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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打狗……呃,打人不打脸,楚歌可是灵山市非常协会的脸面,乌正霆中校这样越俎代庖,不和兄弟单位通气就自作主张的行为,即便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最高指挥权,也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俞会长显然不会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就支持楚歌的观点。
所以,楚歌就更加好奇,忍不住在碰头会上问出口:“俞大姐,你说我还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年少无知,相信‘爱’和‘和平’的青少年,我支持在告诉鼠族全部真相的基础上,再展开沟通合作也就算了,您都一大把年……不是,您当然还很年轻,我的意思是,您都这么身经百战,德高望重了,还像我一样天真幼稚,这不太合理吧?
“我还以为您的看法和乌正霆中校差不多,只要能干净利落解决地底威胁,就可以不择手段,再怎么欺骗和奴役都无所谓呢!”
“去,你大姐看上去像是这么鼠目寸光的人么?”
俞会长半真不假地啐了楚歌一口,对着视频会议里有关部门的头头脑脑道,“楚歌的提议,和鼠族平等合作、互惠互利、全面开放什么的,幼稚是幼稚了点,但换个角度看,未必没有道理。
“这不是什么善良还是邪恶的问题,也不是谁唱红脸,谁唱白脸的问题,更不是优柔寡断和快刀斩乱麻的问题,而是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的矛盾冲突问题。
“道理很简单,乌中校是上头派下来,专门针对这次地底威胁的最高指挥官,他只要能在短期内施展雷霆之威,干净利落解决眼面前的问题,就可以高奏凯歌,拍拍屁股走人了。
“至于他的‘雷霆之威’,会不会造成更大的隐患,在未来猛烈爆发,这不是他会考虑的问题,真有那一天,他绝不会承认是他的手段太简单粗暴,这口锅,还得咱们灵山本地有关部门来背。
“就拿楚歌担心的问题来说,比如现在乌正霆中校依靠国师,继续用欺骗和奴役的手段,暂时收获了一批忠心耿耿,视死如归的炮灰,并且真的圆满完成了‘火并虫潮,抓捕蛇魔和病毒博士’的任务,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吧?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朝一日,鼠族知道真相,气势汹汹找我们算账,而乌中校和他的乌鸦部队已经‘载誉而归’了,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还不都是我们的责任?
“要说鼠族能气势汹汹找我们算账,还算好的,就怕鼠族将仇恨的种子种在心里,慢慢酝酿和发酵,暗中整蛊作怪,甚至在最关键时刻捅我们一刀,那真是,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总之,我也不太喜欢乌正霆中校的方案,不希望灵山市的地底蛰伏着一群高度智慧,会使用工具,懂得建立王国,而且对人类极不信任,充满仇恨的鼠族。”
“那么,将鼠族也一起消灭?”视频连线的对面,有一位白白胖胖的有关部门负责人说。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想法不错,那么,还是楚歌曾经提过的问题,如何确保能彻底消灭所有的鼠族?”
俞会长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要知道,鼠族的繁殖能力是很强的,只要逃脱几十个鼠族,若干年后,就极有可能重新诞生一个新的王国——这个可能性当然很低,可一旦发生,谁来承担责任,背这口锅?”
第0627章 妥协之道
一句话,说得视频会议中有关部门的负责人面面相觑,又一个个抬头望天,低头看脚,默默思考。
沉默片刻之后,刚才建议把鼠族也一锅端的那名负责人干咳一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其实,我们人类是热爱和平的种族……”
“就是。”
另一名肥头大耳很有官相的负责人拍着肚皮说,“和平与发展才是当今世界的主流,既然彼此都是碳基智慧生命,而且都是哺乳类,关系算是很近了,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嘛。”
“我也觉得小楚的观点很有前瞻性和建设性。”
第三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负责人道,“上次看到他的会议记录,我就眼前一亮——在这个年轻人都喜欢打打杀杀,渴望建功立业的时代,好像小楚这样头脑冷静,宅心仁厚,本性善良的青年,已经很少见了,这大概就叫‘行霹雳手段,怀菩萨心肠’吧?”
楚歌飞快眨巴着眼睛,不是很听得懂这些有关部门负责人都在说什么。
“那么,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吧?”
俞会长趁机道,“关键是咱们灵山市自己人,要达成统一的共识,虽说乌鸦部队是对付地底威胁的主力,乌中校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但事情发生在灵山市范围内,我们毕竟更加清楚些,为了尽快解决危机,该争取主动权的时候,还是要尽量争取的。”
“这是当然。”
“毕竟乌中校只是专门处理这一次的突发性危机,万一留下什么手尾,三五七年之后慢慢发作,还是要我们来擦。
“是啊,万一真的溜走几只心怀仇恨的鼠族,过几天繁殖出成千上万,再爬到地面上来捣乱——不说汇聚成铺天盖地的鼠潮,大举进攻灵山市这么极端的危机,就算他们仅仅把灵山市地底所有的电缆、煤气管道和下水道统统啃噬得千疮百孔,我们也受不了啊!”
“小楚,听说你刚才去找乌中校了?这件事你干得好!灵山市的安定团结和经济发展,是我们要共同捍卫的东西,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确不妨经常去找乌中校沟通的。”
各有关部门负责人,纷纷笑呵呵地鼓励楚歌,大有为他摇旗呐喊的意思。
一场碰头会开下来,楚歌还是稀里糊涂,但好像觉得,事情有了转机——至少在灵山市这方面有了转机。
“怎么回事?”
楚歌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问俞会长,“刚才建议把鼠族也一锅端的那位,应该是本市卫生检疫部门的负责人吧,他怎么突然变脸,支持和鼠族和平共处了呢?”
“因为他,或者说谁都没把握能彻底消灭鼠族啊!”
俞会长道,“倘若未来某一天,人类没能将鼠族赶尽杀绝,留下一些手尾,又酝酿成更大规模的灾难,要追根溯源,追究责任的话,这口‘激化矛盾’的锅,很容易就扣到他的头上,他又何必冒这个风险呢?”
“哦,哦哦……”
楚歌似懂非懂。
“这么说吧,如果把我们灵山市比喻成一个病人,来自地底的威胁比喻成一颗肿瘤好了。”
俞会长见楚歌满头雾水的样子,还是想多点化一下这个“心腹爱将”的,“乌中校就好像外面高薪聘请回来,专门切除肿瘤的医生。
“对他来说,重点就是手起刀落,‘咔嚓’一刀,当时把肿瘤切下来就算完事了。
“至于病人手术中创口大不大,出血多不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身体有多久才能恢复,这些都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反正等后遗症真的发作,他早就拍着屁股周游世界,不知又去哪里执行任务了。
“所以,别说会留下隐患的‘奴役和欺骗’了,就算真的用钻地炸弹在灵山市地底制造几场小规模地震,甚至造成几栋大楼的倒塌,只要他判断真能杀灭所有的蛇虫鼠蚁,他都会毫不犹豫,不择手段去做。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灵山市的坐地户,至少未来几年、十几年内,还想在灵山市这处‘特区’里大展拳脚,搞一番事业的,我们就相当于刚才那位病人的……家庭医生吧?例子可能不太恰当,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对我们来说,切除肿瘤当然很重要,但如果仅仅为了切除肿瘤,就搞得病人失血过多,器官衰竭,就算治好了也要丧失自理能力,或者隔三岔五就要折腾出一场新的病症出来,那也得不偿失啊!
“就说刚才那个例子,倘若我们真的狠狠利用了鼠族一把,骗无数鼠族为我们去死,好,眼面前的虫潮危机是解决了,但人家怀恨在心,之后几十年啥都不干,就闷头吃喝繁殖,然后让繁殖出来的小鼠一门心思去啃噬咱们埋设在地底的电缆、光缆、煤气管道和下水道,让咱们停电,断网,煤气爆炸还搞得污水横流,满街飘屎汤,咱们还怎么安心搞经济发展,这会对本市的GDP造成多严重的负面影响?
“这些问题,乌中校自然不必考虑,但咱们要是也想不到,任由他用这么简单粗暴或者后患无穷的方式来处理危机,最后,荣誉归他,满裤裆屎极有可能还是要我们来擦的。”
楚歌凝神静气地想了一会儿,道:“我们说的好像是一回事,只是切入的角度不同,我是从人性的善恶来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