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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纵有万般怒火,也不敢泄出来。
李太后思来想去,也只能屈服于郭威的淫威,委托冯道书写诰书一份,盖上自家印玺。诰书是这样写的:
“枢密使、侍中郭威,以英武之才,兼内外之任,翦除祸乱,宏济艰难,功业格天,人望冠世。今则军民爱戴,朝野推崇,宜总万机以允群议,可即监国,中外庶事,并取监国处分,特此通告。”
同时范质在郭威的授意下,也毫不客气地以李太后的名义写下诰书,明天下:
“比者枢密使郭威,志安社稷,议立长君,以徐州节度使赟,为高祖近亲,立为汉嗣,爰自藩镇征赴京师。虽诰命寻行,而军情不附,天道在北,人心靡东,适取改卜之初,俾膺分土之命。赟可降授开府仪同三司,校检太师上柱国,封湘阴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五百户。钦哉唯命!”
此诰书明天下的同时,郭威已经派人乘快马前往宋州,向董遵诲传达。信使一行一路上不敢停歇,每人跑毙了三匹驿马,火赶到了宋州。
董遵诲拿到诰书,心中大安,这段时间他虽然命人围住刘赟的府邸,却也不敢对有储君身份的刘赟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如今诰书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凭借此书翦除刘赟的护卫,将他彻底囚禁起来。于是董遵诲立即命人持此书信在刘赟府邸附近高声宣读,务必让府中群臣听到诰书的内容。
刘赟听到诰书内容,虽然心中早有预感,可还是潸然泪下。皇帝梦破灭的他一下子瘫倒在地,脸上鼻涕眼泪流作一团,说不出半句话来。董裔、贾贞两人愤愤不平,可是看着软成一团的自家主公,两人也只能苦笑着迎接这一恶果,谁让自家的主公如此稀松软蛋呢!
不过董遵诲却不敢大意,在命人宣读数遍诰书之后,立即率军冲进府邸,将刘赟的部属予以缴械。期间贾贞曾奋起反击,被党进一刀斩杀;而董裔更是倒霉,被立功心切的将士们乱刀分尸!
看着瑟瑟抖的刘赟,董遵诲暗叹一声,命人将他看管起来,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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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劝降刘赟
卷三'第26o章劝降刘赟
第26o章劝降刘赟
顺利拿下刘赟之后,董遵诲立即派人向开封府送去奏章,一方面向朝廷通告刘赟已被擒拿的消息,并祝贺郭威荣升监国职务;另一方面也对郭威进行劝进,希望他早日登基称帝。
郭威此时对李太后以母侍之,宫中传出的消息说李太后很是高兴,对郭威多次予以嘉赏。现在开封府城里文武百官正在蜂拥上书,一起向郭威劝进,希望他能早日登基称帝。董遵诲虽然不喜欢趋炎附势随大溜,却更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给别人以把柄,所以这奏章却也不可或缺。
不久,郭威就命人快马送来消息,对董遵诲叮嘱道:徐州乃是刘赟起家之地,刘赟起身赴京后,将徐州的军政大事全部交托给右都押牙巩廷美、教练使杨温。如今刘赟刚刚被贬为湘阴公,徐州官场如果得到消息,肯定会生大地震。郭威希望董遵诲能够抓住这个有利时机,迅平定徐州可能有的叛乱,防止徐州与河东(刘崇)或南唐勾结。为加强董遵诲所部兵力,郭威已经命令郭崇威率领一万士兵紧急赶赴宋州,以作增援。
董遵诲立即找来刘庆义等人商议,大家大多主张等候郭崇威的大军,一并威逼徐州。只有张逸力排众议,越众而出,对董遵诲建议道:“将军,如今刘赟被贬为湘阴公的旨意乃是京师派人快马传来,末将相信其余各地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更别说离开封府更远的徐州了。也就是说,那徐州巩廷美等人还在做着从龙之梦,不如咱们趁着他们还没有得到消息,突袭徐州,将这徐州一举平定!”
“好!”董遵诲一拍几案,“凌云说的很有道理,徐州距离开封府的距离可是宋州的两倍,就算有心人已经开始传递消息,这消息现在也来不及抵达宋州。现在徐州的刘赟旧部肯定没有得到刘赟被废的信息,咱们与其在这宋州等上几天再去进攻防备严密、与外界勾结的徐州城,还不如趁现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何况刘赟现在也在咱们手中,咱们可以劝他写下书信,派出精锐部队扮作送信的信使,混入徐州城,以作内应!”
张逸、董遵诲说的很有道理,大家纷纷赞同,不断出言补充,很快就做出来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反正如今刘庆义已经统帅步兵大部赶到宋州,加上新吞并的张令所部,董遵诲手中已经有五千士兵,足以应付一场大战。
大家商议妥当后,董遵诲很快就来到了看押刘赟的居所。董遵诲也放得下身段,竟然对他施了一礼,对这倒霉的刘赟说道:“湘阴公,末将前段时间多有不恭,特来向您赔罪!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刘赟冷哼一声,却也没敢说什么过激的言语,他手下最得用的董裔、贾贞已经被董遵诲所部乱刀砍死,刘赟哪里还有什么胆量来讽刺董遵诲呢。
董遵诲又笑着说道:“末将刚刚得到消息,郭帅已经命令王度、赵上交两位大人,数日后护送湘阴公继续西进,不日抵达开封府。”
刘赟愣了一下,苦笑着问道:“郭威不是要登基称帝了吗,让我这被废的皇储去开封府做什么?难道是要杀我祭旗吗?!”
董遵诲连忙解释道:“刘公这是说得什么话,郭帅又岂是这样的人?现在他已经被太后授命为监国,正需要刘公等人与他同心同德,共同开创出一番事业来!”
“太后授命郭威监国?”刘赟冷着脸重复了一句。
董遵诲连连点头,将李太后前不久布的诰书抄录本递给了刘赟,刘赟打开一看,就见上面说道:
“枢密使、侍中郭威,以英武之才,兼内外之任,翦除祸乱,宏济艰难,功业格天,人望冠世。今则军民爱戴,朝野推崇,宜总万机以允群议,可即监国,中外庶事,并取监国处分,特此通告。”
董遵诲又向刘赟递上郭威新布的教令,刘赟颤抖着接过教令,定睛一看。就见郭威已经公然称孤论寡,对天下人说道:
“寡人出身军戎,并无德望,因缘际会,叼窃宠灵。高祖皇帝甫在经纶,待之心腹,洎登大位,寻付重权。当顾命之时,受忍死之寄,与褚勋旧,辅立嗣君。旋属三叛连衡,四郊多垒,谬膺朝旨,委以专征,兼守重藩。俾当劲敌,敢不横身戮力,竭节尽心,冀肃静与疆场,用保安与宗社!不谓奸邪构乱,将相连诛,偶脱锋芒,克平患难,志安刘氏,顺报汉恩,推择长君以绍丕构,遂奏太后,请立徐州相公……”
刘赟看到此处,不由得手心抖,那教令愣是落在了地上。接下来应该就是郭威对前不久兵变的解释和对刘赟处置的辩解,这可关系到刘赟的身家性命,他不由自主地惶恐不安。
董遵诲连忙上前捡起教令,慢慢递给了刘赟。刘赟感激地冲他轻轻点头,努力定了定神,继续看了下去:
“……逢迎已在于道途,行李未及于都辇。寻以北面事急,冠骑深侵,遂领师徒,径往掩袭;行次近镇,已渡洪河。将登澶州,军情忽变,旌旗倒指,喊叫连天,引袂牵襟,迫请为主。环绕而逃避无所,纷纭而逼胁愈坚,顷刻之间,安危不保,事不获己,须至徇从,于是马步诸军,拥至京阙。今奉太后诰旨,以时运艰危,机务难旷,传令监国。逊避无由,黾勉遵承,夙夜忧愧。所望内外文武百官,共鉴微忱,匡予不逮,则寡人有深幸焉!布教四方,咸使闻知!”
刘赟哀叹一声,良久没有说话。既有些气愤,也有些气馁。俺好不容易才被推为皇储,容易吗?!一个皇帝的位置就这样被轻易夺去,刘赟深感气愤。但他更觉得有些气馁,郭威既然敢向天下明教令,分明是已经做好了登基称帝的准备,如今又有太后的监国诰书相助,即便俺父亲刘崇起兵造反,也改变不了俺阶下囚的命运!
董遵诲却看他有些可怜,低声提醒道:“郭帅虽然无心登基,但文武百官却时时劝进,希望他能尽早称帝。事到如今俺也不瞒你,这数百份劝进的奏章中,就有我董遵诲的一份。众意难违,眼看着郭帅就要登基称帝,希望您能及时明了自己应处的位置,莫要被小人进了谗言(白白失了性命)……”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