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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夜整夜地到这寝殿之中,以鞭子抽打她的冰棺,让她万劫不复。
多年情深,旁观她的尸骸,君王又可曾痛过一分?
暴风雨撕扯着,风声大作,这皇宫里暗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似乎都在这闪电之中被照亮,照出那不堪的模样。
秋意浓脸色苍白无血地跪坐在地上,看着躺在冰棺里面容沉静,眉目如花的女子。
这世界,简直已经疯了。
战御,也疯了。
“哐当——”
一声响声从身后传来,十分的清脆。
秋意浓心跳加速,猛然回过头去,看见窗开了。
窗台被风吹开了,吹得两边轩窗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哐当的声音来,在这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格外的让人心寒。
胆战心惊。
看见是风吹开窗子,而不是来人了,她这才放下心来,被灌进来的冷风这么一吹,人也冷静了下来。
转过头正要仔细看看这尸体有什么秘密,低头的那一瞬间,忽然看见地面上多了一条人影,闪电闪过,他的身影笼罩在一件大大的袍子之中,头皮披着,站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
秋意浓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来。
还不待她转头,那人影便动了,他在她的身后俯下身来,在她的耳旁,用那啥哑巴难听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森森地耳语:“看到了?”
秋意浓下意识地点头,头脑不受控制。
这个冲击对她来说太巨大了,她现在,已经惊呆了。
“可知道她是谁?”那声音又是森寒嗜血地问,秋意浓听得出来,身后的人语调里,藏着无尽的阴历,和杀气。
就好像是她秋意浓冒犯了她的神灵。
她十分的恼怒,想要杀了秋意浓。
秋意浓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冰光里的人,却是口是心非地摇头说:“不认识。”
赵子时是后宫禁忌,她最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
身后那人阴阳怪气地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里都是讽刺和嗜血的杀气,就像是厉鬼发出的哭声,秋意浓想象着,他不会不会有厉鬼的獠牙,张开口,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你当然不认识,这后宫中,谁还敢说认识她?”
身后的人伸出手指着冰棺里的女子,笑得脚步都有些踉跄,只是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忽然,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秋意浓的肩膀,把她拖到赵子时的冰棺前,按着她让她看清楚里面的人,那人俯下来,压低声音嘶哑地低吼:“你既然这么好奇这寝宫里有什么,我便让你看清楚,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死人,死人。”
秋意浓脸色苍白,盯着那只隔着一面透明棺材壁里面的赵子时。
世界真的疯了。
她是赵子时,棺材里的,也是赵子时。
“跪下。”
感到膝弯一阵的疼痛,那人踹了她一脚,逼着她跪在了冰棺前,又按着她磕头,嘴里疯狂地念叨:“知道她是谁吗?她曾经是赵国最美最受帝王宠爱的十一公主,见了她,你怎么能不跪呢?”
☆、236。第236章 爱恨皆浓。6
这天下人,都该跪她。
都该跪着和她请罪,这天下人,都负了她。
秋意浓被她按得太用力,额头磕在了冰棺上,磨破皮,流出来的血沾在了冰棺的边缘,血红色的,却逐渐变得透明无比。
按着她的人看见了,倏然把她拉扯开来,推到了一边。
秋意浓这才看见,竟是她那晚在千秋宫里看见的白衣鬼影。
不,这是个人。
是一个被火烧得毁容了的人,头发披散在她脸庞,从头发的缝隙中露出来的皮肤都是被烧后的疤痕,恐怖异常。
她跪在冰棺前,心疼地拉着自己的衣袖擦拭着秋意浓沾在冰棺边上的血液。
惶恐地和冰棺里的人认罪:“公主,是奴婢不好,让别人玷污了你。”
说着,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跌坐在她身后的秋意浓顿时如遭雷劈。
嘴唇颤抖着叫出来一个名字:“白禅,白禅,是你吗?”
那白衣鬼影被秋意浓叫出来的这个名字给震住了,擦拭着冰棺的手僵硬在了冰棺上,过了半响,猛然回过头来。
秋意浓这才看清楚了她的那一张脸。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呀?
烈火灼烧过,皮肤融化,又经过愈合,变成了现在这样狰狞可怖的模样,她没有睫毛,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还在闪着光。
她的脸,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但是,秋意浓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白禅陪她长大,只消一眼,她就能认出她来。
她还认得她的白禅,可是,白禅,却再也不认得她的公主。
她就像是虎狼一般扑过来,死死地掐住秋意浓的脖子,面目狰狞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白禅?这宫中没人能认出我来,你怎么知道的?”
这张脸已经毁得不成模样,以前,皇帝没把千秋宫设为禁宫前,有人来千秋宫,看见她,都认不出她来,哭着喊着说见到鬼了。
从此,这千秋宫里,便多了一个鬼魂。
这皇宫之中,没人知道,十一公主身边的白禅,竟然还活着。
“呃……”
秋意浓被她掐得几乎要端起,喘不过气来,只能用力把她给推开。
白禅被推倒在地上,瞪着血红的眼睛还要扑过来,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她两次夜探千秋宫,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能放她走。
秋意浓顺了口气,按住扑过来的白禅,声音沉冷:“白禅,你知道吗?喜子死了。”
小喜子死在相府,白禅大概还不知道吧?
“什么?”白禅一听,整个人都懵了,双眼涣散无神地看着秋意浓,嘴唇颤抖:“不会的,他怎么会死呢?他说要为公主报仇的。”
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的话,但是,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绝望,秋意浓看得明白。
小喜子在秋凤仪身边侍候,白禅留在皇宫。
两个人之间必定是有着某种秘密的来往的,书信,或者是别的什么。
白禅没收到小喜子的消息,估计已经有些慌了。
现在听见秋意浓说他死了,整个人都懵了。
这世上,便只有小喜子陪着她,现在他都走了,她该怎么办?
☆、237。第237章 爱恨皆浓。7
这世上,便只有小喜子陪着她,现在他都走了,她该怎么办?
慌乱之中,她看见定定地看着她的秋意浓,马上便生出了警惕来,瞪着她冷冷地问:“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喜子?”
秋意浓刚要开口,耳尖的她,却突然听见了暴风雨之中夹杂的另外一种嘈杂的声音。
就像是雨点不间断地砸在雨伞上,发出来的声音。
“嘘,有人来了。”
秋意浓把一只手压在唇畔上,做出了嘘声的声音来,侧起耳朵来仔细地听着。
白禅的脸色一下子便惨白无比。
失神地呢喃:“是他来了,一定是他来了。”
巨大的恐惧让她十分的不安,身体扭动着却是无处可逃。
秋意浓从她的反映之中猜出来究竟是谁来了。
现在要是出去,一定会遇上来人,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秋意浓当机立断,拉着白禅躲进了安放在白纱帐之中的衣柜里。
衣柜里面还悬挂着赵子时生前穿过的衣服,被保护得很好。
她们就藏在那些衣服的后面,抱着身体坐在衣服的覆盖之间,小心翼翼的,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双开门的衣柜,合并不大拢,留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秋意浓拨开眼前的衣服,从那衣柜的缝隙悄悄地看出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盏白色的宫灯,灯罩上描画着山水墨莲,雅致无限,让宫灯的灯光,变得越发的昏沉。
那人一身黑衣,撑着伞提着宫灯独身而来。
背脊挺直肃杀,扬手把油纸伞丢在了一边,宫灯悬挂在灯柱之上,把殿内照得迷离昏沉。
他的背影,在灯影里,格外的森寒,如同提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黑衣肃杀,这男人,终年里,喜怒不动声色。
只是在这座宫殿,在赵子时的冰棺前,才是一个有喜有怒的疯子。
秋意浓感觉到身边的白禅在索索发抖。
她很害怕这个人。
秋意浓握住白禅的手暗暗安慰她镇定,要是白禅一个不小心弄出动静来,那么,她们两个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们现在,已经走在悬崖边上。
战御搁着一扇衣柜的门,站在那里,只要他向前走一步,伸出手,便能把她们揪出来。
秋意浓觉得,