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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见战御的声音,百原安静了半响,又是扬声道:“皇,公子身体不适,却硬要在浮屠殿等您,定是有重要事情相商。”
言外之意是,他不回去,枯骨欢便一直等着。
按照皇帝和枯骨欢的私交,必定不会不管不顾他的。
这一次,战御终于说话了,但是,秋意浓看见,他的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让他回去吧,朕今晚,要陪十一睡。”
男人的话,要是说的是和别的女人睡,那定是一番旖旎暧昧的味道,但是,他说和赵子时睡,便生出了一种无意阴冷诡异的味道来。
让人觉得后脑勺一阵的冰凉。
秋意浓就是这种感觉,全身冷着,心也冷。
和一个死人共枕同眠?是什么感觉?
秋意浓知道。
只听见百原那略微显得有些难以压抑的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您要保重身体,冰棺不是您能睡的。”
“谁说朕不能睡?”
战御的手覆盖着赵子时放在腹上的手,话语轻缓:“阿时都能睡,朕又怎么不能呢?”
这一次,门外的声音安静的时间有些长,似乎门外的人在斟酌着这话该不该说。
秋意浓的心跳得厉害,听见百原终究是没忍住说了话:“皇,十一公主,死了。”
“谁说她死了?!”
战御倏然睁开眼睛,扬起手来,巨大的掌风顿时便撕裂那空气,朝着门口轰了过去,门没有倒下,外面却传来了吐血的呕吐声。
百原已经被伤着了。
在战御的世界里,只有他能承认赵子时死了,而所有人,都不能提。
秋意浓死死地抱紧白禅,感觉两个人的命,如同被推倒悬崖边上的野草,风一吹,便跌落深谷,粉身碎骨。
幸好,战御终于从冰棺里坐了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赵子时,最后离开了冰棺,把冰棺盖好,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秋意浓总算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这条命,捡回来了。
“走吧。”
战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些模糊了。
百原擦干了嘴角的鲜血,看着帝皇走在前头,他跪在门口,朝着十一公主赵子时的冰棺,磕了一个头,便起身,跟上了帝皇。
离开这沉寂阴冷的千秋宫。
☆、241。第241章 众生浮屠。3
等到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秋意浓才放开了白禅。
两个人从衣柜里爬了出来,秋意浓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冰棺里赵子时那一张情绪永恒不变的脸,美则美矣,却半点都没有血色。
而爬出衣柜的白禅,已经跑过去抱着冰棺,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心痛得不得了。
亲眼看着战御拿着鞭子抽打冰棺,纵然不是直接抽打在赵子时的身上,但是,却也要让白禅心疼得很了。
她知道,战御宝贝赵子时这衣服躯体,不会去破坏她。
所以,只能时时抽打冰棺,以消心头之恨。
而她,甚至是公主,从来都不知道,他战御的怨恨,从哪里而来!!
秋意浓看着悲痛欲绝的白禅,只觉得悲喜交加,要说她敢肯定这世上有谁对她绝对忠心的话,就只有白禅了。
连瑶溪,她都信不过。
只不过是在当下用人之际,不用她,秋意浓无人可用。
站在白禅身后良久的秋意浓,终于酌定地开了口:“白禅,你为什么要杀了王司乐?”
“胡扯什么?”白禅回过头来瞪着秋意浓看,眼神不善,却是本能地否认:“我杀她做什么?这宫里头虽然没一个好人,天会收她的。”
秋意浓不说话了。
她看得出来,白禅的话不假。
一个人的反应很自然,而且几乎都是不用思考就冷漠回击的。
秋意浓本来就是想要这么出乎不意地试探一下白禅的,她的反应,消除了秋意浓对她的疑虑,白禅不是那个写信的人。
要不是白禅,那还有什么人?
秋意浓想着想着,越发觉得事态严重。
白禅已经转过身去,抱着冰棺兀自伤心,根本就不管秋意浓在想些什么,秋意浓却是突然开口问:“白禅,你相信这世上,有死人复活的法子吗?”
白禅的背影一僵。
慢慢地转过头来,面目可憎地看着她,冷声问:“你说什么?”
就在秋意浓想要用说服小喜子的方式把事情的真想告诉白禅的时候,千秋宫外的宫道上,传来了梆锣的声音。
秋意浓估算了一下,已经丑时。
糟糕,要赶紧回去看看瑶溪那边怎么样了。
要是不出所料,瑶溪那边,应当是有收获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会再回千秋宫找你,很多事情,会和你解释清楚。”秋意浓丢下一句话,便匆匆地离开了。
现在,一刻都不能逗留。
秋意浓离开千秋宫的时候,暴风雨还在继续,大雨滂沱的,似乎要把天地都淹没掉。
明天,似乎不是一个好天气。
也不知道明天,秋凤仪能不能顺利地,母仪天下。
她想着,脚步加快了一些,雷电在她的头顶上的天空轰鸣中,照亮她略微苍白的脸。
每走一步,她都在精打细算。
一定不会输的!!
秋意浓冒着雨赶回蓬莱阁,刚走到门口,一只从黑暗之中伸出来的手,一把把她拽入了黑暗之中。
她下意识地想要叫,却被人给捂住了嘴巴。
ps:
发烧了,难受得很,今天先欠一章,明天补上。
晚安~~
☆、242。第242章 众生浮屠。4
刚走到门口,一只从黑暗之中伸出来的手,一把把她拽入了黑暗之中。
耳边传来如遇那轻柔的声音:“嘘,吧不要说话。”
秋意浓看过去,只见一对宫中侍卫从蓬莱阁的门前经过,步伐整齐,盔甲佩剑,威严杀伐。
明个就是初一了,想来,皇帝是不希望这皇宫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戒备森严了许多了,侍卫一拨又一拨。
等到侍卫走过去,如遇这才放了秋意浓。
“四姑娘,赶快回去,出事了。”如遇压低声音,带着秋意浓急急地穿过回廊,避开刘尚仪的屋子,朝着东院另半边院子而去。
倾倾候在门口,看见秋意浓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推开门让秋意浓进去。
屋内点着灯,秋意浓一进去,便闻见了血腥味,抬头看过去,瑶溪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层白色的纱布,还有鲜血从纱布渗透了出来。
想来是伤得不轻。
屋内除了佩蓉,再无其他人,秋意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她算错了?今晚,那个给她写信的人,并没有在监视她,并且跟踪她?
不,不可能的。
要是不监视和跟踪她,怎么可能知道她秋意浓的动静?所以,那个人,一定是在她的左右的,今晚是抓到她的唯一机会。
要是错过了,恐怕她秋意浓明天,将坠入深渊了。
“怎么回事?”
秋意浓是问瑶溪怎么受伤了。
因为流了不少的血,又不敢叫御医来包扎,所以瑶溪的脸色有些的煞白,却是无所谓地说:“四姑娘,无大碍的。”
“四姑娘,您吩咐的事情,奴婢办妥了。”说罢,还没等秋意浓说话,她便站了起来,走到屋内的一个柜子边上。
轻轻地拉开了柜子的木门。
那个被绑着手脚塞在柜子里面的女子,一身嫩黄色的衣衫,被捆成一尾煮熟了的虾一般,塞在不甚宽的柜子里。
柜门一打开,她挣扎着翻滚了出来。
在烛光下,秋意浓看见了佩蓉那张狰狞的脸。
顿时,她也有那么一点的怔然了。
本来她对写信之人一无所知的,根本不知道会是谁,也绝对想不到会是佩蓉、
所以,只好借着今晚的机会,自己亲自去了千秋宫,把躲在后面的人给揪出来,没想到,揪出来的人,是她曾经的舍友。
想必如遇也觉得很是出乎意料,所以才和她说出事了。
“四姑娘,奴婢没想到会是她。”
瑶溪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十分想不到。
秋意浓知道,写信之人一定会在蓬莱阁监视着秋意浓的一举一动的,因为她得确保秋意浓真的去帮她杀了王司乐。
毕竟,她的目标是王司乐的命,而不是让秋意浓身败名裂。
她是希望秋意浓杀了王司乐的,而不是等着她把秋意浓的秘密公布出去。
所以,只要秋意浓离开蓬莱阁去千秋宫,那个人必定会跟踪秋意浓离开的,秋意浓去千秋宫之前,吩咐她率先在千秋宫宫门的竹林里埋伏好。
而秋意浓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