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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郭二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下,他们两人久在州城厮混,还能不清楚这汾阳军的实力究竟如何么,按说,汾阳军是军镇,这汾州也是划在汾阳军治下,汾阳军平时的兵额是五千人,就算是承平年月略略空额,上官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应该少于三千人,否则整个汾阳军的战力怕是没得保存了。不过,就他们二人在州城看到地汾阳军实际兵额,好似远远达不到三千人的数量,不过,这军镇也不可能都驻扎的州城,在别的地方也要屯兵的,所以他们对汾阳军究竟有多少人真的不大清楚。
是以,两个人试的道:“谢东,这汾阳军么,我们两人在县城看到,仔细算算也应该有五百吧,肯定是不足人了,不过,这汾州下面好歹也有五个县,其他四县究竟有多少兵,我们两个也无从知道,不过,按照这西和县地估计,整个汾阳军怎么都应该有两千多人吧。”
谢月抬头看看两个家伙,上嘲讽之色渐渐显露,看的两个人又要不高兴了,他这才摆摆手道:“无怪两位不清楚,到底是一州之内的事情,大家平时又很少通气,不知道也正常。我来告诉你们吧,这汾阳军定额五千,汾州城驻扎五百人,其余四县约莫有一百,这些,就是汾阳军的底子。”
“不到一千!”钱两个人腾的跳起来了,他们刚才狠狠劲咬咬牙说了个两千,以为这已经是最最要命地底线了,谁能想到谢月的数字……
“这,这是真的?”钱胖子满头大汗地搓手,两眼死死盯着谢月:“他完颜安国疯了,吃空饷吃到这个份上,就不怕哪天被查出来掉脑袋?”
谢哈大笑起来,指钱郭两个人,笑得是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完颜安国要是没点胆子,敢谎报了足足五年的天灾么,他完颜安国要是没胆子,敢在河东北路总管府使钱打点么,他完颜安国没胆子,敢用钱收买这汾州左近所有州县的大小官?”这句话,把个钱郭两个土财主一下问的没词了,是啊,和谢月说地三条罪状比起来,一个吃空饷怕是最轻的了。
忽然。谢月悠悠地道:“其实。你两位老哥。胆子也不小啊。”见到钱郭两人惊奇地看过来。谢月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为啥每年地税粮要你们留一半地时候。你们都答应了?为啥朝廷每年地赈灾钱粮运来了。你们急嚯嚯地吃下两成?他完颜安国要掉脑袋。你们呢。你们难道就能保住脑壳?”
钱胖子登时害怕了。急忙跳起来:“。我。我马上把那些钱粮交出去。”
谢月没有吱声。只是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钱胖子。。电脑看小说访问www.1бk.cn
倒是郭大个明白。这条船一旦上去怕是就下不来。现在只能是和衷共济商量对策。是以小心地问道:“谢东。你说个明白话。现在这局势。到底要如何是好。你给个方略。我们一准照着作。”
见到郭大个上道了。谢月这才继续道:“这次地事情闹大了。完颜安国那边也是害怕了。他这次要闹出这么大地响声。着实在弄险啊。
”
他这么一说,钱郭两人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汾阳军节度使完颜安国早就看清楚了,这么大地旱灾以及过后可以预见的蝗灾,朝廷不可能不派人过来查看,只要朝廷的官一下来,别的事情还好隐瞒,这兵员空额是瞒都瞒不住的,于是,完颜安国就把主意打到了汾州大户手中的私兵上头,这些个私兵算算也有个三四千,一起划拉过来正好能填满兵营的空缺,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兵拉出来就能用,有了这些兵在手,汾州多大的乱子都能应付下来,否则的话,完颜安国只要找些饥民在兵营一住就完事了,为啥费尽心思来算计大户的私兵。
明白了完颜安国的打算,钱郭两个还是有些糊涂,“谢东,”两人恭敬的称呼谢月,所谓谢东,就是谢东家的意思,“您老已经对完颜安国那厮洞若观火,那个,我们今后要怎么办才好?”
谢月笑~的看看两个人:“你们两个就不想趁机会弄顶官帽戴戴?我可是想,非常想啊。”
钱郭两个土财主听了,立时两眼放光,不敢置信的望着谢月,能当官?想,他们怎么可能不想。
看着两个家婪的眼神,谢月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副推心置腹的表情:“我的想法呢,我们手里这些兵,既然有人乐意帮我们花钱养着,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就算换身皮穿穿,这些兵还要抓在我们手里才成,毕竟,有了兵,完颜安国才会看重我们,有了兵,我们的官当得才稳当。”
“那……”钱胖子
,这谢月说地漂亮,许下了天大的馅饼出来,可眼处理还是没提啊。
明白了钱胖子的意思,谢月脸上笑意慢慢变成了冰寒,“那王寨一直是我们西河乡亲的心病,也该整治一下了,你们放心,就算没有汾阳军那些脓包,我一样能把天王寨这个子挤破。”看到钱郭两个人探究的目光,他这次到没隐瞒,“天王寨最近不是一直在找人手么,很好,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粮食能供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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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汾阳军兵力严重缺额?”洪过和温敦蒲阳温一起吃惊的站起来,乌古论习失地答案真的让他们感觉全身冰寒,虽然从刚刚知了乌古论习失干的事情,洪过就没指望汾州上下能有什么好人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个汾阳军节度使胆子大到这个份上,又极度愚蠢到这个程度,这也就容易解释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出来剿灭山匪乱民的,净是些地主大户的私兵。
忽然,洪过对温敦蒲阳温笑着道:“你那个提刑司地官还想继续当么?”
就见温敦急忙用力的摇晃着脑袋,脸上表情不是一般的绝决。
温敦蒲阳温或懦弱胆小,或许是好摆官架子,但并不意味着他愚蠢,现在地汾州官场就像是个烂透了的果子,从里到外没一个好人了,他要不是因为和洪过一起赴任,一脚踩进去汾州这鬼地方,怕是日后就只有跟着掉脑袋的份。
洪过哈哈大笑起来,现在笑总算是将刚刚郁闷之气发散出去,刚刚调侃温敦也是如此,转过头看看乌古论习失:“你地奏折怕是也被随从拿走了吧,底稿呢,不会是连奏折递稿都没了?”
乌古论急忙高博示意,“底稿倒是还在,即便没有了,这份奏章我已经是倒背如流,大不了再烦劳洪先生誊写一份就是。
”
听着乌古论习失也学着温敦称自己“洪先生”,这称呼和刚刚自己进来时候的那种冷言冷语变化之大,洪过心中不禁一阵鄙夷,脸上倒是淡淡的道:“我要誊写它作甚,向你要来也是为了烧掉。”
“啊,烧掉?”乌古论习失瞪眼睛,随后一转念,是啊,还递上去做什么,给自己送催命符么?现在烧了,整个事情还有转机,若是奏折真的递上去了,且不要问其他人,光是他一家上下老小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于下面,”洪过临出门前,对古论习失和温敦蒲阳温道:“你们就老老实实住着吧,我虽然是人轻言微,但突然想去汾州的州城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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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洪过地想法,现在那个完颜国可劲的折腾,碍着自己什么事了,他地目的是只要不出民乱什么都好说,他才不管完颜安国地作为会给金国朝廷带来多大的危害呢,别看他嘴上大谈什么规矩什么官场道德,私心里面想地倒是,要是完颜安国这般干法能普及到整个金国才好,自然这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碍洪过在这里能力之内包庇下这些蛀虫,从总管府提刑司再到州县两级,这上上下下可是几百给贪官污吏啊,只要给这些人机会扩展开,一个人就能腐蚀一大片,到时候给金国朝廷造成的危害,将是翻几番都不足以形容的。
所以,洪过在发觉那个所谓的汾阳军根本不堪用后,立即看到了整件事的另外一种解决办法。
洪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立即招来全面的质疑和忧虑:
李光宗对能兵不血刃解决整件事自然高兴,尤其是山下那千把人堵着山门也不是回事,可是,这位天王寨二当家地对洪过的能力全面质疑,认为洪过不过是耍嘴皮子,根本就是胡吹大气;
翟进则是对洪过此行的安全非常忧虑,在他看来,洪过这次去州城无异与虎谋皮,不要说成功或失败,光是所要冒的风险就实在太大了,他不忍心看到洪皓的儿子就这样轻易的丢了小命;
翟义虽然是大寨主,其实对洪过还是有些不大放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