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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啃泥。正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却忽然听到“咕~”的一声,而那声音的来源就是她的腹部。声音虽不大,但白鹭和她离的最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而白鹭只是微微一楞,然后安抚林淮道:“沈家还有许多未辟谷的弟子,府中自是备了些吃食,待会儿我给你弄些来。”
他们所处的地方乃是沈家的道场,步行百步便可到门下的弟子的居所,只不过,白鹭见林淮这般模样,也不忍让她再奔波,索性让她靠着自己,御剑带她过去。
见状,林淮不由地感激涕零,霎时间,对这个刚见面的少女,好感大增。
白鹭将林淮搀进了一间雅致的小屋,嘱咐她稍等片刻,自己去给她弄吃的来。林淮已是没有半分力气,刚应下白鹭,便两眼一黑,瘫倒在屋中的木榻上。
去而复返的白鹭刚进门便见林淮瘫在木榻上,赶紧将她扶起,然后将方才放进乾坤袋里的热粥拿了出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白鹭先是舀起一勺小粥,吹了吹,待凉了些才喂到她嘴边,这一番动作做的极有耐心。
小半碗粥下肚,林淮终于是有些力气了,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方才头晕的厉害,没看清白鹭的长相,现下终于是看清了,顿觉这位白鹭姑娘真是貌美心善。忙开口感激道:“谢谢。。。。。。”
白鹭温言道:“不必这么客气,虽还未行拜师礼,你现在也算是沈家的人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就成。”然后,将手里的瓷碗放下,双眼弯了弯:“还不知你的名字,我叫白鹭,你呢?”
这问题可让林淮犯了难,倒不是说不能告诉白鹭,而是。。。。。回想起沈先生和钟毓的对话,此时的林淮在他们看来,乃是一个不可言明之物或者人,一分为二后所形成的。怎么想,也不会有名字这种东西,所以沈先生也没问她。可是,白鹭却是不知情的,而且沈先生似乎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情。
林淮只得作三分迷茫,七分不解状,道:“不知。”想着能不能蒙混过去。
好在,白鹭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打探别人私事之人,见林淮这般落魄,想来身世定是有些凄惨,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端起方才剩下的半碗粥,继续喂给她。因为林淮实在是太饿了,不消片刻,那粥几下便见了底。
见状,白鹭忙问她还要不要,林淮虽然还想吃,但考虑到自己多日滴米未进,一下子吃太多了反倒不好,便说道:“不用麻烦了,已经够了。”
白鹭也不勉强她,只道:“你先在这歇会儿,我去给你备水洗澡。”
沈家有供门中弟子沐浴的温泉池,但白鹭见天色已晚,加之林淮奔波了一天,再让她走到那浴池,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干脆就走到院中,从井里打了几桶水,倒进木桶里,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沸水石放进去,不消片刻,这水便热了。
片刻之后,沐浴完毕的林淮躺在床上,十分惬意。这几日积累下来的疲惫、不安、困惑一扫而空,困意随着也袭来。白鹭替她掖了掖被角,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淮亦是沉沉睡去。
☆、拜师礼(捉虫)
次日清晨,林淮刚醒没多久,白鹭便笑盈盈的前来通知她,家主让她去论道堂一趟,要正式收她为徒。然后,又从乾坤袋里拿些精致的糕点出来,递给她:“先吃着这些填填肚子,一会儿结束再你给弄吃的去。”
这糕点入口清甜,一点儿也不腻,林淮几口便吃完了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身上也早已换上了昨夜白鹭放在桌上的道袍,便不再耽搁,跟着白鹭朝论道堂走去。
沈氏仙府位于扶风西面,依山而建,数间精舍掩映在竹海之中,阵阵风拂过,只听得那竹叶飒飒作响,竹花纷纷而落。
二人走过幽深的竹林小径,又登了数步台阶,穿过空寂的道场和长长的回廊,方是到了论道堂。沈先生端坐于殿中,一众弟子也早就等候多时,整齐的立于两旁,而林淮见此情形,心里虽有些忐忑,但还是跟着白鹭缓步走了进去。
沈先生对向来对这些繁琐的流程不是很注重,今日也只是为了让门下弟子认一认林淮。是以,这场拜师礼并未占据太多时间。
林淮跪在坐下,朝着沈傅磕了三个响头,这拜师礼就算是结束了。
她只觉得离自己的目标似乎又进了一步,扶风沈家在玄门世家中可谓是远近闻名,故而拜入沈家,对于她来说,有利无弊,至于寻找云我无心,这事儿可暂且放在一边。
云我无心这四个字,显然不是真名,连假名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看作是一个笔名,若是要找这样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沈傅满意的点了点头,令位新收的弟子起身,打算向门中人介绍一下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名字,该如何称呼呢?
于是,只能先给这孩子起个名字了。哪知,沈老先生其实不太会起名,连自己的儿子沈宴这名也是查阅了诸多典籍后才敲定的。是以,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只是吐出了一个:“沈。。。。。。”
这厢沈傅还在思考着要给自己新收的弟子起了什么名好呢,他坐下的一位少年便悻悻道:“父亲,莫不是你真有了个私生女。”
说话的少年身披羽氅,容貌昳丽,竟是比女子还要秀美几分。举手投足间,皆透露出一股慵懒之气。
这名少年便是沈傅的独子,沈宴。
沈宴前些日子去了花朝,昨日刚回来便被沈傅训斥了一顿,被罚禁足半个月不说,这大清早困意还未消,就被叫过来参加这拜师礼,心中甚为不悦。
沈傅被这话打断了思绪,却未出言管教,反倒是对那名少年解释道:“沈宴,这是为父新收的徒弟,不得胡言。”
沈宴撇嘴,轻声道:“既然不是,为何要姓沈,这不是令人误会嘛。”
两人这一番对话,说的极为小声,立于两侧的弟子是听不大清楚的,而林淮就站在沈傅跟前,自然是把这段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位名叫沈宴的少年,不就是昨夜白鹭口中的那位大公子么。
林淮淡淡瞥了沈宴一眼,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就是那大公子?不论怎么看,也和大公子这个称呼搭不上边儿嘛,反倒是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岂料,沈宴虽是一副闲散模样,人却是极为敏锐。林淮不过轻瞥了他一眼,立马就被他注意到了,但仍是不动声色,暗暗思索了一番后起了些坏心,伸手指了指林淮道:“面黄肌瘦的,就跟猴儿似的,不如就叫小猴子吧。”
沈傅扶额,道:“有你这么起名的吗?胡闹!”
沈宴思忖了片刻,又道:“猴子上树摘桃吃,那叫桃子,还是不太符合。对了,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
沈宴清了清嗓,念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那橘树在淮南的时候结出来的是又大又黄的橘子,到了淮北就只能结出干瘪的青枳了,我看她不如,就叫沈枳。”
沈傅连连摇头道:“胡闹,胡闹!”
林淮微怔,想起了一些事儿来,她是在南方出生的。淮南生橘淮北为枳,自己那位饱读诗书的父亲,在给她起名时,用的也是这句典故。
林中之橘生于淮南。
此刻的心情,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沈宴不过想捉弄一下她,见目的既已达到,便也不再逗她了,招了招手示意林淮靠近些,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仙门字典》,摊开放在她面前:“来,自己挑几个顺眼的,拼一拼,凑一凑,就是你的名字了。”
语毕,对着沈傅得意道:“父亲,我这主意不错吧。”
沈傅这才点头,表示赞同。让这徒弟自己选,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况且,他实在不擅长取名,这样也算是解决一桩事情。
林淮从踏进殿起就很忐忑,因她前世无门无派,更别提会有师父,都是道听途说,摸索着自己学的。如今,不仅入沈家,还被家主收作弟子,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至于究竟叫什么名字,她却不太在意,左右不过身外之物。况且,这名字还是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所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让林淮对这个父亲恨之入骨,她那时是带着恨入的道,因这份盘踞在心底的仇恨,拼命想要变强。
只可惜,修道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她心知自己若是放不下这份仇恨,根本不可能有所成。
花了无数个日夜,不停劝诫自己,才稍微淡忘了那份入骨的恨意,只可惜,因她资质平平,所以还是难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