高熙狠狠的瞪了萧琴一眼,冷哼了一声坐在长椅上,朱棣双目寒光一闪,盯着萧琴,萧琴丝毫不让,二人相视对了片刻,朱棣原本严肃的脸上,慢慢的涌出了笑意,忽然哈哈哈一阵大笑,走上前拍着萧琴肩膀道:“好一个富贵险中求,今日本王就学学关公单刀赴会!”
“父王……这太儿戏了吧?”朱高熙拉着朱棣道。
“是啊,二郡主说得极是,王爷乃千金之躯,岂可冒如此大险?“张玉不放心的站起身道,他望了望道衍又道:”军师,你且说句话!“
“是啊,军师,你快劝劝父王,这太危险了!“朱高燧平日里对道衍最为信服,这会儿瞧朱棣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时也慌了。
道衍眯着眼生,想了想,方才站起身来,缓缓道:“老衲认为小兄弟的主意不错,眼下朝廷正蓄意找除掉王爷的理由,若是能和天下擒王兵马化干戈为玉帛实乃最好不过!“顿了顿又道:”不过,王爷身系众位将士的希望,安危自是最为紧要,若是王爷不嫌弃,就有老衲和小兄弟陪着王爷走上一趟如何?“
“军师……你……?“朱高熙惊讶的望着道衍,本指望以他的威望反驳两句,岂料他不但不反驳,还决意陪着走一遭,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朱棣想了想,道:“眼下府上正值多事之时,府上不可一日无主,若是军师随同前往,一旦府上出事,适合是好,以本王看,就劳烦小兄弟和朱将军配本王走一遭吧!“
朱能萧琴二人纷纷抱拳道:“正该如此!“
朱高熙、朱高燧等人虽不愿,但瞧朱棣心意已决,均不敢再言语,当下无话,众人除萧琴、朱能二人回屋准备之外,其余众人也纷纷告退,一时偌大的光天殿内,剩下朱棣独自一人,他轻叹了声,背着手,径自走出了光天殿,沿着仪天殿向北走了去,义天殿之北遥对的是万岁山,金称琼华岛,峰峦掩映,松桧浓郁,奇石突兀,秀若天成。引水至山顶,出螭首口,曲折而流,时隐时现,注入方池。伏流至仁智殿后,从石刻螭龙口喷出,然后分东西流入太『液』池。元顺帝曾偕妃子月夜乘龙舟在池中嬉游,朱棣急步登上了城楼,他凭栏远望,雄伟的北平便尽收眼底了。北面燕山如长蛇,首衔西山麓,尾挂东海岸”,东面的太行上山像猛虎一样雄踞在燕王府的东面,十里青山行画里,双飞白鸟似江南”东南角之金光耀眼的楼台殿阁便是燕王府。洪武三年,他在京城被封为燕王,到十三年就藩北平,当时他才二十一岁 。凭他的才略,凭他的英武,仅仅能做一个镇守边关的藩王吗?“朱棣喃喃自语道。夕阳不知何时变得暗淡了下来,朱棣叹了声,反身朝光天殿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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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用兵打仗是一种诡诈之术,需要运用种种方法欺骗敌人。所以,明明能征善战,却向敌人装作软弱无能;本来准备用兵,却伪装不准备打仗;要攻打近处的目标,却给敌人造成攻击远处的假象;要攻打远处的目标,相反却伪装作要在近处攻击;敌人贪心就用小利来引诱他上当;敌人混『乱』就乘机攻取他;敌人实力雄厚就要谨慎防备;敌人强大就暂时避开其锋芒;敌人容易冲动发怒,就设法挑逗他,使其失去理智;对于小心谨慎的敌人,要千方百计骄纵他,使其丧失警惕;敌人安逸就设法『骚』扰他,搞得他疲劳不堪;内部团结的敌人,要设法离间他,让他分裂。在敌人没有准备时,突然发起进攻,在敌人意料不到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凡此种种,是军事家用兵取胜的奥妙,只能随机应变灵活运用,是无法事先规定刻板传授。
第14卷 608章:江湖人士
清晨,晓『色』未散,朝雾仍浓。
燕王府宫门“依依呀呀呀”的响了半响,被两个守门的小吏吃力的推了开来,二人尚未来得及朝宫内望一眼,便有三个身材高大的人字宫内疾驰而出,为首之人生得甚是雄伟,长须过兄,龙行虎步,虽穿着一身白『色』长衫,但眉宇间的一股王者之气,还是让两个开门的小吏震了一下,为随他身后的左侧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虬髯戟张,相貌十分凶猛,倘若手中握的不是一把单刀,而是一根丈八蛇矛,活脱脱的一个猛张飞无疑!”右侧的一个似一个年轻书生打扮,深得甚是英俊不凡,鼻挺如刀锋,唇如菱角般的翘起,脸庞瘦削又梭角分明,配上略显黑『色』的肌肤,隐隐约约之中带一股生机勃勃的神采。二人看得一震,左侧的一个小吏喃喃道:“这人好靓啊!”就在二人发愣之际,三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宫门,沿着官道自后山走了出。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棣、朱能、萧琴,朱棣自昨日决定了单刀赴会,今日一大早便催着二人起床,岂料宫门尚未打开,害的三人在宫门内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方才出的宫来。三人沿着官道,穿林向南而行。因为府外的锦衣卫早已将天下擒王兵马的所在告知了朱棣,就在天宁寺。
天宁寺虽在北平城内,但距燕王府相距甚远,三人一路南下,沿着山路走了大半响,才遇到七八个砍柴的客人,一问之下,原来此地竟是天宁寺山底下,距天宁寺需要反过一座山便到。
当下三人快步而行,走了三四个时辰,才走到山顶,只见一家农家,三人大喜,朱能掏出些银两,让农家主人准备些饭菜。但那农家极是热情,硬是没收钱。不久就准备了一桌粗茶淡饭。三人赶了两日的路程,早已腹中饥饿异常,饭菜虽然不合口味,但已是吃得津津有味。茶足饭饱之后,三人继续沿着山顶朝南走去。山路崎岖异常,好在三人身怀武艺,走在崎岖无比的山路上到也不甚艰难,黄昏时分三人沿着山路朝南走,来到一处大镇之上,三人走向镇上一处大酒楼,朱能进得楼内『摸』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交在柜上,说道:“有何好吃酒菜,快快上来!”店小二见三人衣着华丽,不干怠慢,收了银子,急忙擦桌端茶。
三人坐定,朱能道:“在走上半日便可到了天宁寺!”萧琴点了点头,正欲说想不到这天宁寺这么远,忽听的朱棣道:“想不到这偏远小镇之人竟然会如此热情,比之北平王府的遭遇,可要好多了,本王还以为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